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拿哥布林小隊練手
秦恆將勇者之劍從地上拔起來，握在手中，局部轉移的練習比他預想的要順利，但光靠自己一個人對著空氣練，永遠無法真正掌握虛化的精髓。
秦恆將精神力全開，傳奇級別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朝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方圓數百米內的每一棵樹、每一片落葉、每一隻藏在灌木叢中的小獸，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他快速篩選著感知到的信息，過濾掉風聲、蟲鳴和不相關的魔獸氣息，專注地搜尋著哥布林小隊特有的元素波動。
哥布林這種生物，雖然個體實力孱弱，但數量龐大，活動範圍極廣。
極冰之森外圍區域幾乎隨處可見它們的身影，尤其是在靠近水源和岩洞的地方。
秦恆只用了不到一刻鐘，就在西北方向感知到了一支哥布林小隊的氣息。
一個弓手，四個普通哥布林，標準的哥布林小隊配置，和他上次在教堂邊遇到的那支一模一樣。
秦恆嘴角微微上揚，腳下風屬性鬥氣悄然凝聚，整個人如同一陣輕風般朝西北方向掠去。
他的速度不算太快，但步伐極為輕盈，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六歲的身體雖然腿短步幅小，但在風屬性鬥氣的加持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無形的氣墊上，落地無聲，起跳無痕。
很快，那支哥布林小隊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五個矮小的綠色身影正圍坐在一棵倒伏的枯樹旁，嘰嘰喳喳地爭吵著什麼。
地上散落著幾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看形狀像是某種小型魔獸的腿骨，骨頭上還殘留著哥布林特有的細密齒痕。
哥布林弓手則站在枯樹的另一端，背著一個用樹皮和獸筋製成的箭簍，手裡握著一把做工粗糙但勉強能用的短弓。
它的體型比普通哥布林稍大一些，皮膚的顏色也更深，呈現出一種接近墨綠的色澤，眼睛比其他哥布林更加銳利，瞳孔中閃爍著淡藍色的微光，那是冰屬性魔力的標誌。
極冰之森的冰屬性魔獸是最多的，上次秦恆遇到的那隻火屬性哥布林弓手反倒是少數。
這片森林每年有七個月被冰雪覆蓋，冰元素在空氣中占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生活在這裡的魔獸，無論是野獸還是類人型怪物，大多數都會自然而然地朝冰屬性方向進化。
秦恆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而是大大方方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故意踩斷了一根枯枝，咔嚓一聲脆響在林間格外清晰。
五個哥布林同時轉過頭來了它們的目光落在秦恆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畢竟在這裡看到一個人類小孩還是很讓它們驚訝的。
然後，它們的眼睛幾乎同時亮了起來，渾濁的瞳孔中爆發出貪婪而興奮的光芒。
一個普通哥布林咧開滿是黃牙的嘴，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
人類小孩，在哥布林的食譜上，可是排在前幾位的「美味」。
哥布林弓手第一個反應過來。它怪叫一聲，短弓在手中一轉，左手從背後的箭簍里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它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射殺人類了。
弓弦被拉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箭矢的尾羽處開始有冰霜凝結，淡藍色的冰元素從弓手的手指間湧出，沿著箭杆蔓延到箭頭，在箭尖上凝出一層薄薄的冰晶。
秦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精神力牢牢鎖定在那支箭矢上，感知著箭尖上冰元素的濃度、弓弦的張力、以及弓手手指即將鬆開的那一瞬間。
他的意識與丹田中的世界種子保持著緊密的連接，隨時準備發動局部轉移。
「咻！」弓弦猛地彈回，箭矢破空而出。
冰霜覆蓋的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淡藍色的軌跡，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飛到了秦恆面前。
箭尖上的冰晶在飛行中不斷生長，形成了一枚尖銳的冰錐，直直地朝秦恆的右肩射來。
秦恆心念一動。
他的右肩在箭矢即將觸及的瞬間變得透明，但轉移的範圍太大了，不只是肩膀，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飄過的落葉、以及那支箭矢本身，全都被一股腦地卷進了世界空間。
秦恆的身影在原地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重新凝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肩，衣服完好無損，皮膚上連一道擦痕都沒有，那支冰霜箭矢正懸浮在灰濛濛的空間中，箭尖上的冰晶還在冒著冷氣。
「範圍太大了。」秦恆皺了皺眉。
他剛才的念頭是「轉移右肩被箭矢瞄準的那一小塊區域」，但執行起來卻變成了「轉移右肩周圍直徑約二十厘米範圍內的所有東西」。
那支箭矢正好在這個範圍內，於是連箭帶肩膀一起被收了進去。
如果這是在真正的戰鬥中，敵人會發現箭矢憑空消失，從而察覺到他的能力。
不過，作為第一次實戰練習，這個結果已經可以接受了。
對面的哥布林弓手瞪大了眼睛，墨綠色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它明明看到箭矢命中了目標，但下一秒，箭矢就憑空消失了，那個人類小孩卻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
它使勁揉了揉眼睛，然後激動地哇哇大叫起來，指著秦恆朝四個普通哥布林瘋狂地揮舞著手臂。
四個普通哥布林面面相覷，顯然也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在弓手的催促下，它們還是舉起了木棒，怪叫著朝秦恆沖了過來。
哥布林弓手則再次從箭簍里抽出箭矢，這一次它搭上了兩支箭，弓弦被拉到極限，兩支箭矢的尾羽同時凝結出冰霜。
它那雙泛著藍光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恆，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咒罵聲，顯然是被剛才那詭異的一幕激怒了。
咻——咻——
兩支冰霜箭矢同時射出，一左一右，封住了秦恆的退路。
秦恆眼前一亮。
兩支箭，兩個不同的攻擊角度，這正是練習轉移時機的最佳靶子。
他沒有閃避，而是將精神力分成兩股，同時鎖定兩支箭矢的飛行軌跡。
左邊的箭矢瞄準的是他的左腿，右邊的箭矢瞄準的是他的右胸，兩支箭的速度幾乎一致，但到達的時間有細微的先後差異。
就是現在！
秦恆心念一動，左腿在左邊箭矢觸及的瞬間轉入世界空間，緊接著右胸在右邊箭矢觸及的瞬間轉入空間。
兩次轉移之間間隔了不到零點一秒，但他的身體在兩個不同的位置先後變得透明，然後又迅速凝實。
兩支冰霜箭矢穿過了他身體虛化的部分，釘在了他身後的松樹上，發出篤篤兩聲悶響。
樹幹上立刻凝結出一層白霜，冰晶沿著樹皮的紋路蔓延開來，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但秦恆卻還是不太滿意，第二次轉移，看似成功了，實則左腿的範圍還是偏大，連帶著腳邊的落葉和泥土也被卷進了空間。
第三次轉移，右胸的範圍倒是縮小了一些，但時機晚了一點點，箭尖上的冰晶擦過他的衣襟，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再來。」秦恆低聲說道，目光重新鎖定在哥布林弓手身上。
哥布林弓手已經徹底被激怒了。它看到自己射出的箭矢一次又一次地「穿過」那個人類小孩的身體，卻連一滴血都沒有見到。
這種詭異的現象超出了它那有限的智力能理解的範圍，它只能將這一切歸結為某種它無法理解的魔法，然後用最原始的方式發泄它的憤怒，射更多的箭。
「咻咻咻！」又是三支冰霜箭矢接連射出。哥布林弓手的射速明顯加快了，箭矢之間的間隔越來越短，冰元素的凝聚也越來越不穩定，第三支箭矢上的冰晶甚至在飛行途中就碎裂了一半。
秦恆全神貫注地應對著每一支箭矢，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張精密的網，捕捉著每一支箭矢的速度、角度和到達時間。
他的身體在不同的位置不斷虛化又凝實，肩膀、手臂、腰側、大腿，每一次轉移都比上一次更加精準，範圍也在逐漸縮小。
秦恆能感覺到，自己對世界空間的掌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每一次轉移都是一次磨練，每一次失誤都是一次校準。
他的精神力與世界種子之間的連接越來越緊密，心念所至，空間的邊界便隨之收縮或擴張。
哥布林弓手射完第五支冰霜箭矢後，再次伸手去摸箭簍，但這一次，它摸出來的箭矢上沒有任何冰霜凝結的跡象。
它愣了一下，又抽出一支，還是沒有冰元素附著，它憤怒地將箭矢在手中搓了搓，試圖強行注入魔力，但指尖只冒出幾縷微弱的藍光，便徹底熄滅了。
秦恆見狀心想:「這畜生大概率是沒魔力了，一隻九階魔獸，能射出五支附帶元素魔力的箭矢，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哥布林弓手在九階魔獸中屬於墊底的存在，魔力儲量本就少得可憐，五發寒冰箭矢就將它的魔力榨得乾乾淨淨。」
但它的箭簍里還有箭。
哥布林弓手怪叫著再次拉開弓弦，這一次射出的只是普通的箭矢，沒有冰霜，沒有元素光芒，只有粗糙的木質箭杆和磨得不算太尖的鐵箭頭。
這種普通箭矢的速度和殺傷力都遠不如寒冰箭矢，但對於秦恆來說，用來練習轉移時機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