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偶遇魔王軍小隊
任務要求探查三處區域:東側廢棄城鎮附近、北面黑松林邊緣、以及西南方向的廢棄礦洞入口。
第一處區域,東側廢棄城鎮,其實就是秦恆之前「出生」的那片廢墟,也是他救下莉娜的地方。
那裡的情況他已經清楚了,哥布林小隊的活動確實存在,但規模不大,應該只是一個小型的覓食分隊。
第二處是北面的黑松林邊緣。
黑松林是極冰之森中一片以黑松樹為主的區域,位於森林的東北方向,距離北峰鎮大約十五里。
那裡的地形比較複雜,有許多天然的岩洞和地穴,是哥布林最喜歡的築巢地點。
第三處是西南方向的廢棄礦洞。那座礦洞是北峰鎮搬遷之前開採的鐵礦,礦脈枯竭後被廢棄了,入口處據說已經被藤蔓和灌木完全覆蓋。
廢棄礦洞也是哥布林喜歡的棲息地,因為礦洞內部結構複雜,易守難攻。
秦恆決定先去黑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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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整了一下方向,朝東北方走去。
林間的路不好走,地面上到處都是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滑溜溜的苔蘚,稍不注意就會絆倒。
但秦恆的步伐卻異常穩健,每一步都踩在最穩固的位置,身體的重心始終保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這具六歲的身體雖然孱弱,但在他的控制下,卻發揮出了遠超同齡人的靈活性和協調性。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秦恆在一棵需要五六人才能合抱的古樹下停住了腳步。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前方的動靜。
不是哥布林,而是一頭魔獸。
那是一頭體型如牛犢般大小的野豬,渾身覆蓋著鋼針般的黑色鬃毛,兩根彎曲的獠牙從嘴角伸出來,在昏暗的林間泛著森冷的白光。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鼻孔里噴出兩道白色的熱氣,正低著頭在地上拱著什麼。
鋼鬃野豬,八階的土屬性魔獸,本身沒有強大的攻擊力,但卻有十分強大的防禦力,能匯聚土元素在體表形成鎧甲,還能調動土元素形成堅固的土牆,一般來說就是七階魔獸都很難殺死它。
秦恆並不想浪費體力招惹它,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繞開這傢伙。
秦恆剛準備悄無聲息地繞開那頭鋼鬃野豬,對面的密林中便猛然衝出了一支四人小隊。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配合極為默契。
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左手提著一面半人高的塔盾,右手握著一柄沉重的鐵錘,盾面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劃痕,顯然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洗禮。
他一步踏出,塔盾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圈泥土和落葉,整個人如同一堵鐵牆般擋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在他身後,兩名手持魔杖的法師迅速散開,一左一右占據了有利位置。
左邊的是一個戴著兜帽的瘦高男子,魔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淡青色的風系魔核,杖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右邊則是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子,容貌清秀,眼神銳利,手中的魔杖通體雪白,杖尖泛著若有若無的冰藍色光芒。
最後的是一名雙手持劍的劍士,身形修長,步伐沉穩,手中那柄雙手巨劍比他整個人矮不了多少,劍刃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鬥氣光芒。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來自側翼和後方的威脅。
四人身上穿著統一的藍色制式輕甲,胸口處烙印著一枚秦恆無比熟悉的徽記,一輪被鎖鏈纏繞的殘月。
那是魔王軍的標誌。
那些被舊貴族們斥為「叛逆」「魔王爪牙」的戰士們,穿的正是這種制式輕甲。
鎧甲的設計簡潔實用,關節處做了靈活的連接處理,既保證了防禦力,又不影響行動。胸甲正中央那枚殘月徽記,象徵著「在黑暗中撕開一道裂縫,讓光明照進來」的信念。
「小朋友,你是迷路了嗎?」一道清澈的女聲在秦恆腦海中響起,是精神傳音。
這種手段只有六階以上的魔法師才能施展,能將意念直接送入目標的意識中。
秦恆循聲望去,說話的是那名扎著高馬尾的女法師,她微微側頭看向他,嘴唇沒有動,但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腦海。
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關切,幾分警惕,主要是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獨自出現在極冰之森中,怎麼看都不正常。
「別怕,這頭魔獸由我們對付。」女法師繼續傳音道,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是革命軍北方軍團二師直屬師偵查連偵查三班的戰士,有我們在這兒,這傢伙傷害不了你。」
她話音剛落,那頭鋼鬃野豬已經察覺到了入侵者的存在。
它猛地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擋在最前面的塔盾壯漢,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緊接著,它粗壯的四肢重重地刨了幾下地面,落葉和泥土被掀得四處飛濺,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塔盾壯漢直直撞了過去。
「來得好!」塔盾壯漢大喝一聲,雙腿微屈,肩膀抵住盾牌內側,整個人如同一根釘在地上的鐵樁。
「轟!」鋼鬃野豬的獠牙狠狠撞在塔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撞擊產生的氣浪將周圍的落葉吹得漫天飛舞,塔盾壯漢腳下的地面龜裂出數道縫隙,但他一步未退。
他咬緊牙關,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將鋼鬃野豬的衝鋒扛了下來。
「就是現在!」塔盾壯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左邊的瘦高法師率先出手。
他手中的魔杖向前一指,杖尖的風系魔核驟然亮起,一道青色的風刃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斬向鋼鬃野豬的脖頸,風刃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命中了目標。
然而,就在風刃即將觸及野豬皮毛的瞬間,它的體表猛然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光芒。
那光芒迅速凝實,化作一副厚重的岩石鎧甲,將它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風刃斬在岩石鎧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好硬的殼。」瘦高法師皺了皺眉。
鋼鬃野豬被這一擊激怒了,它咆哮著甩動巨大的頭顱,試圖用獠牙將塔盾壯漢挑翻。
塔盾壯漢死死壓住盾牌,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但依然穩如磐石。
「冰封它的腿!」塔盾壯漢吼道。
高馬尾女法師早已在準備魔法。她雙手握住魔杖,口中低聲吟唱著咒語,杖尖的冰藍色光芒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地面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她將魔杖猛地向下一揮。
一道冰藍色的光束從杖尖射出,擊中鋼鬃野豬腳下的地面。
剎那間,厚厚的冰層從地面上升起,沿著野豬的四條腿向上蔓延,將它牢牢地凍在了原地。
野豬憤怒地掙扎著,冰層發出咯吱咯吱的碎裂聲,但新的冰層又不斷生成,死死地困住了它的行動。
「幹得好!」殿後的雙手劍士終於動了。
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沖向鋼鬃野豬。
雙手巨劍被他高高舉起,劍刃上的鬥氣光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衝到了野豬的身側,巨劍帶著萬鈞之力,朝野豬被冰層覆蓋的前腿關節處狠狠斬下。
「咔嚓!」冰層碎裂,劍刃切入皮肉,鮮血迸濺。
鋼鬃野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一條前腿被齊根斬斷,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它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掙扎,斷腿處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將周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紅。
雙手劍士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縱身一躍,跳到野豬的背上,雙手倒握巨劍,對準野豬後頸處沒有被岩石鎧甲覆蓋的縫隙,用盡全身力氣刺了下去。
劍刃穿透皮肉,刺入脊椎,鋼鬃野豬的掙扎驟然停止。
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從野豬發起衝鋒到被斬殺,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四人的配合行雲流水,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天衣無縫,坦克扛住衝擊,法師控制行動,劍士完成斬殺。
這是標準的四人小隊戰術,但能執行得如此乾淨利落,足以說明這四個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塔盾壯漢鬆了口氣,將塔盾從地上拔起來,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咧嘴笑道:「這畜生的力氣還真不小,差點沒扛住。」
「得了吧老鐵,你那盾牌連巨魔的棒槌都扛得住,一頭野豬能把你怎麼樣?」瘦高法師收起魔杖,調侃道。
「那能一樣嗎?那次有牧師給我上祝福,這次可沒有。」被叫做老鐵的壯漢揉了揉肩膀,轉頭看向秦恆的方向,「先別扯了,看看那孩子怎麼樣了。」
高馬尾女法師已經朝秦恆走了過來。她在秦恆面前蹲下身,目光與他平齊,清秀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近距離看,她的年紀大約二十出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給她英氣的面容添了幾分柔和。
「小朋友,沒事了。」她這次沒有用精神傳音,而是直接開口說話,聲音清脆得像山間的溪水,「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的家人呢?」
秦恆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孔,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