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寶石黑市，太不講武德了
盤算著賺了不少，周衛軍心情好了許多，看來那倆人是真的只想要一些物資，沒打算攔路搶劫。
當然後續怎麼樣還不好說，下一次能不能再交易以後再說。
過了這幾道山樑之後，前面一路平坦，全是戈壁灘。
即將到達f縣，周衛軍找了一片戈壁灘停了下來，提著槍下車去轉了一圈。
轉了十來分鐘沒發現海藍寶石，他就趕緊上車，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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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停停走走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再一次下車的時候終於在碎石塊里發現了心心念念的海藍寶石。
雖然初發現的這一塊海藍寶石不大，薄薄的一片，成年人的中指指甲蓋那麼大一點，但是沒啥雜質，也沒有裂，很漂亮。
標準的海藍色，遠遠的一眼就望見了，周衛軍去撿的時候，邊上一隻馬蛇鼠一下子就躥跑了，他莫名的想到曾經看到的小說和遊戲裡所說的，寶物邊上必然有異獸守護。
看著那隻躥到了不遠處白刺里的馬蛇鼠，周衛軍沒再打擾它，撿起海藍寶石繼續往前。
這一片戈壁灘草木稀少，一眼能望出幾公里，看不到有什麼黃羊啊狼的存在。
他也沒有遠離公路，就在三五百米範圍內繞著圈子找，半個小時時間，找了大約七八塊海藍寶石，都和自己的手指甲差不多大。 繞一圈拐回到汽車那裡，他也不戀戰，開車就往前走。
當然心裡還是有些不舍的，畢竟在這裡隨便撿撿都能撿到，說明戈壁灘上貨很多。
但他知道不能耽誤時間，唯一可惜的是沒有撿到大貨。
但看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他便不再停留，加快速度趕到福海吃中午飯。
吃完飯出來在給汽車加水的時候，碰到了另外一個司機，正熟絡地跟旁邊的一個小伙子說著事兒。
他問了小伙子：「馬輝，打聽到沒有？有沒有人過來賣砂金？」
司機問話不避別人，旁邊的本地人好像見怪不怪。
倒是周衛軍有些好奇，放慢了手頭的速度。
那個小伙子搖搖頭說：「沒有，最近沒人過來，我聽說在阿勒泰那邊有人搞了個黑市，在黑市上用砂金換物資，那個地方離淘金點近，我們這邊礦脈少，淘金的人也少，所以很少碰到。
上一次碰到是因為那幾個傢伙實在是沒物資了，我正好放羊就碰上了。」
這個小伙子翻手從兜里掏出一塊石頭說：「牛師傅，這個你要不要？我聽說阿勒泰那邊的黑市上這個能賣錢呢。」
牛師傅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石頭，嫌棄的說：「不要不要，這東西戈壁灘上多得很，隨便一撿就能撿到。」 那個馬輝把石頭舉起來爭辯道：「你好好看一下撒，這個和那些不一樣。這個多漂亮啊，那些基本上都是黃黃的，這個是藍顏色的，我覺得就是好東西，你拿上回去到大城市說不定能換不少錢呢。」
牛師傅不耐煩地擺擺手：「不要不要，我就要砂金，其他的不要。」
說完擰上水箱蓋，放下引擎蓋子扣好之後開車走了。
那個叫馬輝的小伙子有些失望，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看著周圍的人，想找個新的買家，然後目光就和周衛軍對上了。
看到了周衛軍的目光，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拿著石頭遞到周衛軍面前，笑著說：「師傅師傅，一看你就是識貨的，這塊石頭漂亮吧？要不要？」
其他人都在看熱鬧。
來往阿勒泰的人基本上都會在這裡吃飯加水，所以在這裡招攬顧客賣東西的人也不少。
只不過這種石頭，的確如剛才的牛師傅所說，戈壁灘上是能撿到，來往的司機有些人收，有些人就覺得不值錢。
周衛軍看了那塊石頭一眼，有些失望。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海藍寶石，但現在這個馬輝把石頭放在面前，他才發現是塊寶石光。
不過石頭不小，比雞蛋大一點，便問道：「多少錢？」
一看周衛軍沒拒絕，還在問價錢，馬輝臉上的笑更燦爛了，豎起一根食指說道：「10塊錢，10塊錢你拿走！」 周衛軍撇了撇嘴說：「不值，1塊錢還差不多。」
馬輝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他說道：「這麼漂亮的石頭，我放羊好幾天才能撿到一塊。你別聽剛才那牛師傅說，戈壁灘上好石頭的確不少，但是像這麼漂亮的真的少見。我還有一些都沒有這個大，顏色也挺漂亮的。」
周衛軍想了想說：「你把那些石頭都拿過來，我都看看。」
他就想著不知道這個馬輝能不能撿到海藍寶石。
馬輝把手頭的石頭舉了舉說：「那你先把這個石頭買了撒？買了我再去拿其他的。」
周衛軍笑了，他明白這個馬輝是擔心他去拿石頭自己開車跑了，便笑著說道：「說好了一塊錢。你要把其他石頭拿過來，我要看到有漂亮的再買。」
說完掏出一塊錢給這個馬輝。
這塊寶石光當然價值不止一塊錢，但周衛軍不能讓他當傻子，在這個地方大家都知道漂亮石頭在戈壁灘就能撿到。
如果自己在這兒定個點，那還能給個公道價錢。現在自己就是過路，錢給多了必然會被別人當傻大頭。
馬輝央求著讓他再加一點，周衛軍不情不願地又加了五毛錢，馬輝就笑了，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拿上錢把石頭交給周衛軍之後，快速地跑著去拿他的其他石頭。
小伙子一走，立刻就有人湊過來問周衛軍：「這位師傅，你還收這種石頭嗎？這個石頭有啥說法嗎？」 周衛軍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我就是看著漂亮，拿回去擺在窗台上花盆裡面。咋？你知道這石頭還有其他說法？」
他看出來這個人應該是探聽口風的，便把話題又甩了回去。
那個人笑著搖搖頭說：「我那裡也有呢，你收不收？」
周衛軍把手裡的石頭拋了拋說：「我只要藍顏色的。」
那個人想了想問道：「你在這能等多長時間？」
周衛軍看了看天，說道：「半個小時吧。」
那個人搖了搖頭，估計家不在附近。
還有幾個人聽了周衛軍的話，神情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20分鐘，那個馬輝還沒有過來，周衛軍等得有點不耐煩了，蓋好引擎蓋子扣好之後，就打算發動車子走。
他剛坐上駕駛位，就看到馬輝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嘴裡還喊著：「師傅，師傅！」
周衛軍下意識地想回一句「徒兒，你慢些走」，又覺得不太應景，便沒有說話。
等馬輝喘著粗氣跑到駕駛門跟前，他才一臉不耐煩地問：「你咋來得這麼晚？再晚兩分鐘我就走了。」 馬輝臉上掛著笑意解釋道：「我放的地方有點遠，剛才又碰到了一個討厭的傢伙，把我糾纏了半天。」
說著他把身上背的挎包從身側轉到身前，打開蓋子，解開綁的繩子，從裡面掏出一大把石頭來。
周衛軍的眼睛猛地睜大，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這一大把石頭裡，有一塊比雞蛋還要略大一點的天藍色海藍寶石，分外引人注目。
其他的大大小小的，有海藍寶石，也有寶石光。
馬輝得意的說道：「咋樣？漂亮吧？這些賣價能高一點吧？」
周衛軍故作不在意的說道：「大的還行，小的不值幾個錢。」
馬輝趕緊說：「還有呢還有呢。」說著他又用左手從挎包里抓了一大把，兩把石頭展現在周衛軍的面前，除了大部分藍色的，還有紫色、紅色、無色的。
海藍寶石和寶石光一半一半，中間還摻了一塊品相非常好的金絲玉。
周衛軍想了想說：「這些我打包收，30塊錢怎麼樣？」
馬輝臉上的喜色一閃即逝，隨即擺出一副猶豫的表情：「再加一點撤，這些石頭我撿了有快一個月，大戈壁灘上跑的，辛苦的很。」
周衛軍搖搖頭，很堅決地說：「不加不加。你這一個月頂人家工人一個月掙的錢了。不少了！你這些石頭肯定給別人看過對吧？人家出什麼價收我也能想到。」 馬輝臉上露出一點尷尬，小聲說道：「加一點加一塊錢也行啊！」
周衛軍擺擺手：「不加。」
馬輝看周衛軍不可能再加價了，便笑著說道：「行行行，30就30。」
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遠處一直看熱鬧的人中，有一個小聲說道：「我覺得這些石頭換個地方賣肯定超過30了，這個司機估計能賺大錢。」
另外一個人嗤笑道：「不好說，說不定充大頭了，就是看著漂亮。」
先前那個人搖搖頭說：「我聽說咱們這邊不是產寶石嗎？你說這裡面會不會有寶石？」
「有也不值錢啊，滿戈壁灘都能撿到，別人不能去撿嗎？還非要買？也就這些外地人沒時間不知情才會花錢買吧。」
周衛軍加那一包寶石加寶石光收的裝進了自己的袋子裡，三張大團結遞給馬輝。
馬輝把錢來回看了看，然後又問道：「師傅，你過兩天還過來不過來？」
周衛軍含糊地說：「兩三天吧，說不定就過來了。」
馬輝眼睛一亮：「那如果我還有這種石頭你還收不收？」 「收啊，」周衛軍點點頭，「只要有我就收。」
這回不光馬輝眼睛亮了，邊上剛才問周衛軍的人眼睛也亮了。
其實馬輝這一包石頭數量上和上一次許文娟寄給周衛軍的差不多，但質量上差太遠。
周衛軍看過，這裡面就兩個比雞蛋略大的，其中一個還行，剩下一個有裂有皮子還有點髒，品相不行。
另外剩下的那些小的，大多都是片片，不好加工。
不過周衛軍出這個價錢本身就相當於千金買馬骨，趁著現在大家都知道這玩意多不值錢，多收攏一些。
他畢竟不可能在這邊長待，只能利用普通人。
馬輝樂滋滋的，準備揮手跟周衛軍道別。
周衛軍突然又問道：「我剛才聽你說阿勒泰那面有個黑市？」
馬輝趕緊說道：「是的，是的。北面阿爾金山不是有金礦嗎？國家雖然不讓私人淘金，但還有很多人偷偷跑進去淘金。
他們在山裡物資消耗得快，有些人不敢到城市裡去買，就在山邊上搞了個黑市交換物資。
據說山里也有挖到寶石的，也在那裡換東西。師傅，你說剛才我給你的這些石頭裡面是不是有寶石？」 周衛軍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你這東西你不清楚嗎？」
馬輝尷尬地笑笑：「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黑市在哪個位置？」周衛軍又問。
馬輝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也是聽人說的。」
周衛軍猜測他八成知道，至少知道大概位置，可能是擔心自己去黑市那邊收了東西就不收他的了，所以不說。
周衛軍也沒再繼續問，發動車子就離開了。
這一次收穫不錯，雖然不是自己親手撿到的，但搞到這些東西，維克多如果收的話，也能賣不少錢。
一路順利地開到了阿勒泰，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周衛軍進了地區供銷社大院，算是報了個到。
這邊的人交接之後，商量明天下午裝車，後天早上出發。這邊同系統的人挺熱情，說下班請周衛軍吃飯。
周衛軍也沒推辭，說先去到國營招待所開個房間。
請周衛軍吃飯的人叫曹寶軍，30歲左右，看著面相憨憨的，說話還帶一點三秦口音，非常健談。
吃飯的時候點了一道本地的特色冷水魚。 曹寶軍一邊示意周衛軍吃，一邊說道：「別看我們這地方偏，但真是天然的寶地，黃金寶石就不說了，風景和你們伊犁比也不差。
喀納斯裡面還有那些大紅魚，本地的漁民能點逮到一兩米長的大紅魚，你能相信？他們傳說說這個魚能把羊吃著呢，穿著穿著就成了怪物。
還有福海，你過來的時候應該見到了，那個湖裡面魚也多得很。
還有額爾齊斯河，也漂亮得很。小周，你要是時間充裕的話，可以在附近轉一轉，現在風景還可以，再過半個月就更漂亮了。」
周衛軍一邊吃著魚一邊說：「我就打算明天轉一轉，聽說這邊的寶石挺好，想著買一點給家裡面帶過去。」
他是聽過類似傳聞的，這邊某單位去自治區參加考核，上手就給考官和保障人員塞一顆顆指頭大小的寶石原石，人家哪見過這個呀，都給意外壞了。
當然只是聽說，也可能以訛傳訛。
曹寶軍聽了笑了笑說：「有呢有呢，不過說實話我們這邊基本上都是原石，沒打磨的那種，沒辦法，加工工藝很一般。
當然也有好處，就是比較便宜。買回去自己找地方好好加工一下，做成首飾也好看得很。」
然後他又說，這東西現在還沒有國營銷售的，一般就是私底下交流。
然後給周衛軍說了幾個私人加工的店，周衛軍記下了地址，說明天開著車轉一轉。
喝了點酒，周衛軍暈暈乎乎地回到招待所，看到正坐在前台的服務員，乾脆上前問她：「這位大姐，咱們這邊哪有賣寶石原石的？我想買一點。」 那位30多歲的女服務員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說：「不知道不知道。」
周衛軍說完就知道自己有點孟浪了，這事兒能在這裡問嗎？
他道了一聲打擾了，然後回自己房間睡覺。
開了三天的車，也是真的累，睡得比較早，等一覺醒來差不多快10點了。
起床洗漱吃早飯，出門的時候，就被一個小伙子攔住了。
他仔細看了看周衛軍問道：「師傅你想買寶石？」
周衛軍扭頭看了看服務台，那個女服務員低頭裝作啥也不知道。
周衛軍點點頭說：「我打算到黑市去看看，」
一聽周衛軍要去黑市，那個人臉上頓時現出失望的神情，問道：「你也知道有個黑市啊，那可比較遠。」
周衛軍笑笑：「我開汽車。」
這個人徹底失望，還企圖挽救一下：「我手上有現成的，你不要嗎？」
周衛軍看他帶了個包便問道：「我看一看，不過我還打算去黑市一趟。你要不要也去？」 那個人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的寶石便宜給你賣，你能不能幫我帶些東西？」
周衛軍笑了，他其實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黑市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總得找個人指路。
這個人想要帶貨到黑市裡面淘換好東西，物資帶的當然越多越好。
自己有一輛卡車，運輸能力不差，這就是一拍即合。
那個人心裡也在想，這人開車去黑市里換貨，那真是橫掃啊！
因為距離比較遠，加上現代人的條件，到那邊去換東西，大概率都是人背著去，自行車騎著的馱過去的都少。
這一卡車拉過去，那就是大客戶呀！別人肯定會優先找他來換。
蠻橫的不講道理。
周衛軍才不管他想啥呢，先要看看他手裡的東西。
那個人打開包的時候，周衛軍感覺眼花繚亂。
包里不光有海藍寶石，還有各種顏色的碧璽、石榴石等等。 這才像點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