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孩子之間，誰吃虧了？
老鄧一邊和老常抬著暖氣片一邊逗著常偉：
「小偉，你看琪琪多可愛，以後長大了讓她當你媳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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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呢！」常偉看琪琪沒注意這邊，小聲而又堅定的說道：「我不娶她，我要娶就娶我們班的王雪梅，她不會打我，還給我糖吃！」
「琪琪對你不好嗎？」老鄧接著問。
「不好！她讓我叫那頭小野豬二師兄！」常偉很是憤慨，「我才不叫呢，我又不是沙和尚！」
雖然現在西遊記的電視劇還沒出來，但這個故事許多孩子都聽過，所以對師徒四個人還是有些印象的。
「我要當孫悟空！」常偉語氣很堅定，「我要打妖怪！我不要琪琪當我媳婦！」
「哈哈哈哈！」幾個大人都笑了起來。
這時候拿孩子開玩笑，大人一般不會在意，孩子很認真，反倒會讓大人覺得好玩。
當然，有開過份玩笑的，諸如「你媽不要你了」、「你爸不要你了」等等。
周衛軍在看著安裝鍋爐。
鍋爐安裝其實最簡單，但也是目前這項小工程中的重中之重。 原來的灶台被拆掉，露出下面的磚地，地很平，鍋爐放在上面很穩當。
灶台拆掉後剩下的磚土等建築垃圾被堆在了外面，準備等最後一起拉走。
周衛軍發現家裡少了一輛手推車或者平板車，不然拉東西不方便。
後世工地上從口裡傳來的兩輪手推車和獨輪車這時候這邊還沒有，他想著抽空得花錢找修理所的老宋做一輛，或者直接去鐵匠鋪也行。
不然拉個東西，還得出去雇個三輪車來，太麻煩。
電鑽的聲音在兩個房間裡響著。這院子各房間都是磚砌出來的，用料比較紮實，所以打孔的時候比較費力。
好在周衛軍已經提前把保險絲換成了銅絲，不然的話，這一會兒那保險絲該燒掉了。
外面的人也沒閒著，幫著把暖氣片、管子搬到各房間後，就開始攪拌混凝土，以備待會兒安裝好之後，修補孔洞。
女人們忙著做飯，露天灶台大鍋里燉著狍鹿子肉，狼肉也取了排骨剁開，準備紅燒上。
兩個小孩這時候也挺機靈的，玩了一會兒之後就開始給大人幫忙，擇個菜遞個蒜還是能幹的。
院子裡叮叮噹噹的很熱鬧，有些鄰居還過來看情況，甚至街道都有人過來，在知道周衛軍他們在安裝鍋爐後，還專門跟著考察了一下，打問了一下具體的細節，然後回去匯報了。
周衛軍也不在意，自家院子改造，這時候還沒報備一說，大白天的也不存在影響別人。 鍋爐安放好之後，就開始安裝管子，還要從自來水管那裡引一個管子往裡面放水，加上開關。
老魏是技術老手，順帶著還幫著周衛軍家裡把幾段生鏽的自來水管也換掉了。
「老魏，你這管子不錯，後面有剩下的，我也拿兩根回去，把我家的自來水換一下。」常青峰說道，「行吧？」
「行啊。」老魏笑笑，「先幹活再說。」
今天周家擺出這麼大陣仗，專門弄了各種肉，還有雞、魚等硬菜招待他們，幹活的人自然賣力，老魏更感覺有面子。
這是私活，從搬鍋爐過來那天就有不少人找他打聽這玩意兒，今天也一樣。
這一單賺的錢不多，但多來幾單，外快可就比工資多了。
所以現在他心情好的很，誰問都說，而且說得很詳細。
反正是從周衛軍這裡聽來的，這玩意兒也就自己打造得出來，一般的鐵匠鋪也沒這本事。
周衛軍親自跟著一根根安裝管子，這時候擰管子的時候還沒生膠帶，用的是麻線充當密封中介。
這時候是一點馬虎都不行，要沒密封好，上水試了，漏水了就很麻煩。
好在大家在聽了老魏和周衛軍的講解之後明白其中的重要性，安裝的時候很仔細。 一上午就把鍋爐安裝好了，三個臥室加一個客廳的洞也打好了，距離廚房最近的陳玉秀的屋子的暖氣也安裝好掛好，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先停會兒吧，飯菜做好了，也到飯點兒了，先吃飯！」馬文君衝著屋裡大聲喊著。
雖然是在周家，但周紅梅和陳玉秀兩個太年輕，馬文君就幫忙招呼著。
這中午飯準備好了，她乾脆就過去吼一嗓子，招呼大家停工吃飯。
手頭剛好忙完的，便到壓井那裡洗手，準備吃飯。
還有兩個正把暖氣片往已經打入牆體內的掛鉤上掛，便說著把手頭活幹完再吃，馬上就好。
大多手頭上的活零碎著有幾分鐘的餘量，都想著把這一個小階段幹完，包括拿著管鉗擰著管子的周衛軍。
「嚯！這可比過年都豐盛啊！」老鄧看著兩個桌子上的大盤菜，感嘆著，「小周這回是下血本了。」
「不至於不至於。」常青峰是知道周衛軍實力的，笑著說道，「別看小周年輕，賺錢的本事可是真不小。就才上崗這幾個月，他賺的錢，快頂上一個萬元戶了。」
「這麼多嗎？」老秦雖然和周衛軍一個單位，他是真沒想到周衛軍會賺這麼多。
「你看看，摩托車、大院子，加上這鍋爐，」常青峰指了指，說道：「光這些就多少了？
再看看今天吃的，這狍鹿子、狼，真要拿到市場上去賣，一個咋也能賣個百十塊吧？小周去山裡一趟，就弄回來兩頭，這一個星期去一趟，一個月能賺多少？」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算一算，可真不少啊！
「這也不夠啊？」田衛東是實誠人，撥拉手指算了半天，「還差不少呢？」
「出差賺的錢啊。」常青峰是為數不多知道高光明和周衛軍撿寶石賣錢的，「跑到外地，把咱們這邊的特產拿出去賣，然後把其他的特產拿回來賣，賺兩頭的錢。」
這個老秦倒是清楚，他也這麼幹過的。
只是自己賺外快，一趟百十塊錢，撐死兩百塊，再多就沒有了。
周衛軍就算本事大一些，一次賺四五百塊？
頂天了吧？
寶石的事情，高光明並沒有告訴老秦。
雖然老秦也知道油城有人給周衛軍寄了包裹過來，好像是什麼石頭，並不清楚那是寶石。
倒是常青峰因為和高光明的朋友交集比較多，包括安德烈等，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老鄧是最為關注這些的，他其實早就想問了，只是因為和周衛軍關係一般，反倒是和高光明關係挺好，所以沒好意思問。
現在常青峰主動說出來，他洗了手坐下來的時候就問道： 「小周原來找我買過網，好像經常去河裡逮魚，現在不逮了？」
「現在河裡逮魚的太多了。」周衛軍也忙完了手頭的活，過來聽到老鄧的話，說道：「老鄧，你的網是真不錯，每回我都能逮個二三十公斤，到早市上能賣個十幾二十塊錢。
但後來逮魚的太多，咱們這伊犁河太寬太大，適合下網的地方不多，我也就很少再逮了。」
這就把逮魚的事情交待清楚了。
老鄧笑笑說道：「也是，這河魚又多又大，打這個的主意的不少。」
那當然不少，光找他買網的就不下十個人，想想還有通過其他路子弄到網的，逮魚的自然多了。
「那你的摩托車是咋買來的？」田衛東一直想問這個問題，都是年輕人，對於摩托車的渴望，遠大於中老年人。
「我去油城出差的時候，撿了幾塊寶石，賣掉了，換的摩托車。」周衛軍也沒隱瞞：
「油城北面可可托海那邊有個巨大的礦區，那裡面產各種寶石和珍貴礦產。一些礦石、寶石被風化後吹到了戈壁灘，撿到了，賣掉了，就賺錢了。」
大家立刻就有了嚮往的神情。
想想也正常，一塊寶石或者幾塊寶石能換輛摩托車，那咋說也近千塊錢吧？
現在一個工人一年的工資才三五百塊錢，撿到了相當於兩年的工資。 別人都在辛辛苦苦賺錢，你運氣好點，出個差就相當於別人干兩年的活，這怎麼可能不羨慕？
於是各種問題都來了。
「是啥寶石？」
「哪一片戈壁灘?在油城的哪邊？」
「那寶石撿到了賣給誰？」
……
就連老魏也覺得技術不吃香了，這可是寶石啊！
周衛軍一一回答著，他倒也不擔心別人撿到寶石搶他的生意。
一直跟著他的高光明自己去了一趟，最終也沒搞到啥，還怕別人了？
「你們也別總以為那玩意兒很好撿，真要看運氣呢。」高光明這時候就出來給大家潑涼水了，「我上上一趟和大軍一塊撿了，也賣了兩百塊錢。
上一趟又過去了，戈壁灘里轉了一大圈，差點迷路沒出來，結果啥也沒撿到！
所以這東西，別以為多容易，這錢也不是那麼好賺的。」 大家的興奮勁兒這才有些消退。
「行了行了，先吃飯！」馬文君說道：「都累了一上午了，趕緊吃。這飯菜得熱著吃才香！」
其實有些人早就忍不住了，只不過大家都在說話，所以不好意思動手。
眼下馬文君開口，那其他人也就不再多說，拿筷子吃了起來。
其實最先吃的是兩個小傢伙。
狍鹿子肉燉熟的時候，周紅梅就拿筷子先夾了兩根骨頭出來，一個是棒子骨，一個是三連排骨，讓兩個孩子自己挑。
琪琪喜歡棒子骨，主要是上面帶著大塊腿肉，啃著帶勁。
常偉就拿著三連排，端著碗在一邊慢慢吃著。
兩個孩子性格好像反了，琪琪看著可愛得像個洋娃娃，啃肉的時候卻豪放得很，抱著棒子骨大口大口吃著，陳玉秀都怕她撐著。
反倒是常偉一個男孩，啃肉慢條斯理的，細細小小的也不放過。
琪琪把棒子骨大半的肉啃掉時候，常偉的三連排連一排都沒吃完。
琪琪看了看自己棒子骨上的肉，又看了看常偉手裡的排骨，跑過去對常偉說：「我拿我的換你的好不好？」 說話的時候溫柔得很，根本不像兩個人加一隻小豬時的發號施令。
「為什麼？」常偉抬頭問道。
「我覺得我這個比較好吃，想讓你嘗嘗。」琪琪張嘴就來。
「可以，不過換完後不能再換了。」常偉想了想說。
「好。」琪琪自然開心得很，她已經看出來了，現在常偉手裡的排骨上的肉，比自己棒子骨上的肉多！
常偉見琪琪答應了，便把自己手裡的排骨遞了過去，然後接過琪琪遞過來的棒子骨，站起來到母親身邊繼續啃去了。
這時候孩子並沒有嫌棄別人啃過的骨頭這一說。
有肉骨頭啃，已經很幸福的事情了，兩個孩子還不至於嫌棄。
而且現在兩個都很滿意。
大人們也在大口吃著，每個人還有一瓶啤酒。
當然，更多的人喜歡喝肉湯，這種燉得時間長的肉湯，味道極好。
這時候大家也沒後世那種怕肉湯里血脂高的說法，喝著香、油多就好。 而且這時候沒那麼多調料，所以更多的發揮出食材本身的味道，極香。
兩個孩子時不時的被大人投餵一口，自己再啃一口骨頭，很快就飽了。
常偉滿意的把自己手裡肉棒子上面的那個髀石取了下來。
和棒子骨連接處的肉筋都讓他慢慢啃開了，所以才這麼容易。
現在只要把髀石上面粘著的一點點肉筋啃掉，這髀石就可以玩了。
雖然現在看來還有些灰白，只要多玩一段時間，就會變得光滑。
琪琪眼尖，看到了髀石，然後又看了看手裡的排骨，頓時覺得肉不香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走到常偉跟前，還沒開口，常偉就已經將髀石收到了身後：「我不換。」
琪琪癟了癟嘴，想哭，但又沒哭出來，她看了看桌上的大人，沒人關注自己，又看了看警惕的常偉，她衡量了一下，在這裡打常偉划不來，大人不讓。
那就到鍋邊去吧。
聽爸爸說每個動物身上有兩個髀石，應該還有一個的。
只是那鍋還熱得很，琪琪見自己沒辦法撈，便轉回來拉了拉周紅梅的衣服小聲說道： 「紅梅阿姨，我想……要個髀石。」
周紅梅低頭一看她手裡的排骨，再看看常偉，笑了，站起身說道：「好，我給你找。」
琪琪就笑了。
嘿，我也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