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回到河谷，海藍寶石有去處
第176章 回到河谷，海藍寶石有去處
清晨，大院子裡。
周紅梅和陳玉秀兩個吃完早飯，一個收拾桌子，一個洗鍋洗碗。兩個姑娘都是動作麻利的，一會兒就搞完，然後準備上班。
周衛軍不在，兩個人能一人騎一輛車子。
準備出門的時候，陳玉秀突然說道：
「紅梅姐，大軍該往回走了吧?這趟出差時間還挺長的。」
「去的地方遠嘛。」周紅梅隨口回了一句， 「聽說油城那邊的人工資挺高，比咱們這邊條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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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資高啊?」陳玉秀聽了想了想說， 「咱們這邊其實也不錯了。寧遠比我們縣裡工資也高一些呢，福利也不錯。」
「那倒是。油城那邊很辛苦，又在戈壁灘，環境比較差。」周紅梅這兩天和別人聊起過這個話題，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那等大軍回來了，咱們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他，這趟出去跑那麼遠，肯定辛苦壞了。」
「嗯，是應該這樣。」
兩個人聊著就騎車子去上班了。 縣城。
周新軍將最後幾條魚便宜賣給了一個漢族老太太，收穫了幾句感謝之後，收攤。
沒急著回去。來的時候比較早，沒吃早飯，現在忙完了，得去吃個早飯。
去了一家國營食堂，點了奶茶、包爾薩克，今天賣了三十多塊錢，他很奢侈的給自己點了個炒土豆片。
最近一段時間幾乎天天賣魚，自行車胎都換了一條。
好在收穫很不錯，攢的錢能買一輛新車了。
每天能賣個十幾二十塊，偶爾有多的時候會像今天有三十往上，也有少的時候，不到十塊錢。
他喜歡上了這種生活。
不用下地幹活，收入卻是實實在在可見的。
有奔頭。喝著奶茶吃著包爾薩克，周新軍由衷的感謝哥哥給自己買來的這幾條網。
全村就沒幾家有網。
縣裡沒有漁具店，供銷社也沒粘網賣。隊上有年輕人看到周新軍逮魚賣錢，有托他幫忙買網的，也有自己跑到縣裡買網的，都沒買上。甚至有人托人去河谷買網，沒找到。 他這幾條網是隊裡獨一份兒，還有人家有網，但破得不行了。
因此在生產隊範圍內，用粘網抓魚，就他一個人賺這份兒錢。
美得很。
吃完飯，晃悠著出了食堂的門，取了車子之後，然後去到公園附近，找到人買了一些票。
家裡各種票都在父親手裡，他有錢，不想問父親要，就來找票販子買一些。
然後去百貨大樓給家裡人買東西。
爺爺的菸絲、奶奶的雞蛋糕、父親的雪蓮煙，和母親的棒棒油。
他自己都沒感覺到，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著周衛軍的影子。
有個榜樣在前面，說話辦事真的就很容易模仿。
現在周新軍還不到十六歲，但在生產隊也算一號人物了，一些大人見了他都會主動打招呼。
這就是影響力。
他挺期盼哥哥回家一趟，到時自己也能在這些方面多交流交流。 周衛軍和高光明兩個十點半準時開車去了倉庫，和工人一起裝車，物資裝完之後，蓋上防雨篷布，用繩子捆好，出倉庫，準備離開。
許文娟不出意外的出現在了倉庫外面。
高光明碰了一下周衛軍，示意讓他過去聊聊。
「路上多加小心。」許文娟像老朋友一樣叮囑著，「路上無人區比較多，你們拉的物資，估計會有人打歪主意。」
「放心，我們帶著槍呢。」周衛軍笑笑說道， 「這趟過來多謝你幫忙了，不然不可能這麼順利。有空去河谷玩，那邊環境不錯。」
說的是客氣話。這時候交通不便，而且河谷雖然環境的確不錯，但在油城人眼裡，屬於邊遠地區。他們要去玩，一般也是去烏城甚至到口裡。
許文娟聽了卻挺高興的，笑著說道：「好，有空一定過去，聽說你們那邊草原不錯。對了，如果要和你寫信的話，怎麼聯繫?」
周衛軍就說了自己的聯繫方式。許文娟拿出準備好的紙筆記了下來，然後又掏出一張紙條子，把寫好的自己的地址交給了他。
「有空寫信，說不定還能成為筆友呢。」許文娟笑笑，然後說自己還要忙，就不送他們了，轉身離開。
走的很灑脫，讓高光明看著都有些猶豫，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但看周衛軍手裡的紙條，覺得這個姑娘可能對周衛軍還是有點意思。
至於這個意思有多大，就不好說了。 畢竟兩個人相距太遠，太容易掐斷原本的一點點感覺了。
周衛軍倒沒覺得有啥。出來到處跑，誰還沒有個朋友呢?
兩輛車出發。
他們走之前就在食堂買了一些乾糧，鹹菜，又裝滿了水。
沿原路返回，高光明看著路兩邊的鹽鹼灘，有些遺憾。如果是像先前撿石頭的那種路就好了，停停走走也挺好。
開車到中間的道班加水休息，高光明把想法給周衛軍說了一下，然後問道：
「大軍，你知道不知道咱們河谷有沒有撿石頭的地方?」
周衛軍無奈苦笑，這回是真把高大哥給帶坑裡去了。
他想了想說道：「察縣那邊，應該有條瑪瑙溝吧?那裡面應該有不錯的瑪瑙石。」
「瑪瑙啊?也不錯。」高光明雖然是河穀人，但以前沒在意這方面的事情，因此並不熟悉。
現在感覺撿石頭也不錯，便上了心。
瑪瑙啊，聽說也是好東西呢。 值不值錢另說，據說挺漂亮?
周衛軍又說道：「其實撿玉最好的還是去南疆。玉龍喀什河，白玉河、墨玉河，這些地方撿玉，那玩意兒相對比較值錢。
南北疆，北疆撿海藍、寶石光，阿勒泰那邊還能撿到其他寶石原石；南疆就是和田玉了。」
高光明聽他這麼一說，也挺嚮往，想著啥時候拉貨去南疆，順便撿撿和田玉?
中午兩人在路邊吃的乾糧，下午趕到了烏蘇。到這裡的時候，路況就已經沒以前好了。
因為是重車，兩個人都沒開太快，以安全為主。
烏蘇先前兩個人來過，在這裡賣過杏子。他們到的時候快下班了，看到的人里十個有五六個都是軍人。
這些人匆匆忙忙有回家的有去吃飯的。
從進市區到招待所，周衛軍發現了一個比較顯著的變化，就是小攤販多了起來。
這麼快嗎?河谷那邊還沒這麼大動靜呢。不過這樣挺好。市場繁榮了，自己搞到的東西才有人買。
看這裡人朝氣蓬勃的程度，不比油城差。
而且似乎人更多、更熱鬧。 因為拉運的物資比較重要，所以兩個人都沒有出去逛，就在招待所里待著，所住的房間也是靠窗，能夠看到院子裡面汽車的情況。
接下來的路程相對順利，從精河到五台那一段遇上了陰雨天，能清晰地看到一大團雨雲就在頭頂上，雨點兒啪啪啪地敲打在車窗和車頂上，十分的密集。
十來分鐘後汽車就穿出了雨雲籠罩的範圍，這邊是大晴天。
瞬間的天氣變化感覺也挺新奇的，周衛軍回頭往烏雲那邊看的時候，就看到半道彩虹在空中掛著。
回到寧遠市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兩個人分頭把汽車開回各自的地方。高光明經常這麼幹不擔心，周衛軍則是因為自家院子兩邊都是重要單位，門口都有哨兵把著，汽車稍微靠近一點軍分區大門，沒人敢動。
院子門已經從裡面扣住了，周衛軍提著包背著槍敲門，裡面周紅梅大聲喊著：「誰?」
「姐，是我。」周衛軍應了一聲，靠在門上，他確實有些累了。
這一路奔波下來，比在生產隊的時候去山裡捂野鴿子還要累。
周紅梅和陳玉秀兩個人趕緊出來，到門口開了門，把周衛軍迎了進來。
陳玉秀接過他手裡的包，周紅梅則打量了一下，然後往廚房走，邊走邊說：「本來想著你今天就該到了，到晚上沒見人，以為你明天才能到。原本留了飯的，我現在去熱一下。」
周衛軍進了客廳坐下，已經不太想動了。
陳玉秀把黑包放下，拿了洗臉盆到外面接了一些水，又到廚房從暖瓶裡面倒了一些水，試的是溫度之後，端著進了客廳。 「大軍，擦洗一下吧，看你這一身灰。累壞了吧?」陳玉秀把臉盆放在周衛軍的面前，拽過一個小凳子，把臉盆端起來放在上面，柔聲說道。
「不想動了。」周衛軍搖了搖頭，「今天一直在趕路，就沒怎麼休息。」
陳玉秀便伸手在臉盆里擺著毛巾：「那我給你擦一下吧，擦一下能精神一下，等會兒吃完飯趕緊睡覺。」
有點不好意思讓陳玉秀擦臉，周衛軍坐直身子準備自己動手，被陳玉秀按了回去。
「你坐著吧。」陳玉秀一邊擰著毛巾一邊說道：「別動。」
說著一手按著周衛軍的肩膀一邊拿著毛巾輕輕的擦著他的臉。
動作很輕，有點癢，周衛軍閉著眼睛，心裡暖暖的，疲憊似乎一下子就消下去了大半。陳玉秀擦得很認真，眼角、耳朵後面、脖子都擦到了，還擦了兩遍。
水一下子就黑了。
這沒辦法，卡車的密封性很差，長途奔波，身上的灰就很大。
擦完臉之後，陳玉秀去把水倒了，又打來水，開始給周衛軍擦胳膊。
自中學畢業後，周衛軍覺得沒誰對自己這麼做了。
陳玉秀是真的把自己當媳婦了啊? 能感覺到她哈出來的熱氣，還有好聞的味道，周衛軍睜開眼睛，看到她正低頭認真的擦著自己的手，臉頰就在面前。
忍不住頭往前伸了伸，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呀！」猝不及防的陳玉秀被「襲擊」時一下子驚叫出聲，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嬌嗔的瞪著周衛軍。
「咋啦?」廚房那邊周紅梅高聲問道。
「沒事。」周衛軍應了一聲， 「沒事的。」
陳玉秀鼓了鼓腮幫子，氣呼呼的依然瞪著周衛軍。
模樣還挺可愛的。
周衛軍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聲說道：「沒忍住，好了好了，別生氣了，要不，讓你親回來?」
「噗哧！」陳玉秀被周衛軍這無賴樣子給氣樂了，隨後極力繃住，把毛巾塞到周衛軍手裡說道：「你自己擦吧！」
周衛軍接過毛巾拽著要走的陳玉秀，小聲說道：「好人做到底嘛，我感覺你擦著更乾淨，來來來，就剩下一點了。」
陳玉秀不想再鬧更大的動靜，又被周衛軍拽著，便半推半就的給他擦了手，這其中挨挨碰碰在所難免。
周紅梅那邊動作很快，也很體諒周衛軍，把飯菜端到了這邊。 周衛軍精神緩過來一些，一邊吃飯一邊講著路途上的故事，包括打狼、打黃羊、撿石頭等等。
講到興致高處，還去拿了幾塊海藍寶石和寶石光給姐姐、陳玉秀看，並讓她們挑。
「能賣錢嗎?」周紅梅問道。
「海藍寶石可能過兩年就值錢了。」周衛軍嘴裡有饅頭，含糊的說道， 「寶石光還得幾年，現在沒人識貨。」
其實也不是沒人識貨，主要是沒有市場。
「那我就不拿了，收起來，後面賣錢，你們結婚用。」
「你們一個人挑一塊，或者我到時找人，給你們打磨戒指或吊墜，這東西就跟玉和寶石一樣，漂亮，也好看。」周衛軍說道。
物質文明起來了，精神文明也要跟上。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看得出來，其實姐姐和陳玉秀對這些漂亮的石頭，沒有抵抗力的。
兩個姑娘都沒拿大的，而且都拿的是寶石光。
周衛軍也沒在意，反正以後應該還能搞到，而且有機會去南疆的話，能搞到更好的和田玉。
到時戴一串備一串！ 吃過飯，周紅梅和陳玉秀兩個收拾著，周衛軍去院子裡洗漱。陳玉秀看水桶里水少了，便提著桶去壓井那裡，打算打些水。
壓水的時候周衛軍湊了過來，陳玉秀一下子緊張起來，怕他又動手勸腳。
沒料到周衛軍卻只是小聲問了一句：「想我了沒?」
陳玉秀愣了一下，周衛軍已經端著臉盆笑著進屋子去了。
她怔了一會兒，直到壓井裡的水滲回去了，發出聲響才反應過來，趕緊又快壓幾下，把水續了上來。
總感覺，大軍這趟出去，回來後變化好大！
第二天吃過早飯，周衛軍開著卡車去單位，等高光明一起到了後，開到倉庫準備卸車。
卸完車，讓庫管簽了字，這趟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向科長匯報完工作，高光明和周衛軍兩個人下午可以休息。
上午就算了，得把車子好好保養一下。出去這麼久，車子必然會有一些小毛病。
這就相對比較輕鬆了。車場那裡人不少，聊天諞傳子，說著最近的一些新鮮事情。
油城去的少，所以問高光明和周衛軍的問題比較多。兩個人也沒說此行的收穫，只是說戈壁灘、磕頭機以及油城人的富庶。 也有人去了南疆，說了梨城的梨子，克州的無花果，以及喀什的老城。
一聽還真有人去南疆，高光明和周衛軍兩個人眼睛亮了。
在車場的並不全是採購科的，也有運輸科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專門管開車拉運物資的。
周衛軍他們身兼兩職，這算歷史遺留問題。趙全勝從上任科長那裡接手的時候就是這樣，這算手裡的一支力量。
雖然運輸科一直希望能夠把採購科這幾輛車帶司機接收過去，採購科就是不放。
問就一句話，老領導留下來的，不能到我這散攤子了。
可以理解。車子保養好，開進車庫，兩個人就提前下班了。
周衛軍還抽空去了趟伊犁河，水是降下來了，不過下網的人還挺多，他便想著過兩天再說。
下午休息，周衛軍就在院子裡收拾著菜。
西紅柿紅了不少，有些已經開始裂口子了，所以他打算摘了一些下來處理一下。
今年比較倉促，沒做準備。明天如果還種這麼多西紅柿的話，得提前收集一些葡萄糖液體的瓶子和橡膠塞子，這是目前這個年代做西紅柿醬的容器。
這時候醫院裡靜脈注射用的還是玻璃瓶子，這種瓶子基本上不會被浪費，都讓病人或者醫院的人拿回去洗清乾淨，做醬或者盛東西了。 現在沒瓶子，周衛軍就把西紅柿摘下來，洗乾淨切片，然後曬成西紅柿干。
本地人曬西紅柿干、杏干、蘋果乾、辣子等等，沒辦法，冬天漫長，如果只有白菜土豆蘿蔔的話，真不好過。
下午快到下班時間，看著曬了一院子的西紅柿，周衛軍成就感滿滿。
周紅梅和陳玉秀回來都有些意外。
「原本星期天我們兩個打算把西紅柿摘下來曬上的，這下可好，你把這活幹了。」周紅梅說道，「也好，省事了。」
西紅柿一兩天曬不干，得多曬曬。
第二天上班，交完班之後，高光明帶著周衛軍去車場，路上他小聲興奮的說道：
「大軍，我找到想買那些石頭的人了！」
周衛軍有些意外：「現在就有人買這個石頭?」
「嗯，老俄方。」高光明笑著說道， 「前天回去，我把石頭給琪琪她媽看，當時有個鄰居過來看到了，一聽是海藍寶石，也要看。
結果昨天下午，就有個老俄方找過來，說要買海藍寶石。」
「開價怎麼樣?」周衛軍知道高光明那裡有幾塊不大的海藍寶石，所以問道。 「不少！」高光明豎起一根手指：「鴿子蛋大小的，開價一百！」
嚯！這價格，還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