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空間屬性的鬥氣氣旋
這裡的景色與冰蝕谷地和冰晶森林截然不同，放眼望去，整片丘陵地帶像是被一把巨大的犁反覆翻過，到處都是破碎的岩石和低矮的土丘。
秦恆在一處較高的土丘上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般朝四面八方撒去。
精神力掃過破碎的岩石、幽深的洞穴、積雪覆蓋的溝壑，將丘陵地帶中每一寸土地都探查得清清楚楚。
忽然，秦恆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
那波動轉瞬即逝，像是平靜湖面上被投入一顆小石子後泛起的漣漪，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刻意搜尋空間屬性的能量波動，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秦恆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終於是找到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發動了神威虛化，虛化狀態下的他，既不會散發出任何氣味，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響，甚至連體溫都被完全收斂，在精神力的感知中就是一片虛無。
秦恆以虛化狀態朝空間波動傳來的方向快速靠近。
他的腳踩在積雪上，卻沒有留下任何腳印，身體穿過呼嘯的暴風雪，卻沒有帶起一絲額外的氣流，整個人就像是一道無聲無息的幽靈，在漫天風雪中悄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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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前進了兩里地，秦恆終於看到了他的目標。
那是一頭體型約莫成年雄獅大小的魔獸，正趴在一塊巨大的冰礫下方，用前爪刨著冰礫根部的積雪，似乎是在挖掘什麼東西。
它的外形像是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狼，但體型更加修長，四肢也更加纖細，看起來不像狼那樣粗壯有力，反而多了幾分優雅和靈動，毫無疑問，這就是冰幻獸。
秦恆在距離冰幻獸大約三百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再靠近，因為他知道冰幻獸的視力雖然極差，但聽覺和嗅覺卻極其敏銳。
雪原上常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視力太好反而容易得雪盲，因此冰幻獸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將聽覺和嗅覺磨鍊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
據說一頭成年的冰幻獸，可以在暴風雪中聽到三里外一隻雪兔踩斷枯枝的聲音，可以聞到十幾里外一滴鮮血的氣味。
這種誇張的感知能力，加上它們天生擁有的空間系魔法「移形換影」，使得冰幻獸成為了雪原上最難捕捉的魔獸之一。
不過，虛化狀態下的秦恆，恰好完美地克制了冰幻獸的這兩種感知能力。
虛化讓他的身體處於一種介於實體和虛無之間的特殊狀態，既不會散發出氣味，也不會發出聲音。
在冰幻獸的感知中，秦恆所在的位置就是一片空無一物的虛空。
秦恆繼續以虛化狀態緩緩靠近，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當他靠近到距離冰幻獸大約一百米的時候，冰幻獸忽然停下了刨雪的動作。
它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鼻翼快速翕動，似乎在捕捉空氣中某種細微的變化。
秦恆心中一凜，立刻停下了腳步，但冰幻獸並沒有逃跑。
它只是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低下頭，繼續刨雪。
顯然，虛化狀態下的秦恆並沒有觸發它的警覺，它剛才的反應只是出於本能的謹慎。
秦恆暗暗鬆了口氣，繼續向前靠近。
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當距離縮短到大約三十米的時候，秦恆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近了，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冰幻獸皮毛上的每一根毛髮，近到他可以聽到冰幻獸刨雪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秦恆抬起右手，掌心對準冰幻獸的方向，開始催動神威。
他的計劃很簡單，直接用神威將冰幻獸收進世界空間。
世界空間是他的絕對領域，只要冰幻獸被收進去，就算它的移形換影再厲害，也不可能從另一個空間中瞬移出來。
然而，讓秦恆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他剛發動神威，掌心處的空間剛剛泛起一絲漣漪，冰幻獸就猛地抬起頭來。
它的耳朵直直地豎著，身體瞬間繃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警覺的光芒。
下一秒，冰幻獸的身形驟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當它的身形再次清晰起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三百米外的另一塊冰礫旁邊。
秦恆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想到冰幻獸對空間波動的感知竟然敏銳到了這種程度。他剛才催動神威時產生的空間波動極其微弱，微弱到連他自己都幾乎感覺不到，但冰幻獸卻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並且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移形換影。
「難怪那麼多白銀級的冒險者隊伍都空手而歸。」秦恆在心中暗暗感嘆了一句。
冰幻獸的戰鬥力在七階魔獸中確實不算強，但它的警覺性和逃跑能力實在是太逆天了。
只要感知到一絲空間波動，它就會立刻瞬移跑路，根本不給獵手任何近身的機會。
而一旦它開始逃跑，連續七八次移形換影下來，再厲害的追獵者也只能望塵莫及。
不過，秦恆並沒有因此放棄，他重新進入虛化狀態，再次朝冰幻獸的方向靠近。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了。他沒有再嘗試使用神威，而是決定採取一個更加笨拙但也更加穩妥的辦法，用虛化狀態隱藏自己的氣息，一點一點地靠近冰幻獸，直到近到可以用劍直接攻擊的距離。
這個過程極其漫長而枯燥。冰幻獸在第一次被驚動之後，明顯變得更加警惕了。
它不再專注於刨雪，而是時不時地抬起頭環顧四周，耳朵不停地轉動，捕捉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秦恆不得不將靠近的速度放得更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當秦恆終於靠近到距離冰幻獸只有不到十米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刻鐘。
而冰幻獸似乎終於放鬆了警惕，重新低下頭，用前爪刨著冰礫根部的積雪。
就是現在，秦恆深吸一口氣，將風屬性鬥氣灌注到雙腿之中。
風屬性鬥氣賦予了秦恆極致的速度，在短距離內的爆發力甚至不亞於一些短距離瞬移類的魔法。
他的身體從虛化狀態中驟然退出，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般朝冰幻獸衝去。
十米的距離，在風屬性鬥氣的加持下，不過是彈指一瞬。
冰幻獸察覺到了危險，它的耳朵猛地豎起，身體瞬間繃緊，皮毛上的光澤驟然亮起，那是它即將發動移形換影的前兆。
但這一次，它慢了，秦恆的劍比它的反應更快，勇者之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光，精準地划過了冰幻獸的喉嚨。
劍鋒切入皮毛的瞬間，秦恆能清晰地感覺到冰幻獸皮毛上那層天然生成的冰甲帶來的阻力，但在風屬性鬥氣的加持下，這點阻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鮮血噴涌而出，在寒風中化作一片猩紅的冰晶。
冰幻獸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哀嚎，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然後轟然倒在雪地上。它冰藍色的眼睛中倒映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瞳孔緩緩放大，最終失去了所有光彩。
秦恆收劍入鞘，走到冰幻獸的屍體旁邊，蹲下身來。他伸手摸了摸冰幻獸的皮毛，入手冰涼順滑，皮毛表面的虹彩光芒正在隨著體溫的流逝而緩緩消散。
有了這張皮毛，他此行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不過秦恆在意的不是皮毛，而是冰幻獸體內的魔核。
他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熟練地剖開冰幻獸的頭顱，在顱腔深處摸索了片刻，從中取出了一枚約莫鴿蛋大小的晶體。
那是一枚通體呈現出銀白色半透明質感的魔核，內部似乎有無數的銀白色光點在閃爍。
魔核一入手，秦恆敏銳的發現，他體內潛藏的空間屬性竟開始活躍起來，魔核內空間屬性的魔力被自動吸收進入秦恆的體內。
下一瞬，秦恆便感覺自己多出了一個鬥氣氣旋。
原本秦恆丹田中鬥氣氣旋是青色的，下方是一個小小的液池，裡面盛滿了晶瑩剔透的青色液態鬥氣。
在液池的邊緣，偶爾能看到幾縷銀白色和淡金色的細絲在遊走。
那是空間和時間屬性的鬥氣，只不過數量極其稀少。
而現在秦恆的空間屬性鬥氣完全從風屬性鬥氣的液池中剝離出來了，形成了一個屬於自己的鬥氣氣旋，不過卻沒有對應的液池。
秦恆嘗試了一番後發現，自己能將鬥氣液池中的風屬性鬥氣輕鬆轉化為空間屬性鬥氣，且幾乎沒有損耗。
此時秦恆有所明悟，他想要實現風，空間，時間三股鬥氣相融，首先要做的是要先將三股鬥氣形成各自的鬥氣氣旋，以後修煉也要齊頭並進，讓三者達到平衡之後才有可能相融。
三個鬥氣氣旋，對正常人來說意味著要付出三倍的修煉時間。
不過對秦恆而言，卻不是什麼事，原本他估計自己十年之內就能重回半神，眼下修煉三股鬥氣，也就是多耗費五年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