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任挑任選的黃金超市你見過沒？
周衛軍很嫌棄地把這個年輕人掏出來的石榴石和品相不好的碧璽撥拉到一邊說道：「這些東西就不要拿出來了撒，看著沒啥意思。」
那個年輕人還試圖辯解一句，拿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石榴石說：「這是紅寶石哎！」
周衛軍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拆穿了他的謊言：「這就是不值錢的石榴石，我估計你在哪個河道裡面隨便找的，找到地方輕輕鬆鬆就能拿出來幾公斤。」
然後又拿起一塊有點裂的碧璽說：「這種碧璽打磨不出來，拿回去只能當邊角料。」
看周衛軍這麼識貨，那個年輕人也收起來蒙凱子的心思，笑笑說：「雖然沒有其他的好，但量還是不少。
你差不多給個價，我就一堆都賣給你了。」
那一堆品相不好的有二三十顆，周衛軍說道：「那就3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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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直接把東西扒拉回來了：「三塊錢太低了，加一點，加一點。」
周衛軍也是據理力爭：「要不是那裡面有幾顆碧璽，三塊錢我都不要。石榴石它就賣不上價，做項鍊的話給其他寶石配個色還行。」
兩個人拉扯了一番，最終以4塊錢成交。
剩下來就是大頭了。
周衛軍猜測這個年輕人也是二道販子，從別人那裡收來的寶石。 品相比較好的，個頭超過鵪鶉蛋的海藍寶石有6顆，最漂亮的一顆鴿子蛋大小，純淨無瑕，海藍色，個頭也是渾圓的，打磨好基本上不會消耗多少邊角料。
各種好的碧璽十二塊，有3塊看著像風化料，其他的都是礦裡面掏出來的那種，柱狀。
顏色大致都比較純淨，周衛軍數了數，這12塊碧璽，其中有4塊底子上粘了一些石頭，其餘的都純是寶石
不過個頭都不太大，最大的一塊品相一般，長度差不多是成年人兩個拇指，其他的小的就是一節拇指節，大一點的一整個拇指。
年輕人擺出一副準備講價的樣子，周衛軍用手一划拉說：「報個總價吧。」
那個年輕人愣了一下，沒想到周衛軍這樣算價，有些意外。
周衛軍笑笑說：「你要不說價的話我就說了。這些看著還都不錯，100塊錢我都收了。」
這地方不是油城也不是福海。因為下屬地區產寶石，所以好多人識貨。因此周衛軍直接問前台服務員，就以寶石說事，而不是彩色的石頭。
那個人一聽周衛軍報價立刻搖頭：「不能這麼便宜……」
周衛軍直接打斷他的話：「我還要開車拉著你去黑市，你算算運費？」
年輕人的話一下被憋到了肚子裡，猶豫了好一會他才說：「能不能再加點？」
周衛軍擺手：「不加了，我手頭錢也不多，還要買物資到那邊去換呢。」 年輕人一咬牙說：「成交！」
周衛軍還做好了繼續拉扯一下的準備，沒想到年輕人先撂了。
他愣了一下，點點頭，不動聲色地開始掏錢。
心裡卻在想著，這邊的寶石這麼便宜，看來先前自己給許文娟的錢給多了。
難怪對方那樣想呢。
不過錢已經給過了，事兒也翻篇了，就不多想了。
在這邊目前寶石的價格就是這樣，還沒有起來。
想想也正常，現在精品的玉石小籽料都拿去砌羊圈，何況這些小塊的寶石呢？
把這些石頭都收進包里，周衛軍心裡又踏實了一些。
那個小伙子數完錢之後裝進兜里，然後對周衛軍說：「師傅，那咱們現在就去買東西？那個黑市下午基本上就要收了，咱們還得抓緊時間。」
周衛軍手一揮說：「走，上車買東西。」
車上周衛軍知道這人叫秦洪波，本地人，原來在礦場上班，後來受不了苦，加上礦上出了事故，死了人，就辭職回來了。 因為在礦上學了一些礦產知識，加上現在私人搞這些東西的有了市場，乾脆就開始倒買倒賣。
他手裡的這些東西都是從別人那裡收來，出售對象也基本上都是外地人。
哪怕周衛軍不在前台問，今天他也打算過來主動兜售一下。
周衛軍沒問前台那個女服務員和她的關係，反而問起了黑市的事情。
「知道這個黑市的人多嗎？」周衛軍很疑惑，除了那個馬輝再加這個年輕人，似乎不少人都知道。
這玩意要傳到官方的耳朵里，不打擊才怪呢。
秦洪波笑笑說：「咋可能有很多人知道呢，基本上都是幹這一行的，誰也不會砸自己的買賣。
再說了，那些人淘的都是尾礦或者是官方采完了的廢礦，本身就在山區，有一點風吹草動，人都竄到山裡去了，想打擊也很難。」
周衛軍點點頭說：「那咱們也得小心，我這車子目標大，別錢沒賺上車被扣了就麻煩了。」
秦洪波也是這個想法，說道：「咱們最好過去搞批發，換完就走。跟希特勒那什麼一樣，快進快出，讓人家防不住。」
周衛軍笑了：「你是想說閃電戰是吧？」
秦洪波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開車到了百貨大樓，買了不少吃的用的。
周衛軍主要買罐頭，水果的肉的都有。
秦洪波就比較細了，掛麵什麼的買的比較多。
成箱子往車上搬物資的，也挺罕見。
手套鞋子之類的周衛軍也買了一些，甚至還搞了一些棉衣。
他還憑著積攢的油票去拉了一桶柴油，又買了一根塑料管子，想著那些人如果換油的話大概率不可能直接買一桶走，就只能零買。
這一下子把秦洪波看著就挺羨慕。
兩個人裝了大半卡車的東西，然後快速出城。
出城之後周衛軍就讓秦洪波指路。
秦洪波這才驚訝地問：「周師傅，你不知道具體的地點嗎？」
周衛軍嗤笑一聲：「我要知道的話還能拉著你？你趕緊指吧！咱們要快去快回。」
秦洪波知道自己進套子了，不過這時候也沒啥說的，只能說這年輕人看著比自己還小，可腦瓜子裡的彎彎繞比自己多多了。 前面的路越來越偏，周衛軍突然來了一句：「你不會把我帶到山裡讓人搶了吧？」
秦洪波趕緊說：「咋可能呢？我自己的貨也在上面呢。我開始還以為你是老手，開口就是去黑市，沒想到也是頭一回。」
周衛軍點點頭，心裡卻提高了警惕。
好在路上時不時能看到有人背著東西進山，還有推板車的，以及騎自行車。
不過東西都不多。
看到他們，周衛軍的心又放下了不少。
他跟秦洪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你說這個黑市裡面，那些淘金的有沒有想黑吃黑的？」
秦洪波嗤笑一聲說：「有啊，咋可能沒有？好多淘金的人本來就是亡命徒，碰到這樣的機會咋可能不想著搶一把？
其實這個黑市早幾年就有，只不過那時候規模小。也有幾伙子剛來的，眼紅別人的金子多，拿槍就搶一把。
那一年死了好幾個人，這些零星進山送物資也不敢來了，把幾伙子經常淘金的人氣得夠嗆。
他們進山一待就是大半年，不想下山購買物資，就靠這些人零星進來送貨補充給養。
那些人動手把他們的路子斷了，他們費了好大的功夫把這個黑市又組織起來，宣布了規矩。誰不老實，輕則趕走，重則斷腿。 狠狠地打了幾伙子，才算是把規矩立住。」
周衛軍笑笑，基本上放心了。
往前開的路比較奇怪，開著開著就不見車轍印了，秦洪波見怪不怪，讓他繼續往前開。
壓過幾百米長的草皮子，前面突然又有路了。
在草原和山間以及丘陵地帶晃了好久，快到中午的時候，終於拐進了山里一片相對比較平坦的谷地。
這裡人多了起來，當然只是相對的多。
零零星星大約有個幾十人，基本上都是過來賣東西的，東一堆西一堆，沒什麼章法。
能看到一些蓬頭垢面的，頭髮鬍子拉碴的淘金客，討價還價買這東西。
這些人買東西通常都是價格談好之後，整個攤子包圓。
付費也簡單，一個小青黴素瓶子，裡面或多或少一些沙金或者麩金。
很少有人去稱，基本上都是大概掂量一下。
反正這種交易，談好價格之後，彼此都會感覺占了便宜。 大卡車一開進谷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衛軍甚至感覺周圍的山脊線高地上都有埋伏的人在盯著自己。
他有點後悔，自己腦子明明是經歷了六七十年的，怎麼變年輕之後，就染上了愚蠢的習氣，變得衝動起來了呢？
已經到這裡了，再說什麼後悔的肯定來不及，乾脆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卡車選了一塊相對比較大的平地，周衛軍並沒有立刻停下來，而是調整好車頭，轉向來時的方向。
他要保證自己想走的時候，一腳油門直接就能衝出去。
車子調整好之後，周衛軍並沒有立刻下車，他先是觀察了一下那些淘金客，身上肯定都帶著傢伙，但明面上沒有帶槍。
可能也是為了安這些送貨人的心。
至於山上有沒有埋伏拿槍瞄準的就不好說了。
他還沒把這些觀察完，就有好幾撥人向著卡車匆匆趕了過來，那目光就像是見了羊的狼。
周衛軍扭頭問秦洪波：「這黑市不是天天開嗎？怎麼看這幾個人的意思好像缺物資缺得厲害呀？」
秦洪波笑笑解釋道：「這山里跑過來淘金的團伙大大小小得有幾百個，今天你缺物資了買上了，明天他缺物資了也得下山買。 不然的話為什麼那麼多人會天天過來呢？而且外面運進來的物資就跟螞蟻搬家一樣，少得很。
他們需要的量大，隔幾天就得過來買一趟。
有的淘金客一夥子得有十幾二十幾個人，需要的物資就非常多。」
周衛軍明白了，總之是不愁賣。
「走吧，下車。」秦洪波努力壓抑著嘴角的笑意，今天要好好賺一把了。
以往他偶爾也會過來，送物資順帶收寶石和砂金。
但每次過來帶的物資都有限，畢竟幾十公里路呢，就靠一輛自行車馱不了多少東西。
今天藉助周衛軍的卡車，帶的東西是平時的好幾倍，真就準備大幹一場了。
他們倆剛下車就被人圍了起來，這些人聲音嘶啞，七嘴八舌地問著。
「都帶了什麼東西？」
「知道換東西的行情吧？」
「趕緊，趕緊把東西搬下來，我們換了就走了！」 有個聲音突兀地喊了起來：
「油桶里都是柴油嗎？我全要了！」
這時候那些人才發現了卡車裡竟然有兩個油桶！
這可是好東西！
周衛軍急忙喊著：「有一桶是柴油，另一桶汽油是我用的。
先不說油的事情，先把物資賣了再說。」
剛才喊著的那個人扒拉開人群，走到周衛軍面前說道：「我就要油，其他的我不要！油桶里是滿的嗎？」
周衛軍再次開口：「我要先賣東西，油最後說。不過先回你一句，那桶油是滿的。」
他原本還想零星的賣，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說完也不再理會這個面相有些凶，眉骨上還有一道傷疤的大鬍子淘金客，扒著廂板上了卡車車廂，把後箱板打開，往下卸著一箱箱的物資。
好幾個人都盯著那一桶油，周衛軍卻先給其他人介紹起了自己的物資。
「肉罐頭，水果罐頭，手套，膠鞋，棉衣……」 秦洪波那邊也一樣。
周衛軍這邊東西還沒介紹完，有兩個人已經因為那三箱罐頭競起價來。
最終其中一個用50克沙金將三箱罐頭全部買走。
周衛軍手裡掏出幾顆子彈輕輕掂量著，然後再衡量著那50克砂金的的重量。
一顆五六普彈重16克，3顆子彈相當於那50克砂金，加玻璃瓶子。
兩邊重量差不多，看來這個人做生意還挺實誠。
50克砂金按最基礎的量算25克純金，按現在的金價值個兩三百塊錢。
三箱罐頭周衛軍買來差不多也就100塊錢左右，兩三倍的利潤不錯。
其他東西也都沒怎麼遲疑就被人買走了。
換來一小瓶一小瓶的沙金。
周衛軍都沒有時間計算總量，因為那些人買的速度很快，買完直接拉走，幾乎不停留。
看來是擔心留在這兒出什麼麻噠。 遠處那些或坐或站的攤位變得冷清起來，這些人羨慕地看著周衛軍和秦洪波。
有些人還暗暗地罵著：「都他媽開汽車了，還跑來和我們這些人搶生意。」
不到20分鐘，貨物清空。
周衛軍有點後悔帶東西少了，他大致算了算，自己帶來大約500塊錢左右的貨，換回來價值差不多2000塊錢左右的砂金，將近半公斤的沙金裝在身上也挺重的。
這裡就像黃金超市一樣，啥東西都用黃金付帳，而且特別大方，基本上不講價！
然後就是那桶柴油了。
柴油沒花錢，是周衛軍自己這幾個月節省下來的油票換的。
他節省的油票也被清空了，當然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挺值的。
「我出50克砂金！」一直在等著的那個疤臉男人終於開了口，臉色有點陰沉，「這桶油我現在就拉走。」
周衛軍還沒說話，邊上一個一直也在等著的矮個子半殼子陰笑著說：「劉疤啦，50克你就想把這桶油拿走？那這桶油也太不值錢了吧！
180升的油，夠那台12馬力的抽水機用用兩個月的，我出70克！」
劉疤啦臉色很難看，對那半殼子說：「胡棒子，咱們都是淘金的，大不了我買下來分你一半，咱們在這裡這樣競價只會便宜外人。」 胡棒子絲毫不為所動：「你能做得了主嗎？油到你手裡面，你還敢往外倒？那你大哥不打斷你的腿！
我實話給你說，我3台抽水機有2台因為沒油已經趴窩了，現在就等著柴油過去續命了，這油我要定了！」
劉疤拉陰沉著臉加了一次價：「那我出75克！」
胡棒子搖搖頭說：「 80克。」
剛才一直沒說話旁觀的一個年輕人突然開了口：「100克！」
周衛軍被嚇著了， 180升柴油啊，就算再過個五六年，市場經濟雙軌標價，也才1塊錢左右1升。
這100克砂金，幾乎就相當於3塊錢買1升油了。
誇張了誇張了。
三個人彼此都在加價，除了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聲勢弱一點，其他倆人都勢在必得的樣子。
周衛軍乾脆任他們在那裡競價，自己則在附近繞了一圈。
他還真發現了有賣寶石的，這寶石的塊頭就比秦洪波給自己的還要大一點。
當然在這裡擺著的價格也高，周衛軍問了一下，指頭長的一塊品相好點的碧璽，要價20。 周衛軍看他攤子上有十來塊寶石，乾脆報價100，要打包帶走。
那個人把寶石一把推給了周衛軍，伸手要錢。
周衛軍這回知道，這裡的寶石價格是真的不高，或者說這裡的寶石資源真的豐富啊。
他這邊剛付了錢，那邊買油的人已經開始喊他了。
「那個開車的師傅，趕快過來！」
喊話的是那個年輕人，他手裡揚著個東西說：「今天這油我要定了，看看我手裡是個啥？」
周衛軍眼尖，一眼就看到那小孩拳頭大的東西，黃澄澄的，在陽光下發著光。
狗頭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