第172章 戈壁灘上撿玉打黃羊
第171章 戈壁灘上撿玉打黃羊
第二天上班，交班會結束之後，高光明就把周衛軍拉到一邊小聲說：「大軍，沒想到你對玉還真的挺了解的。
昨天那兩個玩意兒，你知道我拿到的時候別人給我說值多少錢嗎？兩個至少值七八十！那個菸灰缸被拆穿之後，人家拿這兩個玩意頂我的帳。
我剛開始還覺得挺好，是我賺了，也就是多了個心眼，拿過來再讓你看一看。
我回去把你說的價格給人家一提，那傢伙驚訝壞了，說沒想到咱們這邊還真有懂玉的。他說他拿貨的價就比你說的稍微低一點，基本上差不離。」
周衛軍便問道：「那高大哥你那帳弄回來沒有？」
高光明搖了搖頭說：「沒有。那傢伙把錢都換成昨天那種玉雕件了。他給我給了好幾樣，說是頂帳了。我也沒辦法，先拿著再說吧。到時候看看有沒有人要，要的話我就出了，不要的話先放著再說，有點東西總比沒東西強啊。」
實話如此，別人給不出來錢，高光明總不能把他打一頓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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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就拋開到一邊，兩個人一起去到車庫，看到老秦正給田衛東出題。
「你看看這車，打著火之後，發動機剛開始還工作正常，後面一慫一慫的，沒勁。想想毛病出在哪裡？」老秦就像個考官，輕輕敲了敲引擎蓋子問小田。
田衛東開車的毛病慢慢調整了，現在老秦是給他加擔子，想在修車方面出點成績。
畢竟都是帶學徒，高光明很快就把周衛軍帶了出來，而且單獨完成了幾次任務，受到了表揚。 老秦知道在開車這方面田衛東肯定是趕不上周衛軍了，就想著看看修車這方面能不能超一超。不然的話，小田太沒本事，也顯得他這個師傅挺無能的。
高光明就和周衛軍在邊上笑著看。
田衛東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說啥，他跟老秦這麼長時間一直在學著開車，雖然老秦修車的時也會點他，但田衛東在這方面確實有點落後，有些毛病記不住。有些時候汽車的故障聲音分辨不出來。
老秦見高光明和周衛軍在邊上，偏偏這個時候田衛東答不上來，心裡就有氣，訓斥道：「前兩天不是才跟你說過嗎？咋這麼快就忘掉了？你好好想想，應該是哪裡的毛病？」
田衛東自然清楚老秦的想法，但實話說他現在腦子一團漿糊，拚命地想著前幾天老秦是怎麼給他說的，但偏偏說的那些東西就結合不到現在的實際。
高光明看這情況便開口說道：「行了行了老秦，你也別為難小田了。這汽車的毛病哪能一下子都學會排查？開車過程中多碰到過幾次就知道了。」
老秦搖了搖頭說：「就怕真碰到的時候只他一個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沒辦法處理。他現在駕駛技術好了一些，到時候出車又不能像小周那樣開最好的車，萬一開個故障車出了問題撂路上了，咋整？」
高光明一聽這個就不樂意了：「大軍開最好的車並不是說他不會修車，只不過是因為他年輕，咱們這一幫子老貨有經驗，處理的問題多而已。」
「咋啊？還不能說他了？」老秦看了看周圍，都是自己人，便笑了笑說：「小周開新車我也是同意的，開車技術沒得說，但修車這方面，我覺得還是要經得起時間檢驗吧。」
高光明沒說話，扭頭看向周衛軍。他知道周衛軍年輕記性好，開車技術不錯。前段時間自己也經常給他講這些車的故障和毛病以及應對方法，就是不知道現在周衛軍還記得多少。
他也不敢打保票，在這方面替周衛軍說話，剛才說兩句已經挺多了。
周衛軍看到兩位老司機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很自信地上前一步拍了拍卡車說道：「這車聲音我也聽了一會兒了，大致上毛病應該是分電器白金的觸點打麻掉了。 時間長了，白金不夠光滑就容易出問題。取下來用砂紙打一打，再調一調間隙應該就可以。」
高光明聽周衛軍這麼一說，啪的一巴掌拍在引擎蓋子上，興奮地對著老秦說：「咋樣？還有話說沒？」
老秦有些不服氣，看一看周衛軍，又看了看田衛東，隨後指了指車對周衛軍說：「這車的剎車有點肉，氣上的有點慢，踩不實，怎麼說？」
周衛軍鎮定自若地說：「大概率應該是儲氣筒的水沒有放掉。咱們北疆這邊晝夜溫差大，每天晚上要打開儲氣筒把裡面存的那點水放掉，要是不放的話，那些水冬天會凍住，夏天剎車就會出問題。」
「雨刮器經常刮到一半就停下了，是怎麼回事？」
「進氣管接頭鬆了，切掉一截重新接上，或者把管子紮緊，應該就沒問題了。」
……
老秦一連問了七八個卡車常見的問題，周衛軍不說對答如流吧，基本上都沒出啥錯。
到後來老秦覺得周衛軍可能背題了，就剛才分電器白金被燒的問題讓他實際操作一下，周衛軍便上車熄了火，打開引擎蓋子，用支撐杆撐好，取下分電器白金，從工具箱裡找出砂紙，先給高光明和老秦看了看那上面被燒出來的問題，然後開始用砂紙打磨。
打磨完之後，又開始調整螺絲，多試幾次，上好，再發動的時候，那發動機有氣無力的動靜就沒了，變得正常了。
周衛軍的動作不算多熟練，中間也有點磕磕絆絆，嗯至少把這個故障排除了，解決的也算中規中矩。
再結合他現在開車還不到三個月時間，就沖這一點已經很厲害了。 老秦這回不再言語，衝著高光明和周衛軍比劃了一下大拇指，然後拉著田衛東到一邊去上小課去了。
沒辦法，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自己攤上這麼個老實又有點笨的徒弟，不要是不可能的。和別人待在一塊又氣得慌，那乾脆就別見了。
高光明拍了拍周衛軍的肩膀笑著說：「大軍，長面子了，做的好！」
周衛軍拿過毛巾把手上的油污擦了擦，笑了笑說道：「是高大哥你教的好。」
高光明指了指那邊的田衛東小聲說：「咱倆不用謙虛，要是他放到我這兒，我現在跟老秦一樣頭疼。
好了，到咱們車跟前，這車的小毛病你大體上都能應對，咱們說一說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況。」
高光明很開心，但也並沒有因此就放鬆對周衛軍的培養和培訓。
照這個情況以後周衛軍肯定是要單車出行了，他現在用的是新車，故障出的少，不代表以後碰不到大故障。多學一學長長見識，後面出啥問題不至於撂到路上。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快下班的時候，兩人都去洗了手，這時候周衛軍才抽空問高光明：「高大哥，我想買台彩電，能有什麼法子？」
高光明正洗著手，聽他這麼一說，拽過毛巾擦了擦，一臉驚訝地問道：「你要買彩電？那玩意可不好買啊。咱們市裡面好像就沒怎麼進過彩電吧？偶爾批幾台進來，要麼進了領導家裡，要麼讓那些有分量的人拿走了。咱普通老百姓還是看黑白電視吧。」
周衛軍顯然是不死心的，又問道：「那到烏城能不能買到？那邊彩電的來源總比咱們這邊要多吧？」 高光明搖了搖頭說：「多是肯定多，但那邊的單位也多呀。你想想，現在咱們自己生產不了彩電，彩電都得進口。進口就得要外匯，咱們國家外匯多寶貴呀，要買一些重要資源，家電這些東西肯定數量就受限制。」
周衛軍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既然高光明這裡沒有路子，他就打算再問一問，實在不行就等到時候到烏城那邊出差的時候看吧。
主要還是覺得黑白電視實在是看著不過癮，本身現在的這種電視凸面顯示器就有點失真，如果再沒有色彩，對於他這個經歷了平板液晶智慧型手機的人來說，看不上啊。
接下來幾天，他們接到的出車任務基本上都是在周邊拉運物資。中間周衛軍開的卡車也出過一次小故障，他感覺還挺新奇，現場就排除了。
7月22日，周一大交班，開會安排任務的時候，趙全勝先布置了日常工作，然後拿出一份文件說：
「根據上級計劃安排，我們要從油城拉運一批物資過來。高光明、周衛軍，你們帶兩輛車去到油城。會後到我這裡來領提貨單，去油料運輸科領油票，這些物資比較重要，來迴路上注意安全。」
自從上一趟去過烏城之後，周衛軍就知道州供銷社經常會有出差任務，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去油城了，他還挺興奮的。
而且出差就容易賺外快，還有出差補助。
開完會之後，高光明和周衛軍一起去找科長。趙全勝再三叮囑一定要注意安全，把提貨單交給高光明之後，讓他們做好準備明天就出發。
按路程來算的話，和去烏城差不多，雖然近一點，但以現在的車速來說也得兩天。
所以拿到提貨單之後，高光明就給周衛軍說：「咱們先各自回家準備東西。車上的東西好說，工具備胎水桶什麼的平時都在車上，咱們自己要把換洗衣服、乾糧和水準備好。你去過一趟烏城的心裡要有數。」
見周衛軍不是很在意，高光明又提醒了一句：「去烏城，過了奎屯之後路兩邊總能看到人煙。 但是去油城，過奎屯之後無人區比較多，白堿灘那一片很少有人煙，只有幾個能加水的道班不一定能吃上熱飯，所以乾糧得準備好。」
周衛軍表示知道了，先去把車檢查一下，看工具備胎水桶之類的，沒啥問題之後就回家準備行李了。
這一趟他打算把槍帶上，出遠門沒槍心裡沒底。
行李不多，一個黑包就能裝下，五六半依然用槍套裹著，到時候放駕駛室里就可以。
東西收拾完看時間還早，周衛軍就做了午飯。
周紅梅和陳玉秀回來的時候看到飯已經做好了還有些驚訝，周衛軍說要去油城出差，他們兩個都有點擔心。
「沒啥好擔心的，我和高大哥兩輛車，車要出故障他能修呢。再說我準備把槍帶上，路上有啥情況也好處理。」
幹了這份活就得承擔這份風險，周紅梅和陳玉秀其實都已經有心理準備。所以在表達了擔心之後就開始幫忙看著東西有沒有準備齊。
衣服這些都不用說了，關於吃食和乾糧，周衛軍說：「我打算明天早上去饢鋪子買上10個饢帶上。咱們這邊不是有風乾肉嗎？我也打算帶上幾塊，再買幾包榨菜就差不多了。」
周紅梅覺得不夠說道：「我給你煮幾個醃雞蛋，那個不容易壞，還有味道。」
上一次周衛軍從昭蘇帶回來的雞蛋，周紅梅怕天熱壞了，乾脆把其中的一半醃上，現在時間雖然不太夠但也已經能吃了。
「行呢。」 陳玉秀說：「下午下班的時候我去買上一罐紅豆腐回來，拿罐頭瓶子裝上幾塊那個，抹在饢上吃也挺好的。」
「也行。」她倆的建議周衛軍都沒拒絕。出行在外，準備的越周全越好，寧可不用不能沒有。
這一代人基本上都是這樣。
第二天吃過早飯，帶著行李上車出發，高光明讓周衛軍在前面開車，他在後面收尾，兩人商量好了，依然是在五台吃中午飯，到精河或者烏蘇休息。
這一趟到果子溝，老天爺還挺給面子的，天氣晴朗沒有泥石流，安全度過。
到五台吃飯的時候又碰到了那一群騙子，高光明和周衛軍倆人沒理會他們，到裡面吃了熱飯，各自的水壺裡灌了熱水之後，休息了一會兒就出發了。
因為時間短，再加上對油城那邊不太了解，所以這一趟空車過去沒有拉貨。
路上在沙泉子和托托兩個道班加了水，一路開往烏蘇。
在艾比湖無人區，周衛軍還想看看兩邊有沒有黃羊。畢竟再過二三十年，這個地方還能發現成群的野生動物，但不知為什麼這一趟啥也沒碰著。
到了烏蘇，他們住進國營旅店，天已經黑了。
兩個人都累得夠嗆，拿介紹信開好房間，去旁邊食堂吃過飯之後就回房間躺著休息了。
因為一路上沒啥收穫，兩個人又比較累，所以睡前也沒聊什麼事兒。 第二天早上退完房吃飯的時候，高光明突然對周衛軍說：「大軍，我記得你說要去油城的話能在路邊撿上那種戈壁玉石？就是比我拿到那個菸灰缸要好的石頭是吧？」
周衛軍點點頭說：「肯定能撿到。他們本地人把那叫戈壁彩石或者戈壁花石，其中有好的能達到寶石級別的叫寶石光。據說再往裡面走還能找到海藍寶石，都挺漂亮的。」
高光明說：「今天咱們到油城時間挺寬裕，到能撿玉石的地方你停下來，咱們一起去看一看。我想著撿一點漂亮的拿回來找人打磨一下，給你嫂子和琪琪做個裝飾品。」
周衛軍上一世跟別人湊過熱鬧，撿過石頭。不過去的是北屯和烏爾禾那邊。
這一趟從奎屯要直插白堿灘到油城，距離有點遠，但以現在這個時候的資源狀態應該是可以找到的。
所以他點點頭。
吃過早飯在食堂里接了熱水，兩個人再次出發。
這趟先拐到獨山子，拿油票去加了油，然後直衝北邊，沿老217獨克線，開往油城。
這條路就比較好了，瀝青路面，雖然時不時有坑，但速度提起來，開著也爽快。
半上午的時候，溫度已經升起來了，戈壁灘非常燥熱，周衛軍這一世頭一次走這條路，想發現戈壁採石或者戈壁玉就只能放慢速度，時不時地往兩邊看。
但是路兩邊鹽堿灘比較多，那種乾燥的戈壁灘比較少，他還有點野心想多撿一些，所以小塊的戈壁灘他還看不上。
就在耐心快到極限有些煩躁的時候，突然發現路北邊七八隻黃羊被車驚到躥起來向北飛快地跑去。 然後他就從後視鏡看到後車停了下來，高光明提著獵槍就跳下了車，向著黃羊那邊追去。
周衛軍也趕緊停車，從槍套里取出槍，提著下了車，和高光明保持著20米的平行距離追向了黃羊。
腳下的堿灘踩上去，堿殼子被踩碎，能陷下去十來公分，走起來非常麻煩。
那些黃羊似乎不受這個困擾，一跳一跳地跑得非常快。
周衛軍跑下路基前進了十多米，左膝跪地，端槍瞄了起來。
那群黃羊只能看到幾個白屁股在一晃一晃的，在視野里漸漸遠去，周衛軍瞄了瞄，砰的一下開了槍。
在他右側的高光明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周衛軍，再看向遠處的黃羊，好像其中一隻被打到了。
他端槍也瞄了瞄，然後就放棄了。
100多米距離，手裡的這杆獵槍真打，就是浪費子彈了。
這時候高光明真的羨慕周衛軍有這麼好的槍法，這麼遠的距離，一槍放倒。
也難怪人家想買彩電呢，要是自己有這麼好的槍法經常打著東西肯定也會這麼想的。
周衛軍收槍，兩個人一起往前走去。高光明有些懊惱地說：「我還是眼力差了點，要是早早看到那群黃羊，在車上就能打了。」 周衛軍安慰他說：「後面有機會的。」
兩個人走到那頭被打死的黃羊跟前，看了看四周，周衛軍朝向北面的時候就停住了，隨後激動地指著那裡對高光明說：
「高大哥你看！那一片就是戈壁玉！那裡面肯定有寶石光！你看那些在戈壁灘上的，那一塊黃黃的石頭，像不像浴室裡面的雞油黃？嘿嘿，還真是巧啊，在這就碰到了！」
高光明也看到了，興奮地說道：「好好好，你趕緊收拾黃羊，我去撿石頭去！」說完提著槍就沖了過去。
周衛軍有點犯難，他也想去撿啊！不說撿戈壁玉金絲玉，這時候還沒有金絲玉的說法，多撿幾塊寶石光，如果能碰到海藍的話，哪怕是這個時候估計也能賣點錢吧？
畢竟這時候資源多，堆也能多堆一些錢出來。
就這麼定了！
ps：感謝書友尥蹶子的打賞！國慶出去轉了幾天，見識到了大家出來玩的熱情……當然，存稿也用完了，繼續苦逼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