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若拿出神威閣下如何應對？
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輕輕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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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經完全黑了，北峰鎮的夜晚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遠處酒館裡隱約的喧鬧聲。
秦恆在床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認真推演這個技能的每一個細節。
帶土的虛化之所以強大，不僅僅在於「穿透攻擊」這一點。
更可怕的是它的靈活性，帶土可以在虛化和實體之間自由切換，虛化時躲避攻擊，實體化時發動反擊，攻防轉換之間幾乎沒有間隙。
他能將虛化練到帶土那種程度，那在戰場上簡直就是無解的存在。
不過，秦恆也很清楚，這個技能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帶土的虛化看似簡單，實際上對時機的把握要求極高。
轉移得太早，敵人會看出破綻，改變攻擊軌跡，轉移得太晚，身體已經被命中了，再轉移也沒用。
必須要在攻擊即將觸碰到身體的那一瞬間發動，不早不晚，恰到好處。
這種對時機的精準把控，需要大量的實戰練習才能掌握。
而且，秦恆現在的世界空間還有一個很大的限制，它只有三米見方。
這意味著他不能在裡面待太久，否則氧氣會耗盡。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不大，虛化本來就是在攻擊命中的瞬間進入空間，然後立刻出來，每次停留的時間連一秒鐘都不到，氧氣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明天就去極冰之森外圍練習。」秦恆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北峰鎮的冒險家協會每天都會發布一些巡邏任務，大多是C級或D級，內容就是在極冰之森外圍巡邏，清理靠近鎮子的低階魔獸，順便記錄魔獸的活動蹤跡。
這種任務報酬不高，但勝在自由度高，接了之後可以在森林外圍待一整天，非常適合他用來練習虛化。
秦恆吹滅油燈，躺在床上，拉過薄被蓋在身上，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推演著虛化的每一個細節。
從空間轉移的時機，到身體各部位的協調，再到與世界種子的精神連接，每一個環節都被他拆解開來，一遍又一遍地在意識中模擬。
不知不覺間，困意襲來，他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秦恆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叫醒。
他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番，將勇者之劍背在身後，下了樓。
洛克已經在樓下擺好了早餐。
今天的早餐比昨天豐盛了一些，除了黑麵包和燻肉，還多了一碗熱騰騰的燕麥粥和一碟醃黃瓜。
洛克正往桌上擺餐具，看到秦恆下樓，咧嘴一笑。
「早啊，秦恆，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秦恆在桌邊坐下，端起燕麥粥喝了一口，粥里加了牛奶和蜂蜜，甜絲絲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胃都暖了起來。
吃完最後一口麵包，從椅子上跳下來，「洛克哥，我走了，謝謝你的早餐。」
出了風鈴旅館，清晨的北峰鎮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街道兩旁的早點攤冒著騰騰熱氣，賣菜的小販挑著擔子沿街叫賣，鐵匠鋪的爐火燒得正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比昨天更響了幾分。
秦恆沿著主街朝冒險家協會走去。路過瑪格麗特的鍊金工坊時，他看到老婦人正坐在門口曬太陽，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草藥茶。
瑪格麗特看到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如瓶底的眼鏡，慢悠悠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冒險家協會的大門已經開了。清晨的大廳比平時冷清一些，只有幾個早起的冒險者坐在角落裡喝咖啡看任務板。
艾琳站在前台後面，灰色的捲髮今天沒有紮起來，隨意地披在肩上，貓耳朵在晨光中輕輕抖動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秦恆早啊！」艾琳看到走進來的小孩，貓尾巴愉快地晃了晃，「今天是來看書的還是接任務的？」
「接任務。」秦恆走到前台前，仰頭看著艾琳，「艾琳小姐，有沒有極冰之森外圍的巡邏任務？」
艾琳聞言從櫃檯下面拿出一疊羊皮紙翻了翻，抽出其中一張遞給他。
「正好有一個，C級巡邏任務，在極冰之森外圍西側區域巡邏，記錄魔獸活動蹤跡，報酬四金幣，提前跟你說明一下，這片區域最近有冒險者報告說看到了八階魔獸鋼鬃野豬的蹤跡，你一個人去沒問題嗎？」
鋼鬃野豬？秦恆昨天剛見過一頭，被革命軍偵查三班乾淨利落地幹掉了。
不過那頭是在黑松林方向遇到的，和西側區域不是同一個地方。
看來混合區的魔獸外溢確實越來越嚴重了，連外圍西側都開始出現八階魔獸了。
「沒問題。」秦恆接過任務書，語氣平淡。
艾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貓耳朵輕輕抖了抖，從櫃檯下面拿出任務契約，填上秦恆的名字和任務編號，推到他面前。
「在這裡按個手印，記住，遇到危險別逞強，立刻撤退，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明白。」秦恆在契約上按了手印，將任務書和地圖折好放進懷裡，轉身朝門口走去。
出了鎮子西側的出口，眼前是一片比北面更加荒涼的丘陵地帶。
這裡的植被比北面稀疏得多，地面上到處都是裸露的岩石和乾涸的溝壑，偶爾能看到幾叢低矮的灌木頑強地從石縫中鑽出來。
遠處極冰之森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墨綠色的樹冠連綿起伏，像一片沒有邊際的海洋。
秦恆沿著一條被踩得半禿的小路朝森林走去。
西側區域他前世來過不少次，這片區域的地形比較複雜，有很多天然的岩洞和石林，是低階魔獸喜歡藏身的地方。
正因為魔獸多，這片地方的巡邏任務才會一直掛在協會的任務板上。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極冰之森的邊緣近在眼前。
西側的森林入口和北面不太一樣，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樹幹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地面上的落葉堆積得比北面更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腐爛的海綿上。
秦恆放出精神力向前探去，確認周圍沒有高階魔獸的氣息後，邁步踏入了森林。
林間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空氣變得潮濕而陰冷。
秦恆沒有急著深入，而是在森林邊緣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這片空地大約有十米見方，地面上的落葉被風吹得比較薄，周圍有幾棵粗壯的松樹作為天然屏障，很適合用來練習。
他將勇者之劍從背後拔出來，插在身旁的地面上，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虛化的第一步，是感知世界空間。
秦恆將意識沉入丹田，那顆世界種子依舊安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他用心念觸碰種子，感受著那片灰濛濛空間的存在。
空間與他心意相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這第一步對他來說沒有絲毫難度。
第二步，便是是快速轉移，他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世界空間裡，灰濛濛的空間依舊安靜地懸浮在虛無中，他剛才站立的那個位置，只剩下幾片松針緩緩飄落。
「速度沒問題。」秦恆自言自語，然後心念再動，重新出現在空地上。
他反覆練習了幾十次，每次進入和退出都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延遲。
傳奇級別的精神力讓他與世界種子的連接異常穩固，心念所至，身體便隨之轉移，幾乎沒有任何時間差。
第三步，也是最難的一步，局部轉移。
秦恆伸出右手，將意識集中在右手的手掌上。他嘗試著只將手掌轉入世界空間，而身體的其他部分留在原地。
第一次嘗試，他整個人都進了空間。第二次，還是整個人進去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直到第十幾次，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同，他的手掌在現實世界中變得微微透明，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但身體的其他部分依然清晰可見。
「有門。」秦恆心中一喜，但這一分心，手掌的透明狀態立刻消失了。
他沒有氣餒，繼續練習。局部轉移的難度確實比全身轉移大得多，需要對世界空間有極其精準的掌控力。
全身轉移時，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完成，但局部轉移需要他在同一個念頭中精確地劃定轉移的範圍，只轉移手掌，不包括手指；只轉移小臂，不包括上臂；只轉移軀幹，不包括四肢。
這種精細的控制，就像是用一把大斧頭去雕刻米粒大小的花紋，稍有不慎就會用力過猛。
好在秦恆現在能動用有傳奇級別的精神力，傳奇級別的精神力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感知力，慢慢總結規律總能練成的。
不過秦恆覺得這種修煉方式還是太慢了，一般來說修煉鬥技，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過戰鬥。
秦恆決定一會兒在極冰森林裡轉轉，看看能不能碰到哥布林弓手，借哥布林弓手練習神威的虛化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