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規劃周新軍的未來
陳家。
昨天陳玉秀坐周衛軍的摩托車回來，陳常平和孟秀芳兩個就非常驚奇。
當然最驚奇的還是陳玉秀的弟弟陳向東，當時他人不在，出去玩了。
等回來以後知道自己未來的姐夫是騎著摩托車把姐姐帶回來的，那心裡就跟貓抓一樣。
這可是摩托車啊！
別說全生產隊全公社，就是全縣有沒有一台都不好說。
他不好意思到周家去找周衛軍，就只能央求著姐姐說一說這摩托車的事情。
陳玉秀知道的當然比較詳細，吃晚飯的時候就把事情給家裡人說。
陳常平也是一臉的驚訝：「你是說大軍去油城那邊運貨，在戈壁灘上撿了寶石回來就換了摩托車？這不是扯的嗎？戈壁灘上還有寶石。」
陳玉秀取出戴在脖子上的項鍊說道：「爸媽，你們看就是這個。大軍把幾塊大的賣掉了換了摩托車，小的給我和紅梅姐做了項鍊。」
有東西在手裡，陳常平這下子相信了。最激動的還是弟弟陳向東。
他興奮地對陳玉秀說：「姐？能不能讓姐夫帶我去那戈壁灘轉一轉？我也想去撿上幾塊寶石，別說換摩托車了，能換個自行車也行！」 陳玉秀拍了他一下說道：「哪有那麼容易呢？就那一回還是因為大軍認識他們那邊的幹部，人家幫忙找人換的。自己撿的都是小塊塊。
後來他們單位的一個大哥又過去了一趟，啥也沒撿著不說，差點在戈壁灘里迷路死到裡頭。還有不要叫他姐夫，我們還沒結婚呢。」
陳向東摸著腦袋抱怨著說：「姐，你還沒嫁給他呢就開始向著他說話。」
陳玉秀把臉一板：「我說的都是實話。那戈壁灘可不像咱們這邊的地形，那邊方圓幾百公里一個人都沒有，大太陽曬的，找不到路，不是渴死在裡頭，就是讓狼吃掉了。大軍他們還帶著槍呢，要不是本地人沒準備進去，根本出不來。」
他這麼一說，陳向東就有點私心了，然後眼珠一轉說道：「那你能不能給姐夫說一下，幫我也買幾條網。你看周新軍，他天天逮魚去賣，一天賺10好幾塊錢呢，我也想逮魚賣魚賺錢。」
孟秀芳看了兒子一眼，有點嫌棄地說：「那你先能保證自己早起。你以為小軍的錢很好賺？
人家一天天不亮就爬起來去取網，然後騎兩三個小時車子到縣城賣魚，騎回來中午休息一會兒，下午又要拾網，然後去下網，一天兩天還行，堅持一兩個月你能熬得住？」
果然還只有父母才知道自己兒子啥樣。孟秀芳這麼一說，陳向東就低下了頭，他想賺錢不假，但這份苦聽著都難受，他還真不一定吃得了。
陳常平搖了搖頭說：「那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等年紀差不多了看能不能去當個兵。」
小兒子是比較受寵的，所以陳向東在家裡不咋干農活，陳常平和孟秀芳兩個人也比較能幹，加上女兒在工廠上班，家裡負擔比較小。
因此陳向東雖然不說好吃懶做吧，至少是有點嬌慣的。
陳玉秀繼續板著臉說：「你也不小了，想花錢自己去賺，別淨想著歪門邪道走捷徑的路。 你要真想去逮魚賺錢，那我就從市里給你弄一些網回來。你要堅持不住，那這件事情趁早別提。」
陳向東一聽有網一下子就興奮起來：「姐，你真能弄到網？」
雖然靠著鞏乃斯河，但實話說，整個生產隊有抄網的還是有幾家，但有粘網的基本上沒有。
主要還是縣裡沒有地方買，哪怕市里也得有熟悉的人才行。
畢竟本地人最開始不擅長這個，從口裡過來的人雖然有知道怎麼做的，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周新軍有粘網，能逮魚賣錢，這事兒讓很多人羨慕的，但是也羨慕不來，畢竟其他人沒有這個法子。
而且一條網就要幾塊錢，一般人家也掏不出來這個費用。
陳玉秀說：「前兩天大軍給院子裡裝暖氣，過來幫忙的一個大哥。讓老家那邊寄來的材料，他自己就會弄粘網。
大軍讓他又織了幾條，帶回來給小軍了。你要是能堅持的話我就讓大軍幫忙再買幾條，下趟回來給你帶回來。」
陳向東猶豫了一下，臉上有掙扎的表情，隨後堅定地說：「姐，那我要了，給我準備4條網。我逮魚賣了錢然後把錢還給你！」
陳玉秀有些疑惑地又問：「那你會下網嗎？能逮上魚嗎？」
陳向東不說話了。陳常平想了想說：「既然小東想要幹這個，那我去周家，給大軍他爸說一下，讓小軍帶一帶小東，多帶兩回，到時候他就能自己去搞了。鞏乃斯河這麼大，裡面魚不少，麻煩的就是怎麼去縣城賣，看來咱家確實得弄個自行車了。」 陳玉秀當初跟著周衛軍撿了那些金幣銀杯子，賣了一些錢，一部分給了家裡人，還有的她在手裡面拿著。
陳常平手裡有一些存款，想著如果兒子真準備逮魚賣魚的話那就買輛自行車吧。
周新軍幹了這麼久都沒出啥事，說明這件事情的確能幹。
親家一家子生活過得越來越好，自家總不能原地踏步，得跟上腳步，才能讓女兒到時候嫁過去在婆家不至於低三下四的。
娘家這邊有力支撐，對於嫁出去的媳婦來說，絕對屬於撐底氣的存在。
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原本陳玉秀還想著自己掏錢給家裡買自行車呢，讓孟秀芳給攔住了。
在詳細問了一下陳玉秀在市裡的工作生活情況之後，陳長平、孟秀芳夫妻倆都建議讓陳玉秀自己買輛自行車。
老是和周紅梅騎一輛去上班，不是個事兒。
雖然現在周衛軍買了摩托車，自行車用的沒原來那麼多了，但畢竟不是自己的。
陳玉秀想想也是，有自己的自行車，生活能更自由一些。
周衛軍和弟弟騎著摩托車一路風馳電掣來到縣城，在市場開始擺攤的時候，周新軍就感慨地說：「哥，這摩托車真快！往常我從隊裡騎自行車到縣裡，差不多得兩個小時，累倒是不累，就是很磨人。
這摩托車一騎，半個小時就到了，節省了不少時間！」 周衛軍想想也是，弟弟大清早爬起來一個人去取網，然後跟家裡人把魚弄出來，再騎自行車往縣城，累是肯定累，速度肯定提不起來。
這摩托車純機械的，只要有油隨便跑，那速度肯定不一樣。
他笑著說：「那你想過沒有，現在你騎自行車好歹比步行快吧。當初咱們拉著爬犁到公社巴扎賣鹵鴿子，那走得多慢？還有晚上去逮野鴿子，一走兩三個小時，那累的，效率還不高。
所以知足吧，你真要把錢賺差不多我看能不能幫你再找個摩托車，那時候你也能嗖一下就過來了。」
他這麼一說，周新軍的幹勁可真就高了，把魚擺好之後大聲吆喝著，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
周衛軍在邊上幫忙，順帶打量著縣城。
有一段時間沒來了，可能是在市里生活習慣了，感覺縣城還是相對比較落後，當然這時候河谷里的縣城大都差不多。
人口比市里少，樓房幾乎沒有，來逛早市的人也不算多。
反倒是對魚挑挑揀揀的，態度不是很好。
他看到弟弟周新軍對這些顧客笑臉相迎，有些人雖然挑三揀四的，他也不惱，耐心地給人家解釋。
看來這幾個月逮魚賣魚，弟弟的確成長了不少。
至少不再像以前那麼愣頭青了，很有進步。 看看弟弟能遊刃有餘地應付這些買家，該便宜便宜，偶爾也能綿里藏針應對那些老賴，周衛軍是真放心了。
一撥人走後，周新軍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說道：「哥，有你在今天事情少了不少。」
周衛軍問道：「咋？還有人找你麻煩？」
周新軍搖搖頭說：「那倒不是，就是賣魚的時候有些人事情多得很。可能覺得我小，老想占些便宜，今天你在，事情就少很多。」
周衛軍想了想說：「那要不要給你找個伴兒一起賣魚？人多一點，至少聲勢上要大一些。那些人想要欺負你也得掂量掂量。」
周新軍搖搖頭說：「有好幾個人找過我的，說想跟我搭夥賣魚。我說你得有網呀，你沒網這不是純占我便宜嗎？」
周衛軍笑了，弟弟的這種意識還是挺強的。
不過是好事，這樣以後搭夥至少帳目明晰，彼此不會因為錢上面鬧矛盾。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光還有網，還得能吃苦。逮魚賣魚這種事情看著風光看著賺錢，一天可不少受罪。」
這話說到了周新軍的心坎兒里，他揉了揉鼻子說：「就是啊。那些人天天就說我賺了多少錢多少錢。他們咋還不想一想我這錢是咋賺出來的……來來來看魚今天早上鞏乃斯河裡逮的新鮮的魚便宜賣了啊！」
周新軍說到一半，有人過來看魚，他立刻就開始做起了生意。周衛軍則開始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弟弟年紀小，在縣城沒什麼熟人。還真容易讓人欺負。 這年頭賺點錢被別人覬覦然後搶的也不是沒有。
周衛軍想到了玉秀的弟弟陳向東。陳向東比小軍小一歲，正是不大不小的年紀，要是陳向東能吃得了這份苦，兩個人搭夥倒也可以。
不過這件事情他沒有繼續說，畢竟還要看陳家人的意思。
因為比往常來得早，加上魚又比較新鮮，所以不到一個小時，20多公斤魚就賣完了。
周新軍數著手裡的錢給哥匯報：「哥一共賣了18塊9，我拿8塊9，這10塊錢是你的。」
周衛軍拍了他一把，笑罵道：「還真跟我算那麼清啊？趕緊都裝起來，走，咱們去吃早飯。」
周興軍揚了揚手裡的那些票子問道：「哥，你真不要？」
周衛軍搖搖頭說：「不要不要，你趕緊拿著，你哥不缺這點錢。」
周新軍一下就笑了，開心地把錢裝進兜里，拍了拍，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吹了一早上的冷風，兩個人都想喝點熱的，不約而同的去了奶茶店。
一碗熱乎乎的奶茶下肚，感覺一早上的勞累和疲憊都被衝散了大半。
周新軍掰了一塊饢，在果醬碗裡蘸了一下，塞嘴裡邊吃邊嘟囔著問：「哥你在市里逮不逮魚了？」 周衛軍手裡是同樣的動作，一邊吃一邊回答：「這段時間不逮了。伊犁河邊逮魚的人太多。那邊水比這邊大得多，適合下網的地方少。
不過等這一趟回去，我騎摩托車往更遠的地方走，到那邊去下網。摩托車比自行車方便，能去的地方更遠，來回也更快。」
周新軍扭頭羨慕地看了一下窗戶外面的摩托車說道：「等我換了摩托車我也要去更遠的地方下。咱們生產隊這附近能下網的地方也不多，每回我都要挑沒人的時候，就害怕網被別人撈走。」
這的確是個問題。
周衛軍想了想說：「等會回去，快到生產隊那一段，我教你怎麼騎摩托車。下趟回來多帶幾條網，這樣丟了也有備用的。
另外就是等我回去找一找看哪有賣二手摩托車的。有的話就給你弄一輛。」
按爺爺的安排，弟弟的前途是當兵。
現在還不到16歲，至少得一年多時間才能去。
當兵的年齡是18歲，雖然通過關係，17歲也能去，甚至更小的也有。
但太小了去部隊，身子骨還沒長好就經歷高強度的訓練，對身體發育沒好處。
所以周衛軍的意思是，弟弟差不多就在18歲左右去吧，這樣還有兩年時間。
這兩年讓弟弟好好鍛鍊鍛鍊，騎摩托車賺錢是第一步，以後有機會了讓他熟悉一下方向盤，整到部隊好歹有個一技之長，搞個技術崗轉個志願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瞬間，周衛軍就在腦子裡給弟弟規劃好了發展方向，當然這也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究竟後面怎麼發展，還要看具體的情況。
兩個人吃完出來，摩托車邊上已經圍了四五個小伙子，正好奇地品頭論足打量著這輛時髦的東西。
看周衛軍和弟弟出來拿鑰匙插在摩托車上，有個小伙子上前問道：「朋友，這摩托車是你的？」
周衛軍跨坐在摩托車上，一邊戴著頭盔一邊說道：「是的。」
那個人羨慕地說道：「真漂亮！多少錢買的？」
「新的要3000多，我買的二手的1000塊錢。」周衛軍實話實說，然後發動摩托車，帶著弟弟走了。
那些人羨慕地看著周家兄弟騎摩托車的背影，都在猜測著這是哪裡來的人。
過了公社，前方雖然依舊是砂石路，但是相對平坦，而且這時候也沒什麼人。
周衛軍就停下車子開始給弟弟講這摩托車怎麼騎。
周新軍是一臉的好奇在激動，認真的聽著哥哥講那些細節。
講完之後周衛軍就讓他騎上去，一步步教著怎麼發動著，怎麼換擋。 因為騎自行車騎熟練了，掌握平衡這方面是沒問題的，所以周新軍很認真很緊張把摩托車發動著，聽著哥哥的話掛了檔，慢慢往前走。
兩邊都是草地，按周衛軍的說法，就算是騎著竄出去摔倒了也沒事。
周新軍很爭氣，連著發動三次，騎著越來越穩，一次也沒摔著。
周衛軍知道這是因為他認真緊張加上本身有騎自行車的基礎。
新手福利嘛。
一旦覺得自己會了技術還沒熟練的時候就是容易摔跤的時候。
試了幾次之後周新軍還有點意猶未盡，周衛軍卻不讓他騎了，換自己帶著弟弟騎上摩托車快速回家。
因為周衛軍回來了，今天周家人都沒有去上工。
兄弟倆騎著摩托車回到院子，又招來了一幫生產隊的少年兒童。
他們圍著摩托車在那裡興奮地討論著，周新軍則跟護雞崽的老母雞一樣守著摩托車，生怕這些小孩把車子搞壞了。
周衛軍則去了廚房，取出先前打好的戒指給母親陳素英說道：「媽，送你個戒指。這是我當時在戈壁灘上撿的寶石光，找人打的。
給我姐和玉秀一人做了個項鍊，給你和奶奶一人打了個戒指。」 陳素英有些驚喜的接過戒指看了看說：「這是玉還是寶石呀，真漂亮！」
周衛軍就說：「戴上試試？看看合適不合適，不合適我還能拿回去調。」
陳素英戴在手指頭上試了試說：「合適合適哪有不合適的，不合適換個手指頭就行了。」
她可不想讓兒子再折騰。
戴上以後感覺就是挺漂亮的，然後問道：「打這個戒指也花不少錢吧？以後別亂花錢了，你還得準備娶媳婦嘞。」
周衛軍笑著說：「沒花多少錢，媽你就帶著，等後面我再給你打其他的。」
陳素英急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有個戒指就夠了。我們農村婦女干農活的，帶這個多不方便。」
說是不方便，但她還是捨不得取下來。
周衛軍笑著說：「農村婦女咋了？農村婦女也照樣有愛美的權利！幹活的時候不帶，閒了就可以帶呀。」
他又去東院給奶奶給了個戒指，杜秀芝拿著戒指眼睛都紅了：「你爺爺那時候也給我買過，後來生活不好，就賣了換了錢。這多少年了呀……」
看著奶奶抹著眼睛，周衛軍急忙說：「咱現在不是生活好了嗎，以後我多多的給你買，替爺爺給你補上。」
「好好好，大軍就是孝順！不像那幾個混帳行子，還寫信過來告狀！我真是白生了那麼個東西！」奶奶這邊已經完全和周衛軍站在一邊了。 周衛軍就挺高興，小老太太心裡清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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