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下小許同志也入坑了
第173章 這下小許同志也入坑了
這塊海藍寶石呈不規則的長形，一頭還伸出來個尖尖，現在擺在桌子上的一個小木頭架子上，那造型很像一個攥著拳頭伸出大拇指點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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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不是很藍，半透明，淡淡的藍色看著很舒服。
周衛軍在上一世見過的海藍寶石，大都是拇指大小，圓的或長條形的，這種形狀還是頭一回見。
他指了指這塊海藍寶石說道：「是海藍寶石，咱們阿勒泰和油城附近的戈壁灘上能撿到一些，雖然不如那些鼎鼎大名的貓眼綠之類的值錢，但這是真寶石，像這麼大一塊的，不便宜。」
「能有多貴?」許文娟立刻就起了好奇之心， 「有沒有我一個月的工資多?」
周衛軍問道：「你一個月多少工資?」
「加上福利補貼啥的，有五十多塊錢吧。」許文娟說道，「主要是我們補貼多一些，基礎工資也就三十多。」
真多！自己的姐姐和這個許文娟差不多大吧，工資就只有基礎工資，偶爾有些福利，也不怎麼值錢。
油城工人，果然不一樣！
「如果你願意的話，一百塊錢，我買了。」周衛軍指了指這塊石頭， 「現在我就買。當然，我不建議你賣，因為這個放個十幾年，可能更值錢。」
「一百塊?你哄我是吧?」許文娟顯然不相信，「咋可能這麼值錢呢?我見那些戈壁灘，也就是我們勘探的地方，這玩意兒，不少啊。當然，這麼大的少，而且這樣子挺有趣的，我才帶回來的。」 「來。」周衛軍從兜里掏出錢包，數出十張大團結拍在桌子上說道：「現場交易。」
「不行不行，我不能坑你。」許文娟直接擺手， 「小周同志，我知道你想感謝我，不用這樣的。這個真不算啥稀罕的東西……」
「這樣，」周衛軍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許同志，你告訴我你們在哪裡撿的，我去那裡再撿一些，然後呢，這條消息加上這塊寶石，一共一百，怎麼樣?」
「行……吧。」許文娟正好想買一輛二六的女式自行車，自己存了一些，還缺些錢。
眼面的一百，他看得出來周衛軍是真心想用來買石頭，而且似乎這石頭是真的值錢。
真的值嗎?
許文娟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整個油城，她認識的人里，撿過這東西的，收集過的也不少，但拿到後都是隨便放，沒人覺得多珍貴。
是自己這一片的人孤陋寡聞，還是這個小周同志另有想法?該不會是想追求自己，所以故意鬧出來這麼一出吧?
不怪許文娟亂想，畢竟這事實在是過於離奇，不像是真的。
這年頭的人，重點基本上都放在生活上了，畢竟現在物資非常不豐富，哪怕油城這種待遇非常好的單位，有錢有些東西買不著。
在物質生活還不夠豐富的時候，精神生活就先放一邊，有，但不需要太重視。 因此像寶石資源、裝飾材料之類的，真就不被人所重視。
等到八十年代，生產力隨著科學技術和人力資源的解放有了極大進步，物資進一步豐富之後，人們才會把多餘的目光投放在這裡。
因此許文娟在這時候，多想想很正常。
她開始認真打量起周衛軍來。
小伙子很年輕，長相濃眉大眼，看著很舒服。
個子很高，比自己身邊的大部分同事都高，而且不是那種竹竿式的高，身材很好，說話很有分寸，不是那種老實木訥的小伙子，挺機靈的。
而且……挺有錢。
周衛軍把那塊海藍寶石拿起來，打算聽許文娟說一說發現的地點，結果對方不說話，便抬頭望去。
許文娟看周衛軍望向自己，略微有點慌亂，隨後就恢復了正常。
因為家庭條件好，長相比較漂亮，又是中專畢業，許文娟在單位一向是不少小伙子仰慕的存在。
大部分搞技術、搞開採的年輕男性面對許文娟，少有敢於和她對視的，那些油嘴滑舌的又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所以現在讓周衛軍一看，許文娟只是略微慌亂就恢復過來，問道：
「你們跑車的都這麼有錢嗎?」 周衛軍搖了搖頭，一邊感受著這海藍寶石質地的細膩一邊說道：「那倒不至於。主要是我閒不住，來回拉東西的時候時不時整點外快。比如這黃羊，比如有些時候空車還會拉一些特產過來批發——有些人覺得這個不太好，我覺得沒啥，畢竟這資源不利用也是一種浪費嘛。」
許文娟並不討厭這種「利用」，不然的話，她也不會給周衛軍介紹於主任的時候順便要一條羊腿了。
在不觸及底線原則的前提下，利用規則給自己謀取一些利益，她覺得可行。
「怪不得。」許文娟這就理解了，順便也把自己的思緒理順了，說道：「我撿這塊寶石的位置，在油城往東，順著公路去往富蘊方向，大約走個三十公里，路邊上有個井架，是我們進行勘探的。
那個井架上有字，上面寫著『我為祖國獻石油』。我撿的這塊寶石，就在井架往東北幾百米的地方，那裡小塊的寶石還是有一些的，大塊的就不好說了。
對了，那裡還有黃羊呢，我們當時就看到一群，有四五十隻，只是當時我們沒帶槍，幾個司機師傅說很可惜。」
這個信息很重要！
而且許文娟也默認了這種石頭就叫寶石了。
潛移默化很重要。
「那咱們就說好了，這塊寶石歸我，這錢你收好。」周衛軍笑著說道：「咱們合作愉快。」
許文娟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想從中看出點什麼其他意思來，可是周衛軍很坦誠，她真就沒看出來。
乾脆也不想了，收起那沓錢說道：「行。如果你反悔的話，可以回來找我，不過不能超過三天啊，超過的話，這錢我就花掉了。」 周衛軍晃了晃那塊海藍寶石，笑著說道：「不會的。而且你還可以收集，下趟我過來，如果你還有的話，咱們還能交易。」
「行，沒問題。」許文娟越發覺得周衛軍還是有點什麼企圖的，這不，已經打算放長線釣大魚了！
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許文娟掏出自己的小皮錢包，一邊往裡面放錢一邊問道：
「你收這個幹嘛?倒手去賣嗎?」
「不，先收著。」周衛軍這回回答的很坦誠，「現在估計也沒人收。其實可可托海那邊開採礦石的時候，會開採出來大塊的海藍寶石原石，但這玩意兒眼下沒市場。」
「那你還收?」許文娟越發覺怪了。
「現在沒市場，不等於以後沒有市場。這畢竟是寶石啊，」周衛軍解釋了一句， 「說不定等過幾年，就值錢了呢?」
他說的是實話。眼下這玩意兒的確沒市場，拿出去也沒人要，所以油城這邊才會沒人覺得珍貴，因為賣不出去。
但等過兩年，開放的政策普及了，國外的信息傳進來了，那時候市場有了，價格也就有了。
周衛軍隱約記得，當時像手裡這種天藍色的，大約一萬塊錢一公斤，而更藍的海水藍的，可以到十萬多一公斤。
國際上的價格，處理好的就是以克拉來論價了，塊頭略大一些，一克拉就一兩百美元。
誇張！ 有好東西，現在不收真就是暴殄天物了。
「那許幹事，我就先回去了。」周衛軍說道，「對了，既然我們需要排隊，那下午我打算出去看看，如果還能打到黃羊的話……」
「要麼給於主任，要麼你們明天去早市零賣。」許文娟立刻給了建議， 「不過實話說，戈壁灘那麼大，你們不一定能碰上。」
「試試看嘛，反正也沒啥事。」周衛軍笑笑， 「那我就回去了。」
「好，有事的話我會過去找你們。」有了這個交易，雙方的關係近了一層，許文娟的語氣也不那麼官方， 「真打著了，過來和我說一塊，我還打算要條腿?」
「咋?一條腿不夠?」周衛軍有些意外， 「四公斤多呢，一頓吃不完吧?是要送給男朋友家裡去? 」
「哪有！」許文娟立刻大聲反駁，就連她自己也有些意外，自己這麼敏感幹嘛?
「我家親戚多，而且都在一個大院裡住著，自家吃肉了，如果讓親戚看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如果有多的，那給親戚家代買一些，可以吧?」
「可以可以，如果打著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離開辦公室，周衛軍哼著還沒問世的《假行僧》往卡車那邊走去，心情顯然很好。
許文娟則在辦公室里略微迷茫了一會兒，就開始計劃後面的事情。
她所在的單位，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要跟著科研技術人員去野外，有些時候是保障，有些時候是實踐。 她以前去的時候大都是隨緣，想幹啥幹啥。現在呢，就有想法了，去了把正事幹完，就可以撿點石頭了。
寶石啊！
想想那個顏色，如果真的磨圓了，弄個戒指或者項鍊啥的，應該很好看吧?
以往覺得就是漂亮石頭，沒往這方面想，現在知道是寶石了，那戴上就不土了。
嗯，還不能給其他同事說，好事，得自己先占著。
但是，不說的話，在心裡憋得慌啊！有一個八卦，有一個秘密，不能和別人說，不能和別人炫耀，那心情……貓抓的一樣，還是八隻貓！
周衛軍提著黑包回到招待所的時候，高光明也已經把自己的包提了過來，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他坐在床邊上看著周衛軍，嘿嘿笑著說道：
「大軍，沒發現你現在挺厲害的啊。你去那個姓許的女幹部家裡了?這麼久才回來，是不是讓她家裡人給攔住問話了?」
「沒有。」周衛軍一邊從包里取東西一邊說道：「我想問問這附近哪裡還有黃羊。這兩天咱們閒著也是閒著，如果排隊等的時候出去打幾隻黃羊，拉回來賣掉，那不就能多賺點錢?」
「這倒是個辦法。」高光明聊八卦的興趣遠沒有賺錢的大，他立刻琢磨起了這件事情的可行性，摩挲著下巴說道：「看今天這個丁主任的意思，只要有黃羊，他就要，只不過要看羊的情況給價。」
「許幹事也說了，丁主任這裡是要整羊，他們這邊也有早市，那裡零碎的賣，價格能高點兒。」周衛軍把洗漱的東西取出來，從床下面取出來個盆放進去，然後拉好黑包的拉鏈放在床尾說道。 「嗯，看你當時問許幹事的時候，我還捏一把汗，想著這女人會不會答理你。沒想到她還真挺熱情，啥都說。」
「所以呢，咱們賺錢要緊。」周衛軍把話題又拉了回來，避免往許文娟那裡拐， 「我想著中午吃過飯，休息一會兒，咱們就開著車出去。我打聽過了，從這裡往東北三四十公里的地方，人家看到過黃羊群，咱們可以從那裡入手。就算真打不著，撿點石頭也行。」
「對對對，就這樣。」一聽撿石頭，高光明興致頓時又高了一些， 「我就覺得，多撿點石頭，哪怕賣不掉不值錢，拉回去放院子裡鋪個路啥的也行啊。」
周衛軍不再說話了，他發現自己已經把高光明帶偏到了撿石頭的路子上，大概率那個許文娟也可能被帶了過去。
接下來如果不出啥問題的話，回程高光明說不定真能拉幾十上百公斤的石頭回去。
到時馬文君嫂子看到自己是帶著錢回去的，高大哥是帶著石頭回去的，會不會埋怨自己?
周衛軍覺得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了，他便說道：「那高大哥，咱們還是先以打黃羊為主。你看看，打一隻黃羊，肉加皮子賺四五十塊，他不香嗎?」
自然是香了。
因為有了這個心思，兩個人就想著趕緊吃完飯，然後干正事。
食堂那邊，丁主任看到兩個人過來掏票點了拉條子，專門給服務員說了，要加量加肉，務必要讓兩個人吃飽吃好。
果然，有資源的就是硬氣！
兩個人吃完飯，喝了湯，回屋子裡休息了一會兒，便開著車往東而去。 為了方便，兩個人開了一輛車。高光明開車，周衛軍指路——其實也就是按著許文娟所說的方向，大致也就那一條路，怎麼跑也偏不了。
出城不遠就能看到磕頭機，緩緩而又不停的一上一下，從地底把油抽出來。
油城資源豐富，瀝青這樣的煉油副產品很多，所以出城的路基本上都鋪著瀝青，路況很好。
高光明一邊開著車一邊感嘆道：「如果咱們河谷各縣市之間的路都這樣多好！」
「會有這麼一天的。」周衛軍一邊觀察著外面一邊隨口說道。
「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等到這一天。」高光明的信心不是很足。
「放心吧，肯定能等到，到時說不定家家都有小汽車了。」
「嘿，你也真敢想！」高光明不覺得這會實現，反而覺得周衛軍在做白日夢。
周衛軍也沒解釋，只是笑笑。
出城十幾公里後，磕頭機少了，路邊的戈壁灘上能看出來有一些彩石，不過沒到井架，所以周衛軍也沒讓停。
高光明倒是想停的，他時不時的往外看一眼，覺得現在其實已經可以停下車撿石頭了。
不過他相信周衛軍，既然已經問了，那就去更合適的地方。 再開出去二十幾分鐘，周衛軍終於看到了那個在路邊的鑽井架，以及上面的字，立刻就對高光明說道：
「高大哥，就是這裡了。許幹事說她們在這裡勘探的時候撿到過好石頭，這裡也碰到過黃羊群。」
「那行，等我把車往路邊上靠靠。」高光明說著就放慢了速度。
車子停好，兩個人背著槍提著桶，帶著起子就下到了路基下面，往戈壁灘深處走去。
這時候天氣依然很熱，不過兩個人熱情很高漲，桶里也備著有水，倒也不怕。
「看，有黃羊屎。」周衛軍走出幾十米，就看到梭梭和白刺的邊上，有黃羊拉的屎蛋子，他用腳碾了一下，感覺還挺新鮮。
「應該是今天清早拉的。」高光明也是很有經驗的，說道， 「附近這一片，就這裡梭梭和白刺、紅柳多一些，黃羊應該就在附近。現在應該是找地方乘涼呢，太熱了它們也不會亂跑。」
兩個人就循著腳印往前找。
有漂亮的戈壁玉，高光明就撿了放桶里。
周衛軍則是非寶石光、海藍寶石不撿。
又走出兩百多米，回頭看時，汽車已經變成了黑點，周衛軍的兜里多了三塊寶石光，一個海藍寶石。
個頭都不大，那塊海藍寶石，有鴿子蛋大小，不過很藍很透，等有市場了，價格應該不會低。 而寶石光一塊有雞蛋大小，一塊有拇指大小，還有一塊雖然有巴掌大，但不厚。
只能說，在這些東西還沒被人重視之前，這裡的資源是真的豐富。
幾塊石頭放兜里，把褲兜墜得走起來難受，周衛軍就掏出來放進桶里。
高光明看到一片戈壁石，立刻過去拿著起子開始撬了起來。
他先撬的是一塊寶石光。現在看周衛軍撿的都是好東西，他也有了勝負心。
周衛軍則停了下來，他的目光掃向了七八十米外的一片紅柳灘。
視力好，能看到紅柳灘里，好像有東西在動。
是不是黃羊群?
p s：感謝馬邪爾的萬里挑一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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