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拳頭大的海藍寶石你見過嗎？
第172章 拳頭大的海藍寶石你見過嗎？
腳下是一頭大約一歲左右的公黃羊，頭頂上剛出兩個小疙瘩，角的形狀還沒長出來。
按年齡來說這就是那些賣烤肉的經常放在嘴裡的沒結婚的羊娃子，肉很鮮嫩，而且因為經常奔跑所以很有嚼勁。
周衛軍射擊的時候專門選的體型不大的羊，太大了騷哄哄的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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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前方大約10來米的地方，堿灘和戈壁分界處就有一塊磚頭大小的戈壁玉，也就是後世被人們炒作出來的金絲玉，這時候還被別人稱為戈壁彩石或者統稱為戈壁玉。
戈壁玉絕大部分都是雞油黃，在陽光的照射下是挺漂亮的。
再過個十來年，附近一些單位搞綠化建築會把這些石頭撿回去鋪在小公園的路上。
就在那塊磚頭大的戈壁玉邊上，露出拇指大小的一塊半透明無色的石頭，這就是戈壁玉里的精品，寶石光。
周衛軍無奈地將槍關保險背了起來，從腰間抽出刀子，開始準備收拾這頭黃羊。
沒辦法，如果去撿那顆寶石光的話，估計撿完了擡頭又會在附近發現新的收穫。
所以必須先把這股子貪念忍住，把手頭的活幹完。
戈壁灘這時候真的很熱，蹲下來貼著地面往前看能看到彎彎曲曲蒸騰向上的波紋，每年的蒸發量遠遠大於降水量，導致這裡草長得非常少。 只有一些極耐乾旱的植物才能頑強地生存下來，即便如此，這些植物也時不時地會幹死掉。
溫度過高導致連蒼蠅都不會來，周衛軍將黃羊翻個肚皮朝上，用刀沿胸膛線豁開口子，在兩條前腿相交中線的位置開了個十字，然後分向兩邊開始剝前腿皮。
黃羊很瘦，沒多少脂肪所以剝起來相對麻煩一些，好在有過豐富經驗的周衛軍很擅長處理這種麻煩。他一邊剝皮一邊還有心情時不時地去看一看在遠處撿得不亦樂乎的高光明。
高光明此刻就像是老鼠掉進米缸里，蜜蜂掉進糖罐里，蒼蠅進了廁所，螞蟻去了飯堂。
假若是一個沒有被人忽悠過被用玉頂帳的人，見了戈壁灘上的這些石頭恐怕只會覺得漂亮不會有其他想法。
但是把玩過那個用略微漂亮一點的花崗岩磨製出來的菸灰缸，又差一點因為那兩個小玉雕件上當的高光明，已經有了初級的鑒玉知識，這時候見到這些戈壁玉真的是有點欣喜若狂。
周衛軍一頭黃羊還沒有剝掉一半，他已經提著滿滿一水桶的隔壁玉回來了，把水桶放在周衛軍身邊，高光明興奮地說道：
「太多了，我估計那一片能撿上幾水桶！我打算把車開過來，這東西太重，這麼遠的距離提過去會累劈叉的。」
周衛軍擡眼看了看他提的水桶里的東西，搖搖頭說：「高大哥，這東西撿個一兩件自己玩就行了。
你也看到了太多了，真的不值錢。要說值錢的話你看看那個……」他拿著刀子指了指那個磚頭料邊上的寶石光說：「就那個拇指大的那個小東西，那一塊頂你這一水桶都不止。」
高光明從水桶里摸出一塊品相不錯的戈壁玉，有些疑惑地說道：「不值錢嗎？這麼大的塊兒呀，看著也挺透的，摸著也挺細膩的，我覺得這就是玉啊。」
周衛軍便只好停下手中的動作解釋道：「是玉，但是因為量太大了所以不值錢。而且這個玉呢品相也不是很好，肯定是不如和田玉，甚至不如俄羅斯青海瑪納斯那邊的碧玉。 所以高大哥，咱們要撿的話就撿一些值錢的。你看像我剛才給你指的那個寶石光，你撿上一兜子，比那幾水桶都好。」
高光明猶豫了。他往前走幾步，蹲下來把那個寶石光從土裡摳了出來。戈壁灘下雨少，土板結的厲害，摳的手疼。
這個寶石光還是個長條形的，外面露出來看的以為是圓的，摳出來發現跟大拇手指頭那麼長。
把表皮上的一些泥灰搓掉發現確實挺漂亮。
再看看自己撿的那一水桶，雖然覺得不如寶石光珍貴，但辛辛苦苦撿回來的，真捨不得扔掉。
想了想乾脆把這一水桶留下，然後再去撿點小的。
周衛軍把皮子剝完，攤開後把克郎子放在上面開膛。
終於有幾隻馬蜂聞著味兒飛過來，趴在皮子上開始啃食那些殘餘的肉渣，和地上的殘血，還有一隻大著膽子跑到周衛軍的刀尖上，想要把那上面粘著的一小塊油給抱走。
周衛軍揮了揮刀子，把馬蜂趕走，繼續開膛。這時候馬蜂通常情況下不會蟄人，它們的主要目標是肉，對人沒興趣。
高光明也不怕熱，就在附近搜索起寶石光來。
寶石光畢竟是戈壁玉或者說金絲玉中的極品，所以數量極少。周衛軍都把整個黃羊的開膛剝完，內臟都已經掏出來堆在一邊，高光明才撿到了兩個。
而且這兩個還沒剛才周衛軍看到的大，一個鴿子蛋大小，另外一個比蠶豆略大一點兒。 不過高光明作為初級撿石人，這時候才感覺到挖石頭的樂趣，樂此不疲。
周衛軍看他還在忙活，便沒管他，自己提著皮子和黃羊的克郎子回到汽車那裡。
汽車上帶著有粗鹽，這是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可能打獵的準備，現在正好用上。
汽車那裡就開始有蒼蠅了。周衛軍一邊揮手趕著蒼蠅，一邊把肉和皮子鋪好，趕緊去車廂里取了粗鹽，在肉和皮子上抹了一遍，里里外外都抹到，看著蒼蠅不在上面落了之後，才放下心來。
這肉不能放時間長，周衛軍看高光明還在那裡撿石頭，便喊了一聲：「高大哥，該走了！」
「好了好了，走走走！」高光明還有些捨不得。
周衛軍便只好再喊著：
「等拉好東西，回來的時候咱們走另外一條路，到時多撿一些好的！那邊灘上遍地都是！」
聽他這麼一說，還有些磨蹭的高光明立刻就不再糾結，把撿到的寶石光裝進口袋裡，然後提著桶背著槍大步往回趕。
到了汽車跟前，高光明還問周衛軍：「大軍，你說撿石頭的地方在哪一塊位置？」
「北屯，烏爾禾知道吧？就在那一片，比這裡的多太多了。海藍寶石的話，那些戈壁灘上也有，不過少。福海那邊會多一些。」
周衛軍將記憶里的一些撿石頭的位置給高光明說了一下，他看高光明那熱切的目光，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催生出一個撿石狂熱愛好者出來？ 以後馬文君嫂子要是找自己麻煩怎麼辦？
不過眼下是沒空計較這些了，兩個人發動車子，趕緊往油城開去。
還沒到油城，就看到路邊上的戈壁灘里，一架架磕頭機（抽油機）在工作著。這裡的車子也多了起來，許多卡車拉運物資。
路況也比河谷那邊好的多。
快進城的時候，能看得出來，騎自行車的人比較多，至少占比比寧遠要高，甚至比烏城也高。
想想也正常，這時候石油管理局和油城市一套班子兩個稱呼。石油人雖然辛苦，卻也有錢。看這些人的面相，都是一副經濟上行的面貌，面帶笑容和蓬勃朝氣，奮發有為的樣子。
一直等到再過幾十年，石油管理局和地市分成兩套班子，那時候石油歸石油，地方歸地方，才有了新變化。
城市也很新，道路很乾淨，規劃的很清晰，路走起來也很方便。
總的感覺，這裡才算是相對現代化的城市。
頭一回到油城來，周衛軍就跟著高光明。高光明帶路去了對接的供銷部門。
「高同志、周同志你們好。」負責登記接待的是一位年輕秀氣的女同志，扎著兩個麻花辮，垂在兩肩，戴著無檐帽，不知道是工作服還是她自己配套的，看著有二十二三歲，很熱情。
她看過介紹信和提貨單後說道：「最近到我們這裡來提貨的單位比較多，你們得按順序排隊。這樣吧，我先安排你們住下，等到你們了，我會去通知你們。」 「我們得等多久？」高光明問道，「時間太長的話就挺麻煩的，這批物資我們比較急需……」
「不會太久，」那個女同志想了想說道：「可能明天下午，也可能後天上午，最遲就後天上午了。」
「那還行。」高光明放下心來，又問道：「對了，怎麼稱呼？」
「我姓許，叫許文娟，你叫我小許就行。」女同志笑著說道，「走，我帶你們去招待所登記入住。」
周衛軍看她挺熱情，便有些冒昧的問道：「許同志你好，我有件私事想請教一下。」
「小周同志你說。」許文娟邊走邊說著，兩根麻花辮一甩一甩的，挺有趣。
「我今天來的路上打著了一頭黃羊，皮子也剝了，肉也處理好了。但現在天太熱，回去又太遠，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周衛軍其實也是想賭一下，看這個許同志會不會指點自己一下。
反正自己也沒說什麼出格的事情，頂多就被當個冒失青年吧。
「黃羊啊，多重？都處理好了？」許文娟遲疑了一下問道。
「內臟全去掉了，就光只有克郎子，大約有個三十公斤重吧？」周衛軍估算著。 許文娟沉默了一下，隨後和迎面而來的一個大姐打了個招呼，介紹了一下高光明和周衛軍後，繼續領著兩個人往前，等走到一個院門口的時候，才停下來說道：
「小周同志，原則上這些肉是沒辦法進行交易處理的，畢竟現在規定還不是很明確。
不過呢，你們一路趕過來比較辛苦，這肉又處理好了，如果放臭了也是浪費，無謂的損失。
所以我有兩個建議，一個就是你去把肉送到招待所食堂，我跟管食堂的丁主任說一下，他應該會把你的肉收了。不過這肉會比較便宜，優點呢就是一下子處理掉，你不用麻煩。
第二個呢，就是趕在中午下班前……」她看了看腕錶然後說道：「還有半個小時，去採油廠家屬院、技術研究院等單位門口蹲著，那些人下班後，可能會買肉。
畢竟我們這裡工作雖然相對較高、福利相對比較好，但肉類供應還是有很大缺口的。
在這裡賣肉，好處就是賣價能高一些，缺點就是相對比較麻煩。當然，如果放在明天的早市賣更好，可惜這肉等不到明天的。」
周衛軍立刻說道：「許同志，非常感謝！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給丁主任說一下，這黃羊我就賣到咱們食堂了。」
許文娟的邏輯思維能力很強，而且看得出來是真心想幫周衛軍一把。
這樣的人，可交！
許文娟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建議你把肉賣給丁主任，主要是這樣的話，我也能藉助這個便利，買一塊肉帶回去了。走，我帶你去見丁主任！」
對於許文娟的大方爽快，周衛軍是真心很欣賞。就如他們到這個城市裡見的大多數人一樣，性格很好，看著由衷的感覺前途是陽光的。 去找丁主任的時候，閒聊中周衛軍知道，許文娟他們這些石油單位的幹部工人，工資待遇要比其他地方的普通工人好不少，主要是發的福利、補貼之類的比較多。
這也能理解。哪怕再過三四十年，好單位的各種補貼和年節發的福利，也比一般單位要好。
招待所食堂就在這個大院子裡面，他們找過去的時候，丁主任正在食堂招呼著廚師趕緊做飯。
「喲，小許來了？這兩位是……」丁主任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普通話裡帶著一點點魯地口音。
「丁主任，這兩位是從河谷那邊趕過來拉物資的。」許文娟介紹著，「高同志和周同志。小周同志在半路上打著一隻黃羊，我想咱們食堂最近肉食有點缺，所以就帶他們過來了……」
「黃羊啊，幾歲口，多重？處理好了嗎？」丁主任問道。
「一歲口，公羊，角還沒完全長出來，已經處理好了，就一個克郎子，三十公斤左右。」
「嘿，不錯！」丁主任聽周衛軍這麼說，笑了起來，「好好好，把羊提過來吧，這裡正好有磅秤，我看肉情況給價。有小許在，我肯定不會壓價的。」
「丁主任，我可是和人家說好了，這肉稱好了，我得提個腿回去。」許文娟趕緊說道，「我們家也有幾天沒吃肉了，現在咱們的肉食店裡面，那肉太緊缺了，有票都不一定搶得著。」
「行行行，人是你介紹過來的，給你一條腿是沒問題的。」丁主任說道，「先看看肉的情況。」
周衛軍趕緊迴轉回去，跑到卡車那裡，把用羊皮包裹著的克郎子提了下來，快速往這邊跑來，邊跑還邊趕著蒼蠅。
路上周衛軍就發現不少人看著自己手裡的黃羊，還有人跟著問，不過周衛軍沒空回答，他得趕緊拿過去。 可惜自己不在油城，不然的話，每天出去打幾隻黃羊，然後去早市上賣一賣，也挺不錯。
畢竟這裡人的工資高福利好，花得起錢來買肉。
把肉提到了食堂，丁主任已經找了個大盆放在了磅秤上面。
周衛軍把黃羊放進大盆里，丁主任彎腰按了按那肉，又找了一把刀子，把腿上的肉切下一條看了看，然後放進盆里，直起腰說道：
「不錯，雖然頭和蹄子沒留下，但看這肉質，的確是只不大的羊，而且很新鮮，也很嫩。嗯，這羊肉我就按一塊五給你算吧。現在外面新鮮羊肉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價，怎麼樣小伙子？」
「好啊。」周衛軍自然是沒意見，「謝謝丁主任，謝謝許同志。」
「小許是咱們國營商業系統的幹事，能幹得很呢，說不定明年就升職當辦公室主任了。」丁主任笑著說道，「到時我也得叫主任。」
「丁主任，您怎麼能這麼說呢？」許文娟紅著臉說道，「哪可能呢？咱們還是辦正事吧，我要後腿，後腿有髀石。」
見許文娟不提這個話題，丁主任便也不再說，稱過這羊克郎子是三十二公斤四百克，付給了周衛軍四十八塊六毛錢，然後讓食堂的工人給許文娟卸下一條羊腿來，稱過有四公斤多，許文娟掏出一個皮質小錢包付了錢，笑著提著羊腿出來了。
「走，高同志、小周同志，我帶你們去登記入住。」
「我來提吧？」周衛軍伸手接過那條羊腿，「你提著不方便。」
高光明忍不住用目光讚許了一下周衛軍，沒想到這小子，這一趟過來這麼懂事了，都不用自己出馬，就和這個許幹事打通了關係。 看來以後讓他自己出來出差，是可以放心了。
招待所的前台的工作人員看許文娟帶人過來，笑著聊了幾句，給周衛軍和高光明登記了二樓的一個雙人間。
「許同志，這羊腿我給你送回去吧？」周衛軍說道，「剛好我要去車那裡取東西。」
許文娟便沒客氣。
周衛軍倒不是想當狗腿子，主要是人家介紹自己賣了黃羊，現在手頭也沒東西感謝，就想著幫幫忙提提肉，而且是真的順路。
把羊腿送到了許文娟的辦公室，他就看到了窗台的花盆裡，放著一些大大小小的戈壁玉。
而許文娟的辦公桌上，赫然擺著一塊拳頭大的海藍寶石！
這傢伙，有點奢侈啊！
看周衛軍的目光落在那塊石頭上，許文娟一邊騰地方準備放羊腿一邊對周衛軍說道：「這石頭是我們出去勘探地質的時候，在戈壁灘上撿到的，挺漂亮，我就拿回來了。」
周衛軍忍不住說道：
「這麼大的海藍寶石啊！挺珍貴的！」
「這是海藍寶石？」許文娟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是藍寶石的一種嗎？不會吧？我覺得就是挺漂亮的石頭啊！」 謔！怪不得隨便就放在辦公桌上了，這位敢情不知道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