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馬文君的忠告


  將狼皮剝下來,開膛後,周衛軍粗魯的把內臟啥的統統拽出來,扔到一邊,只留個克郎了,用狼皮一裹,抱著進到了冬窩子裡,放在了角落。

  血腥味兒很重,他想著看能不能用那些內臟,再引來一些獵物。

  就當釣魚了。

  他又縮回到皮大衣上,枕著包,把棉衣蓋在身上。

  這一趟準備不充分,等回去了,用這狼皮或者找幾張羊皮,做條褥子,以後出來的時候捲起來放摩托后座上,過來哪怕找不到合適的地方,隨便一鋪,隔絕濕氣,再把皮大衣一蓋,舒服得很。

  眯了眯眼睛,雖然沒有困意,但想著凌晨時分還要去打野豬,所以這時候該休息還是要休息。

  這頭狼的克郎子有三十多公斤重,招待客人是夠了。

  只不過狼肉不如黃俄方野豬肉好吃,所以能打著野豬的話,搞這個比較好。

  當然,如果能抓到狍鹿子或者年輕馬鹿,那就更好了。

  周衛軍想著想著,就迷糊了過去。

  最新章節盡在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歡迎前往閱讀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看看手錶,兩點四十。

  沒睡多久,他依然是被吵醒的。  在外面,周衛軍的警惕性很高,有點風吹草動他就醒了。

  借著微弱的天光,周衛軍看到有個小東西在拖著狼的下水準備跑路。

  只可惜狼的下水太重,它根本拖不動,就只好在那裡撕咬著。

  周衛軍舉起了槍,卻又放了下去。

  還是那句話,划不來。這一槍下去,那小傢伙估計就斷成兩截了。

  乾脆讓它吃吧,就算吃個肚兒圓,能吃掉個十分之一嗎?

  都不一定。

  看著沒危險,一會兒竟然又跑來幾個小傢伙一起啃食起這頭狼的下水來。

  周衛軍又迷糊過去了,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那些小傢伙不見了,狼的下水還沒被啃完。

  不知道能不能再吸引一些東西過來,周衛軍期待著。

  只可惜一直等到五點多都沒動靜,周衛軍便不再等了,爬起來活動一下,將皮大衣拿起來蓋在那個狼皮克郎子上面,然後將棉衣穿在身上,出了冬窩子。

  外面的風雖然停了,但溫度依然很低,周衛軍估計數值應該在個位,七八度的樣子吧。  反正挺涼。

  他走過去看了那一堆狼下水,能剩下有三分之二。

  那些小傢伙的戰鬥力一般啊。

  往草甸子方向走過去,這時候野豬應該還沒下來。

  走到草甸子的邊緣,周衛軍繞著走了幾十米,找了一根倒伏的松樹,坐了下去。

  後面是稀疏的林子,正對面大約五六十米就是野豬們拱過的痕跡位置,這裡在側風處,剛好適合伏擊。

  接下來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東邊天光微亮,眼前也不再是灰黑線條,隱隱有了綠色。

  周衛軍有些奇怪,按理說,這時候野豬大部分應該下來了啊。

  這些野豬都是早起的貨,天光微亮就來到食場,拱食草根松塔,吃完後就回到了松林或者其他棲息地休息消食。

  下午再換個地方覓食。

  看著天光越來越亮,周衛軍知道估計這群野豬,不來了。  不知道是昨天那一聲槍響把野豬驚走了,還是它們找到更加合適的吃食場所,反正今天估計是要空手而歸了。

  起身,活動一下,往回走兩步,周衛軍又停下了腳步。

  終究是不甘心,他提著槍往對面林子走去。

  草甸子裡依然生長著不少的蘑菇,周衛軍打算等會兒拐回來的時候,如果空手,那就采些蘑菇回去。

  至少中午能多炒個菜。

  一直走到林子裡,周衛軍看到裡面的痕跡沒有更新,外面拱過的痕跡也應該是在兩天前,便徹底死心了。

  看來野豬前兩天就已經換地方了。

  他轉身往回走,出了林子,打算撿蘑菇的時候,隨意往兩邊看了看,然後就呆住了。

  在東面,先前發現過狍鹿子或者馬鹿糞便的位置,此刻正有一頭不大的狍鹿子正在低頭啃著草。

  距離周衛軍,約五十米遠。

  那狍鹿子背對著周衛軍,啃兩下草還抬起頭來左右看了看,渾然不知道身後不遠處有個準備要它命的傢伙。

  周衛軍瞄準了狍鹿子,並沒有立刻開槍。  那狍鹿子吃的開心,屁股時不時扭兩下,周衛軍在等著它再次抬頭。

  打中身子,皮子會留個洞,價格打折扣,所以他打算打腦袋。

  這狍鹿子應該兩歲口,公傢伙,頂上的角長出來不到一拳頭長,還挺嫩。

  也不知道是不是茸——狍鹿子既然有角,而且和鹿角一樣能賣錢,那茸應該也值點錢吧?

  就是這茸太短了,估計值不了多少。

  紛亂的想著,周衛軍終於等到了這傢伙抬起頭來,他看天光已經更亮了,知道不能再等,摳動了扳機。

  那隻狍鹿子應聲倒下,周衛軍提著槍大步走了過去,他得趕緊把這狍鹿子收拾了,然後拉回去。

  剛走沒兩步,就聽到轟隆隆的動靜,就在正東面。

  仔細看過去,這草甸子的東面盡頭,那些小山包丘陵處,一群野豬呼拉拉的狂奔著,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沒到了丘陵起伏之中,看不到了。

  周衛軍愣了,沒想到這群野豬不是沒來,是換地方了!

  怪不得沒等到,原來位置變了啊!

  可惜可惜,要是昨天多走走轉轉,找到位置,打著一頭野豬,那今天中午的飯就更豐盛了。  不過有頭狼,再有這個狍鹿子,也不錯。

  略有些遺憾,周衛軍搖搖頭,快步走到狍鹿子跟前,槍交左手,右手將狍鹿子的四條腿攢在一起,提著就往坡下走去。

  這頭狍鹿子毛重有三十公斤左右,不如那頭狼,但看著也挺肥的。

  應該是眼下草情不錯,有的吃,所以有膘。

  把狍鹿子提到了昨天剝狼的溪流邊上,周衛軍頓住了。

  走的時候那頭狼的下水還在,現在就只剩下一灘血水,和零星的碎渣。

  被什麼東西拖走了!

  周衛軍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溪流邊上的潮濕地面上,有一些五爪梅花印子,比狼的略小,還有亂七八糟的特別小號的爪印,應該是那些小傢伙的。

  拖走狼下水的,是狼,是狐狸,還是……猞猁,或者雪豹?

  周衛軍扔掉狍鹿子轉身大步走進了冬窩子的房間,發現蓋在狼克郎子上的皮大衣似乎被動過,只不過痕跡不大。

  掀開,發現下面的狼皮保持原樣,這才放下心來。

  要是自己去打獵,後院卻被掀了,那才叫倒霉呢!  掏出刀子,到了溪流邊上,開始剝皮。

  剝皮、開膛、拋掉內臟。

  原本打算把內臟都留下來,拿回去也能整治幾道菜,但腦子裡突然閃過曾經聽過肝包蟲的病例,便熄了這個打算。

  這玩意兒成蟲在狼、狗這樣的食肉動物體內,蟲卵卻是在牛、羊等食草動物身上,更容易潛伏在內臟處,一不小心,做不熟讓人吃了進去,然後就進了人體,然後孵化……

  內臟就當留給本地土著當零食吧。

  周衛軍照例用皮子把狍鹿子克郎子包裹起來,再用繩子紮好,包括狼的一樣,一胳膊下夾一個,就來到摩托車跟前。

  用繩子把收穫扎在后座上,包括那個土疙瘩,然後整理好自己帶來的東西,發動摩托車,開著就往山下而去。

  等摩托車開出了山,東面露出一小片紅光,距離太陽升起來還有不少時間。

  只是手凍的發紅,周衛軍有些後悔沒戴手套了。

  昨天進山的時候沒感覺,這齣山的時候,是真特麼的冷啊!

  他停了下來,在包里翻了翻,找到一條毛巾,乾脆拿刀子劃成兩片,裹在手上,這樣再騎起來,手就不那麼冷了,竟然還有點熱意。

  臉上也冷,好在有風鏡,不然眼睛受不了。  騎過伊犁河的時候,發現有人正在收網,看來下粘網逮魚已經成了某些人的職業。

  他想著等會兒回到院子裡,把狼和狍鹿子交給姐姐和陳玉秀,自己再過來一趟,撒幾網,弄幾條魚回去。

  騎行回到大院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完整的升出了地平線,此刻東邊似乎有薄薄的霧氣,將陽光擋住了,所以現在太陽像個溏心雞蛋,紅瓤的那種。

  院門開著,周衛軍直接騎了進去,熄火下車,把摩托車扶正撐好,周紅梅和陳玉秀兩個都從廚房裡出來了。

  周衛軍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腥氣。

  「回來了?」周紅梅關切的問道,「沒出啥事吧?」

  陳玉秀則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著周衛軍紅紅的耳朵說道:「山里是不是很冷?看你耳朵都凍紅了。」

  「一部分是凍的,一部分是風吹的。」周衛軍回了一句,然後對姐姐說,「沒啥事,晚上碰到了狼,正好打掉了。你們吃了沒有?我昨天晚上做了叫花雞,還留了一個,你們沒吃的話,正好吃掉。」

  「還有叫花雞呢?」周紅梅笑了,「你也沒吃吧?趕緊先進屋暖一暖。」

  陳玉秀已經拿著臉盆去接水了,順便倒些熱水,伸手試了試水溫,端到了客廳。

  周衛軍剛將外套脫掉,陳玉秀就說道:「來,洗洗手,水溫熱的,能暖一暖。」

  大熱天,卻要暖手,聽著奇怪,但事實如此。  早晚溫差大,加上摩托車速度快,風吹的冷。

  周衛軍把手伸到臉盆里,一股子舒服到極致的感覺傳到了腦子裡,嘿,怪不得說餓的時候,啥東西都好吃。

  這冷的時候,手伸到暖和的地方,那是真舒服啊。

  周紅梅端了一小盆雞蛋茶過來,看周衛軍在洗手,便說道:「你洗完了喝,溫度剛好,你這喝了一早上的風,得暖暖胃。」

  「好,喝完我去河邊看看,得撒兩網,弄些魚回來,中午光有肉不行。」

  「跑啥?這一趟趟的,光是辛苦了。」周紅梅擺手,「你能想到的,玉秀也想到了。她大清早就起來去了早市,買了雞、魚,還買了不少菜,你不用去了,吃過早飯休息一下,咱們處理你弄回來的肉。」

  陳玉秀已經在摩托車邊上,解繩子,準備把東西卸下來了。

  周紅梅從屋子裡出來,掏出那個土疙瘩,在菜地邊上敲打起來。

  「紅梅姐,你說大軍懂的東西真多啊。」陳玉秀一邊將那隻狍鹿子抱了下來,一邊說道,「這叫花雞?雞有這樣做的嗎?」

  武俠小說還沒在大陸傳開,現在評書里沒有這樣的內容,所以大家還真不太清楚。

  「我也不知道,」周紅梅把土疙瘩敲開,露出裡面的松雞肉,雖然涼了,但香味還是飄散了出來,她也有些好奇,說道:「可能是跟爺爺學的?不過聞起來是真香,就是有點涼了。」

  陳玉秀探頭看了一眼,問道:「不知道雜碎取出來沒有。」  「應該取出來了,不然悶在肚子裡那不髒嗎?」周紅梅又敲開一片土,然後看了看說道:「取出來了,這辦法倒是不錯,毛也不用拔,泥巴一干,全粘上面了。」

  陳玉秀把狍鹿子抱下來,又把狼也抱了下來,展開後看了看說道:「這狼還不小哩,我先用大卡盆放涼水拔上,等吃過早飯,就卸肉!」

  周衛軍洗了溫水臉,喝了雞蛋茶,再出來的時候,身體上的那股子寒意已經沒有了,略微發了發汗,恢復正常,便出去了。

  周紅梅和陳玉秀已經到廚房裡忙著早飯和準備中午的菜,周衛軍則拿著刀子,開始卸狍鹿子。

  大鍋煮是必須的,還得剔下來一些肉炒著吃。

  他打算最後還要給各家分一些肉提回去,到時具體看分生肉還是熟肉。

  反正一頭狍鹿子加一頭狼,足夠了。

  周紅梅一開始還想著把叫花松雞留下來中午吃,周衛軍說不用,這玩意兒太小,去掉皮和雜碎不到一公斤的樣子,當盤菜太小氣。

  今天來的人多,估計不夠一人一筷子的,乾脆就早餐吃了得了。

  周紅梅也就沒再堅持,把雞肉弄出來在盤子裡盛了,放蒸籠里熱過,當早餐的主菜。

  三個人匆匆吃過早飯,各自歸一堆,周紅梅收拾廚房,兼去院子裡整治灶台。今天要拆廚房的灶,安裝鍋爐後重新砌一個,中午飯就只能在院子裡做了。

  陳玉秀則開始備菜。  開剝魚、剁雞塊,剝蔥剝蒜整治蔬菜。

  周衛軍主要負責那兩個帶回來的獵物,卸開,剔肉,再加上準備煮肉。

  十點多的時候,高光明和馬文君帶著琪琪上門,前來幫忙。

  琪琪乖巧的叫著叔叔阿姨,把周紅梅和陳玉秀哄的開心得很,給她拿糖拿雞蛋糕的,寵的不行。

  他們來了沒多久,常青峰一家也來了。

  常青峰的兒子常偉原本挺開心的,拿著木頭手槍下了車子就左看看右看看,結果一看到琪琪,立刻就藏到了母親郭玉蘭的身後,像是見了大魔王一樣。

  周紅梅陳玉秀都很意外,因為琪琪主動去找常偉玩,常偉都不願意,也不開口,就是攥著他媽媽的衣服不鬆手。

  「唉。」馬文君搖了搖頭說道:「琪琪,你別鬧了,小偉不想和你玩,你自個兒玩去。」

  「為啥啊?」陳玉秀納悶,琪琪長得跟洋娃娃一樣,那麼可愛,一般情況下小男孩應該會主動和她一起玩的啊。

  「琪琪欺負過小偉。」馬文君不好意思的解釋著,「小偉打不過他。」

  行吧,一點也看不出來。

  琪琪倒也無所謂,不玩就不玩,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周衛軍吸引走了,蹲在壓井邊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周衛軍在那裡卸著狼腿。  「叔,」琪琪一點也不怕這些血絲糊拉的東西,反倒饒有興趣的問道:「這狼哪一塊最好吃?」

  周衛軍被問愣住了,他停下刀子,想了想說道:「各地方特色不同吧,比方說排骨,這裡有骨頭有肉,而且不像其他地方骨頭那麼複雜,所以適合紅燒;

  還有這脖子和尾巴,這不光是狼身上,還幾乎是所有動物身上的活肉,雖然啃著不方便,但肉很筋道,吃著有味道;

  再說這腿棒子,你看這一根骨頭裹著有肉有筋,大鍋里燉上,啃著是最舒服的……

  再說這個裡脊……」

  周衛軍一個個部位說下去,一會兒琪琪就流口水了。

  高光明叫的人陸續過來,並沒有立刻開始幹活,等老魏過來的時候,聽著他的招呼,開始幹活。

  裝鍋爐的裝鍋爐,打眼的打眼,安暖氣片的安暖氣片,熱鬧得很。

  女人們在院子裡準備著飯菜,馬文君小聲對陳玉秀說道:

  「小陳,你和大軍辦事了沒有?」

  「光訂婚了,還沒辦,年齡不夠。」陳玉秀有些羞澀,低著頭回答著。

  「抓緊辦,年齡不夠不算啥,差不多就行了。」馬文君看了一眼乾活的男人們,說道:「大軍有本事,我聽琪琪他爸說,盯著他的姑娘還是有的,就算大軍沒那方面的意思,也怕夜長夢多。」  陳玉秀露出了幾分愁容,按婚姻法的話,兩個人差的年齡有點多。

  況且她一個姑娘家,也不好太過於主動啊。

  她雖然相信周衛軍,但就像馬文君說的那樣,如果有女人主動撲上來,怎麼辦?

  唉,還真是難為人!

  ps:感謝書友尥蹶子的打賞,感謝書友20241127130253229的打賞!感謝大家的支持,降溫了,山里下雪了,冬天,又要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