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革命軍的將計就計
車隊緩緩來到了諾頓伯爵府前。
諾頓伯爵府坐落在雪原城中央廣場的北側,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城堡式建築。
深灰色的花崗岩城牆高達十餘米,城牆上每隔幾步就設有一座箭塔,塔頂飄揚著冰原狼家族的旗幟。
府邸正門外是一座寬闊的石板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五米的冰原狼雕像,狼首高昂,獠牙畢露,在寒風中散發著凜冽的威嚴。
此刻,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諾頓伯爵府的所有家族成員、管家、侍從,以及雪原城中大大小小的貴族和官員,全都穿著最正式的禮服,在寒風中列隊等候。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現任諾頓伯爵海伊斯·諾頓本人。
海伊斯·諾頓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寬闊,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留著修剪整齊的灰白色鬍鬚。
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華服,外罩一件鑲著銀邊的熊皮大氅,胸口別著冰原狼家族的徽章,站姿筆直如松,目光沉穩而銳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度。
車隊在廣場前緩緩停下。
領頭的紅髮騎士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他走到馬車前,右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聲音低沉而恭敬:「公主殿下,到了,請您下車。」
車簾隨之掀開。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車廂中伸了出來,輕輕搭在騎士伸出的手臂上。
那隻手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抹任何蔻丹,卻天然帶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澤。
手腕上戴著一隻赤金色的細鐲,鐲面上刻著烈焰雄獅的圖騰,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芒。
然後,克莉絲·萊恩從車廂中走了出來。
她身穿一襲火紅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繁複的金色火焰紋路,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絲帶,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的身材高挑修長,肩膀線條優美,脖頸白皙如凝脂,一頭深紅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後,只在鬢角處別了一枚赤金色的獅首發飾。
但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她的臉。
那是一張精緻到近乎不真實的面容。眉如遠山,眼若星辰,鼻樑高挺而秀氣,唇瓣飽滿而色澤溫潤,像是被最頂級的畫師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傑作。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卻又透著健康的紅潤,在火紅色長裙的映襯下,更顯得明艷動人。
最特別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瞳孔深處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像是凝固的火焰,又像是深藏的星辰。
與容貌極致反差的是,克莉絲·萊恩的氣質,她身上沒有王族公主常見的高高在上,也沒有養尊處優的嬌氣。
她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目光平靜,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淺笑,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之感,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海伊斯·諾頓顯然沒想到,這位三公主竟會有這般驚艷的容貌和反差氣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很快它便恢復了正常,因為海伊斯·諾頓突然想起來了,三公主的母親當年可是號稱王國第一美人的,若不是她後來被發現與革命軍有所勾連,被國王陛下判處了絞刑,她的女兒又怎麼會如此默默無聞呢?
想歸想,海伊斯·諾頓動作可是一點都不慢,他連忙率領家族一眾成員上前幾步,右手按在胸前,躬身行禮:「諾頓家族族長海伊斯·諾頓,率全族成員恭迎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殿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諾頓家族蓬蓽生輝。」
他身後的諾頓家族成員們齊刷刷地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排練。
克莉絲·萊恩擺了擺手,她的動作自然而隨意,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從容氣度:「諾頓伯爵不必多禮。
王國能與極冰之森相安無事,全靠諾頓家族世代鎮守北境。我這個在王都享福之人,受不得伯爵如此大禮。」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語調平淡而真誠,沒有半點虛偽客套的味道,像是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海伊斯·諾頓聞言,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動,隨即露出了笑容。
這番話從一位王室公主口中說出,不管對方此行目的如何,都讓他十分受用。
諾頓家族世代鎮守北境極寒之地,與極冰之森的魔獸和北方的蠻族浴血奮戰了數百年,但在王都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眼中,他們不過是一群被發配到邊疆的「野蠻人」罷了。
王都的宴會廳里,從來不會給諾頓家族留位置,王國的朝堂上,諾頓家族的聲音也從來不會被認真傾聽。
但這位三公主,至少表面上給了諾頓家族足夠的尊重。
「殿下過譽了。」海伊斯·諾頓直起身,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府里已經備好了飯菜,都是北境的一些粗茶淡飯,比不得王都的珍饈美味,但勝在食材新鮮。殿下若不嫌棄,還請賞光。」
克莉絲·萊恩微微點頭:「伯爵盛情,豈敢推辭。」
她轉頭對身旁的紅髮騎士低聲吩咐了幾句,那騎士躬身領命,轉身去安排車隊和護衛的事宜。
然後克莉絲·萊恩在海伊斯·諾頓的引領下,率眾進入了伯爵府。
伯爵府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將廣場上那些好奇的目光隔絕在外。
當天下午和晚上,伯爵府中燈火通明,隱約可以聽到宴會的音樂聲和觥籌交錯的聲響。
克莉絲·萊恩與諾頓伯爵在宴會上聊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但當天晚上發生的一件事,讓整個雪原城都為之震動。
深夜時分,雪原城中的大多數居民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街道上只有城衛軍的巡邏隊在來回走動,火把的光芒在寒風中搖曳不定。
突然,一道熾烈的火光從伯爵府中沖天而起,如同一顆流星般划過夜空,朝城西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是那位紅髮騎士,他騎在火鱗馬上,周身火之法則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如同一尊從火焰中走出的戰神。
火鱗馬的四蹄踏著火焰,在石板路面上留下了一串焦黑的蹄印,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跨越了小半個城區。
他的目標,是城西一處不起眼的民居。
那處民居距離雪狐旅舍只隔著一個街區,是一棟兩層的石木結構建築,外表看起來和周圍的民居沒有任何區別。
但就在紅髮騎士沖入那棟建築的瞬間,裡面爆發出了激烈的戰鬥聲。
劍光閃爍,火焰沖天。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便結束了。紅髮騎士從建築中走出來的時候,手中的長劍上還滴著血。
他翻身上馬,面無表情地返回了伯爵府。
第二天清晨,消息傳遍了整個雪原城。
城西那處民居中發現了革命軍的秘密聯絡點,裡面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據說還有幾個被活捉的,已經被押送到了伯爵府的地牢中。
秦恆是在雪狐旅舍的早餐桌上聽到這個消息的。
薩拉一邊給他端上熱騰騰的黑麵包和蘑菇湯,一邊壓低聲音說著今天早上從菜市場聽來的傳聞,說到革命軍的人被活捉的時候,她的狐耳微微抖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之色。
秦恆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沉。
出事的地方距離雪狐旅舍就隔著一個街區。
如果昨晚那位半步傳奇騎士的突襲再偏一點,說不定就會波及到雪狐旅舍。
更重要的是,那個聯絡點裡的革命軍成員,很可能認識伊露露,甚至可能知道餘三他們的情報。
但他現在根本不是那位半步傳奇的對手。
半步傳奇雖然還沒有完全踏入傳奇境界,但已經能夠初步運用法則之力,戰鬥力遠超四階巔峰。
秦恆現在只有七階的修為,想要正面抗衡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伯爵府里還有諾頓家族那位傳奇老祖坐鎮,再加上克莉絲·萊恩帶來的十二名王家騎士團精銳,這股力量足以碾壓雪原城中的任何反抗勢力。
他不敢輕舉妄動。
當天上午,秦恆照常去了冒險家協會,他先是裝作挑選任務,確認了一番科迪的情況,發現科迪安然無恙後,轉身上樓,去了冒險家協會的圖書館。
他在圖書館二樓的角落裡找到了一本關於北境古代城邦的編年史,正翻到桑霓城相關的章節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正是科迪。
此刻,科迪手裡拿著一把掃帚和一個簸箕,裝作打掃的樣子在圖書館的書架間來回走動。
她的動作自然而熟練,時不時彎腰清掃地上的灰塵,或者將散落的書籍放回原位,看起來和圖書館裡普通的清潔工沒有任何區別。
她走到秦恆所在的角落時,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在彎腰清掃地面的瞬間,他的手指以極快的速度從袖口中抽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悄無聲息地塞進了秦恆攤開在桌面上的書頁之間。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過一秒鐘,做完之後她便若無其事地繼續朝前走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秦恆同樣沒有抬頭,他繼續翻著書頁,等到科迪走遠之後,才將那張紙條夾在指尖,借著翻書的動作展開。
紙條上的字跡極小,但非常工整,顯然是用特殊的微型書寫工具寫成的。
秦恆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手指輕輕一捻,紙條便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從指縫間飄散。
情報的內容讓他鬆了一口氣。
昨天被清除的那處地點,是革命軍故意布置的疑陣。目的是為了找出組織內部的叛徒。
具體情況是這樣的:革命軍在北境的負責人懷疑組織內部有人向諾頓家族泄露了情報,於是設計了一個巧妙的陷阱。
他們故意向三個可能是叛徒的人分別泄露了三處不同的假聯絡點地址。
第一個人被告知的地點在東城,第二個人被告知的地點在西城,第三個人被告知的地點在南城,然後他們靜觀其變,等待諾頓家族的行動。
結果,那位半步傳奇騎士突襲了第二個人被告知的地點,也就是城西那處民居。
這說明,組織里的叛徒就是第二個人。
革命軍順水推舟,將計就計,不僅確認了叛徒的身份,還通過這次行動摸清了諾頓家族的反應速度和行動模式。
至於那些在突襲中死傷的人,情報中沒有詳細說明,但秦恆猜測,那處假聯絡點裡的人大概率是一些窮凶極惡,罪有應得之人,或者本身就已經背叛了革命軍。
秦恆推測,接下來,革命軍要做的就是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個叛徒清理掉。
這件事必須在諾頓家族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之前完成,否則叛徒就有可能發覺情況不對,甚至可能做出一些過激行為。
秦恆想了想,沒有摻和進去,他如今的鬥氣修為還是太弱了,儘管空間和時間這兩個屬性的鬥氣是純純極致怪,但機制怪也是需要對應實力才能發揮的。
以秦恆七階的鬥氣機制再強也玩不出花來,當務之急應該是全身心的投入修煉之中,儘快突破中階修煉者。
一旦突破至六階,不說其他,秦恆能動用的精神力就會從傳奇級別變成聖域級別,也能使用一些風之法則了,屆時他才算有了面對傳奇強者的底氣,也好謀劃諾頓老祖手中的空間系寶物。
而且秦恆在冥冥之中有所感應,一旦突破至中階修煉者,他體內的世界空間也會有一次大的進化。
不管出於哪方面的考量,現階段的重心,還是要以修煉提升為重。
——————
ps:更新遲了點,這章4000字,就不拆分了,主要是沒什麼精力,我妹妹今天生孩子,凌晨三點多的時候發動的,一家人都過去守了一整天,終是喜得千金,順產母親還是很受罪的,醫院那邊又不想讓剖腹產,不管怎麼說,母女平安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