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老毛子的錢是哪裡來的
第177章 老俄方的錢是哪裡來的?
兩個人約好了下午下班後，去到那個名為維克多的老俄方家裡交易，這事就這麼定了。
周衛軍想著，小點兒的海藍寶石都能賣一百塊，自己那個拳頭大的，至少能賣個五六百吧?甚至更高?
畢竟這玩意兒價格不是等比上漲的，應該是呈幾何級數漲起來的。
賣一千應該也可能。
當然，價格可以往高的提，至於人家怎麼還價，就不好說了。
東西好，但周衛軍沒打算留。原始積累狀態，還是以錢為主。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下班回到家裡，周紅梅做飯，陳玉秀在翻著那些西紅柿干，周衛軍則把幾塊海藍寶石拿出來。
他現在一共十四顆，大多數都是小的，為數不多的幾塊大的，大半是從許文娟那裡買來的，自己也撿了一塊比鴿子蛋大一半，海藍色。
並不是所有的海藍寶石都是海藍色，大多數戈壁灘上的料子，都是淡藍色。能達到天藍色已經是非常好的品質了，如果不碎裂，那價值就倍增。
所以小的他沒帶，帶了也賣不上錢，留著弄個手串啥的。
一共拿了五塊，個頭最小的也有一個半鵪鶉蛋大，顏色從海藍到天藍都有。 賣嘛，自然是賣好貨。
現在周衛軍的目標就是儘快攢到自己的第一個萬元，成為萬元戶這個名稱還沒出來之前的萬元戶。
任重而道遠啊。
中午周紅梅燜的米飯。時間太短，做拉條子有點來不及，燜米飯相對要快一些。
吃飯的時候，周衛軍就把要賣寶石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撿來的東西，你自己決定。」周紅梅一邊吃一邊說道， 「不用給我們說。要需要我們幫忙了，直說就行。」
周紅梅說這話的意思，是指周衛軍賺的錢自己知道就行。
倒不是防著陳玉秀，因為是真沒必要。三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有些事情聊聊可以，有些事情，特別是關於錢的事情，難免會引起小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無。
周衛軍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陳玉秀就講起了車間裡的笑話——有招進來的民族女工，因為偷懶被組長訓斥了，偷偷用民族話罵人，結果組長也懂民族話，直接把人拉出來公開批評。
其他幾個民族女工幫腔，被組長帶著幾個熟悉工給打了一頓，那幾個人就悄悄的了。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其實怎麼說呢，類似的事情經常發生。畢竟有些理念，是需要長期且複雜的過程才能消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
吃過飯，周衛軍說下午下班會回來晚，陳玉秀就說會給他留飯。
周衛軍和高光明兩個嘴都嚴，對於賣海藍寶石的事情，兩個人都沒往外說。賺錢嘛，悶聲發大財最好。
下班後，兩個人騎著自行車沿著解放路往花城的方向走。
邊走高光明邊問：「大軍，你帶了幾塊?」
「五塊。」周衛軍說道，「大點兒的賣掉，略小點兒的，打算留下來，給家裡人打個首飾。」
其實他所說的略小點兒的，放幾十年後，也是巨大的存在。
只是在這個時候，比較好篩選。就像最開始買車的時候，你選五十個號，總會挑到好號。畢竟好號大都在庫里。
但等車多了，好號被挑差不多了，那剩下的驗證碼就是大多數了。
戈壁灘上的情況是一樣的。一開始沒人注意的時候，你去撿，那好東西就隨你的運氣，大傢伙碰到的機率自然高。
到後來一遍遍被人撿過，大的撿走了，那剩下的跟碎玻璃碴子一樣的，也成好東西了。
而在七九年，能在戈壁灘撿石頭的，要麼就像許文娟他們那樣的搞石油地質的，要麼就是牧民或本地人覺得好看，撿回去放花盆裡或擺在窗台那裡。 這也是周衛軍的自信來源之處，反正以後有機會還能撿到，而且說不定還能撿到更好的。
撿不到就買。他相信，下趟過去找許文娟的時候，她那裡肯定有更多的海藍寶石。
「我這裡就三塊。」高光明有些遺憾的說道：「早知道多搞點這個了。我還拿了幾塊寶石光，也不知道他收不收。」
周衛軍沒說話，不過他猜測大概率是不收的。寶石光算是玉石，老俄方應該不感興趣。
全世界對玉感興趣的，也就大中華文化圈，以國人為最。
不然的話，等三四十年後，國內玉礦枯竭，大家就跑俄羅斯、加拿大去采玉了，那邊好料子也不少，而且沒人要。
維克多的家在解放路五巷裡面，一個小院，比周衛軍的院子小一半還多。
這邊的房子大多數都刷著藍漆，也就是後世比較出名的藍房子。
從外面就能看出來，維克多家的房子要比別人家的好，經常修繕，刷的藍漆剝落的也少。
屋子角還有一個鐵皮管子，從屋頂落下來，最底下彎出來伸到邊溝，這應該是雨天屋頂聚匯雨水的。
幾個窗戶都開著。這窗戶外面有一層木板，從裡面可以用鐵棍子銷住。整個房屋是方形，然後頂上像金字塔一樣的尖頂，也有窗戶，應該算是閣樓。
這樣的屋子周衛軍還真少見。生產隊各家的房子都是正經平房，就是縣裡也少有這樣的房子。 院門開著，能看到院子不大，沒有菜地，全磚鋪著，種的花草也是在花盆裡。
他們兩個推自行車到門口的時候，裡面人就聽到動靜出來了。
維克多是個五十多歲快六十的俄族男人，身材不算高大，有點胖，身上穿著馬甲，手裡拿著菸斗，和周衛軍腦海里的傳統印象類似。
鬍子挺多，但修剪的很整齊，很醒目的標誌，是他頭髮棕紅色。
維克多熱情的招呼著兩個人在院子裡的矮桌上坐下來。矮桌上此時還擺著一副西洋棋，看上面很光滑，應該是經常和別人下。
「來來來，先喝咖啡。」維克多和兩個人握了手之後，笑著說道。
兩個人坐下來之後，就有一個年輕毛妹從屋子裡出來，端著托盤，托盤上有三杯咖啡，還有一小碗方糖。
味道很濃郁。
毛妹穿著連衣裙，頭髮略帶淡金色，感覺和這個維克多不太像，不知道是不是他女兒。
「謝謝。」周衛軍等對方把托盤放下，端起杯子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客氣了一下， 「味道很好。」
「小周同志很懂啊。」維克多笑著說道，「這是我好不容易托人從口裡弄過來的咖啡豆，自己磨製的，來來來，嘗嘗。」
周衛軍哪可能真懂啊，他覺得這玩意兒，不喝的時候，味道就和炒黃豆差不多，而且還是炒焦了的。 看維克多不加糖就直接喝了一口，周衛軍表情微皺，這得多苦啊。
他不這樣喝，先取了一塊方糖放進咖啡杯里，慢慢攪著，等糖化了之後，才端起來喝了一口。
嗯，還行。
這幾個動作被維克多看在眼裡，有些詫異。
這小伙子真懂啊?
高光明顯然對咖啡不感興趣，因此動也沒動。好在對方大約知道這一點，那個毛妹女孩又從屋裡端來一壺紅茶，給高光明倒了一杯。
味道挺香，應該是玫瑰紅茶，民族人的店裡常有的。
周衛軍端著咖啡杯時不時的喝一口，然後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既然對方不想開口，那他也不急。
院子裡環境很不錯，花盆裡的大葉海棠、倒掛金鐘和白掌、紅掌都開著，引來不少蜜蜂。靠近房屋的地方有鐵架子，但沒有葡萄，只是搭個棚子，看來是乘涼用的。
兩輛女式自行車，還有一輛摩托車在西南角的車棚里放著，看樣子是經常騎，沒灰。
摩托車是歐洲那邊的模式，和七八十年代北疆普遍出來的那種摩托車造型區別挺大，不知道怎麼過來的。 維克多手上戴著三個戒指，左手兩個右手一個，手腕上還有手錶，看著就不便宜。
剛才那個毛妹脖子上有項鍊，耳垂上有耳環，手上也有一個寶石戒指。
這家挺富啊！
周衛軍有些疑惑，這維克多的錢是哪裡來的?
畢竟六二年，因為五二九和伊塔事件，中蘇交惡，在寧遠的大批蘇聯人撤回他們國內，然後七十年代中蘇之間在xj這邊的邊貿就完全停了。
幾十年後的人並不清楚，在五六十年代，河谷這邊蘇聯的影響大的可怕。許多學校用的都是蘇式教材，甚至於學校教的內容，都是「我有兩個祖國，一個是中華，一個是蘇聯」。
那時候寧遠有不少老俄方的俱樂部、使館、餐廳等等。
畢竟從很久以前，老俄方對這片土地就非常覬覦了。
只不過後來其中一部分人是看出企圖，不同意，且在我們這邊人的影響下，挫敗了不少圖謀。
因此六十年代中後期，在寧遠的蘇聯人本身就少了一大部分，其中大部分還是被管控的。
這個維克多怎麼就例外了，而且看得出來，特殊年代他們一家應該沒受什麼打擊，還這麼富！
周衛軍提起了警惕性，敢這麼張揚的，必然有所倚仗。 維克多說著咖啡的來歷，又講著茶是從烏城那邊帶過來的。
說這些也聽不出來是在炫耀，只是在講著在這邊想要生活的好，真不容易。
在毛妹又端出來一盤俄式點心的時候，高光明明顯已經有點不耐煩，維克多才轉入正題。
「說實話，我這個人有個癖好，就是喜歡各種寶石。」他摩挲了自己的幾個戒指說道：
「你們看，這是貓眼綠，這是海藍，都是從斯里蘭卡那邊過來的，這塊紅寶石最漂亮，是我的妻子送給我的，寶石的產地在巴基期坦，是這三塊寶石中質地最好的。」
周衛軍沒管那紅寶石，他看的是那塊海藍寶石。
嗯，看得出來，質地還行，和自己手裡拳頭大的那塊天藍色的差不多，沒有自己手頭那塊海藍的漂亮。
妥了。
「所以呢，聽說你們得到了海藍寶石，我就想買幾塊。」說完目的，他又發起了牢騷：「河谷哪裡都好，就是沒有寶石資源。這一片地方連你們喜歡的玉石都沒有好的，只有偶爾能看到瑪瑙。」
果然，維克多說了你們喜歡的玉石，那麼他對玉石就不感興趣了。
周衛軍扭頭看了一眼高光明，高光明嘆了口氣。維克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剩下的不多了。
周衛軍從兜里掏出紙包，高光明也從兜里掏出一個手帕包著的石頭。 雖然維克多說的很明白了，他還是想試一試。
高光明先來。
「這塊海藍寶石，維克多你說過，出價一百，我決定賣了。」高光明說道， 「我這裡還有兩塊，你看看。對了，這裡還有撿到的寶石光……」
「寶石光也是一種寶石嗎?」維克多有些好奇，「看著像是水晶?又像是你們的某種玉?」
「是玉。」高光明略有尷尬， 「不過和普通的玉不太一樣。」
維克多很給面子的看了看，贊了一句：「的確有點像寶石，不過呢，這東西我還是不要了。」
他又指了指另外兩塊海藍寶石說道：「除了那塊一百塊錢的，這兩塊略小，其中一塊藍的很漂亮，已經達到了海藍，我也出一百。另外一塊檔次略差一些，我出七十塊錢，怎麼樣?」
高光明自然沒意見，很爽快的以二百七十塊錢，賣了這三塊海藍。
無本買賣啊，這錢賺的太爽快了。
他看向周衛軍，知道對方應該會賺的更多。
自己的這個小老弟雖然年齡小，但懂的是真多。以往是自己帶著他打獵賺錢，現在看來，是小老弟帶著自己賺錢了。
這一趟油城回來，肉加上石頭，賺了自己一年工資還要多啊。 維克多看著周衛軍那紙包明顯有些大，因此更加期待。
在他看來，周衛軍應該有許多塊的。
周衛軍決定給維克多一個震撼，他先把那個拳頭大的海藍寶石從紙包里取了出來。
維克多隻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特麼的，先前開價高了，被架上去了。
這塊這麼大，不出個幾千，怎麼能拿到手?
大意了大意了！
雖然心裡有點慌，但是維克多表面上還是很鎮定，他伸手拿起那塊海藍寶石，邊仔細觀察著邊說道：
「這塊寶石料子很大，你們也是從戈壁灘上撿到的嗎?能撿到這麼大的料子說明你們運氣很好。」
高光明笑著說道：「是的，我和大軍兩個人運氣都不錯。維克多，你發現了沒有這個寶石是有造型的，看著就像一一個人攥著拳頭豎起了大拇指，誰拿到手，這塊寶石都像是在夸這個人好運氣。」
他是在幫周衛軍說這塊寶石的好話，當然也是想讓維克多多加點錢。
維克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寶石的處理不像是你們的玉石。我知道你們那些玉石是要根據造型來進行雕刻。寶石是需要磨製加工，通常做出來的都是蛋面，或者吊墜。 這樣的造型沒有多大用處，反而會因為豎起了大拇指多出的這一塊影響整個寶石的處理。」
高光明沒想到自己把好話說到了馬蹄子上，有點尷尬的笑笑便不再吭聲。
這方面他覺得周衛軍比自己懂得多，還是讓大軍去說吧。
周衛軍並沒有把維克多的話放在心上，他笑了笑說：「這塊寶石無論是色澤還是光潔度都是一流的，最重要的地方它沒有瑕疵沒有裂紋。不用說交給頂級的工匠，哪怕是一般的寶石師傅處理起來，也是很容易的。」
維克多心裡更慌了，這個年輕人真的懂行啊。
周衛軍又繼續說道：「況且這塊寶石這麼大，都不能用克拉來計算，得用克來計算了。物以稀為貴，想必維克多你也沒有見過這麼大的海藍寶石吧?」
維克多雖然想撒謊展現一下自己的見多識廣，但旁邊就是他的女兒，他可不想在女兒面前丟人，於是點點頭說道：「是的，這塊海藍寶石這麼大的確罕見。我見到過大塊的從礦里挖出來的寶石原石，但哪怕那種帶著許多瑕疵的原石也沒有這麼大。」
畢竟他沒有在礦上工作過，能見過寶石原石也是在寶石加工作坊那裡。
維克多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這塊寶石的優點越說越多，自己到最後不一定能付得起價錢。
他當機立斷說道：「這塊寶石比剛才那一塊大出有五倍，但是色澤要略微淡一點，所以這塊寶石我會出價600塊錢，你看怎麼樣?」
高光明剛想出口，把價格再提一提，隨即立刻又閉上了嘴巴。
剛才說話的時候已經露怯了，他害怕自己講價不到位會讓周衛軍損失一筆錢，所以乾脆拿著自己的錢不說話就看著當長見識了。 周衛軍笑著搖搖頭說：「維克多，你不實在呀。國際慣例你忘了嗎?寶石的價格可不是等比例上漲的，這個可不是黃金，黃金可以一克賣多少錢，100克的黃金只要乘1克的價錢就行。
寶石要和鑽石算一類的，一克拉鑽石賣50美元，那麼一顆100克拉的鑽石，你願意5000美元賣給我嗎?市面上的價格至少會漲到5萬到10萬以上，甚至更多！」
維克多嘆了口氣，最煩這些行家了！
得，這回要出大血了！
p s：感謝書友也蹶子的打賞，感謝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