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突破六階劍王
北境局勢的變動，對秦恆來說是好事。
諾頓家族站隊克莉絲·萊恩之後，海伊斯·諾頓為了向公主殿下展示忠誠，幾乎將家族的精銳力量全部派往了西南前線。
諾頓家族的私軍是北境五大家族中最為驍勇善戰的，常年與極冰之森的魔獸和北方的蠻族作戰，戰鬥力遠超普通的地方守備部隊。
克莉絲·萊恩對革命軍的攻勢能夠取得表面上的勝利，諾頓家族的私軍功不可沒。
但這也意味著，雪原城的防備力量前所未有的空虛。
秦恆在這段時間裡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情報，他通過冒險家協會的任務記錄、城衛軍的換防規律、以及從酒館和旅舍中聽來的閒言碎語，逐漸拼湊出了雪原城當前的防禦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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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讓他暗自心驚，整個雪原城城防軍，只剩下米娜·諾頓這一個四階劍士坐鎮。
米娜·諾頓是諾頓家族旁支出身，四階劍士的修為算得上十分不錯了，但放在整個雪原城的防禦體系中，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她手下還有兩名五階劍士和四名六階劍士，再加上一千名駐紮在雪原城外的騎兵，這就是雪原城當前全部的軍事力量。
城內的城衛軍雖然還有日常巡邏的人手，但大多是些低階修煉者和普通士兵，維持治安尚可，真要遇到強敵入侵，根本不堪一擊。
毫不誇張地說，此時的雪原城是防守力量最為薄弱的時候。
當然了，在大多數人看來，雪原城還是固若金湯的。
因為此時雪原城中還沒有除諾頓伯爵府以外的人知道，諾頓家族的那位傳奇強者已經廢了。
老諾頓廢掉的消息，在前世一直到兩年後才被人發現。
那時雪原中爆發了一場百年不遇的獸潮，數以萬計的魔獸從極北峰和雪原深處湧出，鋪天蓋地地朝雪原城撲來。
城牆上的魔法防禦陣在獸潮的衝擊下搖搖欲墜，城衛軍傷亡慘重，雪原城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以為老諾頓會出手，傳奇強者一人可抵千軍萬馬，只要他出手，獸潮不足為懼。
但老諾頓始終沒有出現。
那場獸潮最終是靠冒險家協會緊急調集的冒險家和雪原城中各大家族臨時拼湊的援軍才勉強扛下來的。
事後，人們開始懷疑老諾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經過好幾個勢力的多番查探，再加上諾頓家族自己出了內鬼，真相才終於浮出水面，老諾頓在多年前的一次秘密行動中遭遇重創，丟了一隻胳膊和一條腿，修為雖然還在傳奇境界，但實際戰鬥力最多只能發揮到半步傳奇的水準。
而且因為肢體殘缺，他的鬥氣運轉受到了嚴重影響，每次出手都會加重傷勢，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出手。
這個消息在前世引發了軒然大波。
諾頓家族之所以能成為北境五大家族之一，靠的就是老諾頓這位傳奇強者坐鎮。
沒有傳奇強者的諾頓家族，就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威名，實則不堪一擊。
對秦恆來說，眼下最好的機會。
他必須儘早突破六階，成為中階修煉者。
七階和六階之間雖然只差一階，但卻是低階修煉者和中階修煉者的分水嶺。
踏入六階之後，鬥氣結晶會蛻變為鬥氣核心，鬥氣的質量和儲量都會有質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只有達到六階，他的身體強度和精神力才能承受住前世那些真正殺招的負荷。
趁雪原城守備空虛、老諾頓實力不濟的時候，拿下他手中的空間類寶物，這是秦恆眼下最重要的目標。
如今秦恆的修為是七階巔峰，距離突破六階僅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也是極難跨越的一步。
突破六階需要將鬥氣結晶打碎重組，凝聚成更加圓潤、更加穩定的鬥氣核心，這個過程需要極其龐大的鬥氣衝擊和外界壓力的刺激，單靠打坐修煉是遠遠不夠的。
為了確保自己能突破，秦恆決定採用老辦法，藉助與強悍魔獸的廝殺來破境。
前世他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幾乎都是在生死一線間完成的。
與強敵搏殺時，體內的鬥氣會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瘋狂運轉，經脈會被撐到極限，鬥氣結晶會在高壓之下產生裂痕，然後碎裂重組。
這種破境方式雖然兇險萬分，但效率最高，突破後的根基也最為紮實。
秦恆一路深入雪原，他御劍飛行，越過日冕獸盤踞的熱泉區，穿過冰幻獸出沒的雪丘地帶，朝雪原深處飛了整整一天。
越往北走，氣溫越低，空氣中的冰元素濃度越高，呼出的氣息在離開嘴唇的瞬間就會凝結成冰晶。
腳下的雪原從平坦的雪地逐漸變成了起伏的冰川和裂隙，到處都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終於他找到了一頭五階巔峰的冰鏡獸。
冰鏡獸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魔獸。
它的本體只有尋常成年家貓的大小，通體覆蓋著一層如同鏡面般光滑的銀白色皮毛，兩隻眼睛大而圓，瞳孔是冰藍色的，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愛。
但任何被它的外表迷惑的人，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冰鏡獸最大的特點，是能儲存被它吃掉的魔獸的魔核。
它可以通過吞食其他魔獸的魔核，將魔核中的魔獸形態和能力據為己有，在戰鬥中藉助魔核變身成為該種魔獸。
每提升一階，冰鏡獸能夠儲存的魔核就會多一枚。
秦恆找到的這隻冰鏡獸是五階巔峰，加上它本身的魔核，體內一共有六枚魔核，也就是說它能變身成五種不同的魔獸。
秦恆發現它的時候，它正蹲在一塊冰岩上，用前爪按著一大塊不知什麼魔獸的肉塊，小口小口地啃著。
聽到秦恆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它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成豎線，手中的肉被它一口吞下，然後整個身體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朝秦恆撲了過來。
在半空中，它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
銀白色的皮毛如同水波般流動，體型從家貓大小瞬間暴漲到了三米多高、七八米長。
四肢變得粗壯如柱，爪子變成了覆蓋著冰藍色鱗片的巨掌，每一根利爪都有半米多長，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它的頭顱變得扁平而寬闊，嘴部向前突出，張開時露出兩排匕首般的獠牙，一股極寒的白色吐息從喉嚨深處噴涌而出。
極寒龍獸，這是一頭擁有一絲巨龍血脈的五階魔獸，體型龐大，力量驚人，吐息能夠凍結一切。
冰鏡獸變身成的極寒龍獸和真正的極寒龍獸幾乎沒有任何區別，連那股亞龍族特有的威壓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秦恆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手越強，生死危機越真實，突破的概率就越大。
他將風屬性鬥氣催動到極致，青色的風之紋路從丹田中湧出，沿著經脈蔓延至全身。
他的身體變得輕盈如燕，腳尖在雪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朝側面閃去。
極寒龍獸的巨掌幾乎在同一時間拍落，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冰層碎裂，碎冰四濺，地面上留下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
秦恆沒有正面硬抗，而是藉助風屬性鬥氣的速度優勢，圍繞著極寒龍獸不斷遊走。他的勇者之劍出鞘，青色的劍光如同疾風驟雨般斬向極寒龍獸的關節和要害。
膝蓋、腳踝、脖頸、眼窩。極寒龍獸的鱗甲極其堅硬，普通的斬擊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但秦恆的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鱗甲縫隙處，劍尖刺入，然後迅速抽離，帶出一蓬蓬冰藍色的血液。
極寒龍獸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攻城錘般橫掃而來。
秦恆縱身躍起，尾巴從他腳下掃過，帶起的勁風將他吹得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
他剛落地，極寒龍獸的吐息就到了，一道圓錐形的白色寒流鋪天蓋地地湧來，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成了細小的冰晶，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秦恆避無可避，此時也不能用虛化躲避攻擊，他是要藉助高壓突破，一味閃躲就失去了意義。
於是秦恆將風屬性鬥氣凝聚在劍尖，一劍斬出，青色的劍芒與白色寒流正面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劍芒在寒流的衝擊下迅速黯淡，秦恆的手臂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寒氣順著劍身蔓延到他的手指、手腕、前臂，整條右臂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失去了知覺。
生死危機之下，秦恆體內的鬥氣瘋狂運轉，丹田中那顆青色的風屬性鬥氣結晶在高壓之下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裂紋中透出耀眼的青色光芒，結晶內部的鬥氣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不息，每一次翻湧都會讓裂紋擴大一分。
距離突破越來越近了。
秦恆咬緊牙關，左手在右臂上猛地一拍，將冰霜震碎，然後雙手握劍，將全部鬥氣灌注到劍身之中。
勇者之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身上的風之紋路全部亮起，青色的劍芒暴漲到三米多長。
他雙腳在冰面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沖向極寒龍獸，在它再次噴出吐息之前，一劍斬下了它的頭顱。
極寒龍獸的頭顱飛上半空，冰藍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斷頸處噴涌而出，巨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但戰鬥還沒有結束，極寒龍獸的屍體在倒地的瞬間開始縮小，銀白色的光芒再次流轉，冰鏡獸在眨眼之間變成了一隻雪鷹。那是一隻翼展超過五米的巨鳥，通體雪白，只有翼尖和尾羽是淡金色的。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嘯，雙翼一振，沖天而起，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飛到了百米高空。
秦恆沒有絲毫停頓。他將風屬性鬥氣注入勇者之劍，長劍脫手飛出，托著他御劍而起，緊追雪鷹而去。
一人一鷹在半空中展開了追逐戰，雪鷹的速度極快，在空中不斷變換方向，時而俯衝，時而攀升，時而急轉彎，試圖甩掉秦恆。
但秦恆的風屬性鬥氣在空中如魚得水，他的御劍飛行雖然不如雪鷹靈活，但直線速度絲毫不慢，始終緊咬在雪鷹身後。
最終，秦恆抓住雪鷹轉彎減速的瞬間，一劍斬斷了它的左翼。
雪鷹發出一聲悲鳴，從空中墜落，在落地之前再次變形，這一次是一頭冰甲巨熊，然後是冰晶蠍獅，再然後是霜翼飛蛇。
秦恆一一擊敗了它的變形。
每一次變形，都是一場全新的戰鬥，每一種魔獸都有不同的攻擊方式和弱點，秦恆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應對之策。
他的鬥氣在連續不斷的戰鬥中消耗殆盡又不斷恢復，丹田中的風屬性鬥氣結晶已經布滿了裂紋，隨時都可能碎裂。
空間屬性和時間屬性的鬥氣結晶也受到了影響，開始微微震顫。
擊潰冰鏡獸的所有變身後，冰鏡獸終於退回了本體形態。
那隻家貓大小的銀白色小獸蹲在冰岩上，渾身瑟瑟發抖，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恐懼。
它體內的五枚魔核已經全部被秦恆打碎，此刻的它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被秦恆一劍斬殺。
隨後秦恆收起勇者之劍，盤膝坐在冰面上，閉上了眼睛。
丹田之中，三顆鬥氣結晶的震顫已經達到了極限。
風屬性的青色結晶、空間屬性的銀藍色結晶、時間屬性的金色結晶，三者的表面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隨著天地靈氣入體，每次都會有一股鬥氣從經脈中湧入丹田，衝擊著三顆搖搖欲墜的結晶。
然後，風屬性的結晶率先碎裂了。
那是一種極其奇妙的感覺。
結晶碎裂的瞬間，秦恆只覺得丹田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股磅礴的鬥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四肢百骸，將他的經脈撐得隱隱作痛。
緊接著，那些碎裂的結晶碎片並沒有消散，而是在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下重新聚攏，以更快的速度旋轉、壓縮、融合。
碎片與碎片之間碰撞、磨合，最終凝聚成了一個更加圓潤、更加凝實的球體。
那是一顆青色的核心，表面流轉著淡青色的風之紋路，核心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團高速旋轉的氣旋，氣旋的中心是一點極其明亮的光芒。
鬥氣核心，六階劍王的標誌。和七階的鬥氣結晶相比，鬥氣核心的體積更小，但其中蘊含的鬥氣儲量卻翻了數倍不止，而且鬥氣的質量也發生了質的變化，變得更加精純、更加凝練。
緊接著，空間屬性的結晶和時間屬性的結晶也相繼碎裂重組。
銀藍色的空間核心和金色的時間核心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與風屬性核心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結構。
三顆核心之間隱隱有一種奇妙的共鳴，每一次共鳴都會讓秦恆體內的鬥氣運轉速度加快一分。
與此同時，秦恆能明顯地感知到他的世界空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世界空間是一個長寬高各十米的立方體，裡面只有一平方米的土地和。
但現在，空間陡然擴大了十倍，長寬高各一百米，總體積從一千立方米暴增到了十萬立方米。
那一平方米的土地也隨之擴展到了十平方米，土壤變得更加肥沃，顏色從淺褐色變成了深黑色，散發著濃郁的泥土芬芳。
土地的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汪清泉，泉水從地底湧出，匯聚成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小水潭，水質清澈見底，水面泛著微微的波光。
秦恆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六階劍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