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軍壓境，公主攻心
接下來的幾天，秦恆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他先是找到了巴頓，將自己的計劃詳細地說了一遍。
巴頓聽完後，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你能將多拉格家族的聖域老祖傳傳送走？」巴頓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對。」秦恆點了點頭，「代價是我會暫時失去戰鬥力，至少三個月不能動用鬥氣。」
巴頓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太冒險了。萬一傳送失敗，或者傳送的距離不夠遠，你怎麼辦？」
「傳送不會失敗。」秦恆的語氣很篤定，「至於傳送距離，保守估計也能將他送到起源星的另一面去。」
「起源星的另一面？」巴頓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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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概率是希卡利王國那邊。」秦恆說道，「聖域強者還無法做到撕裂空間穿梭，如果傳送得足夠遠，他起碼要飛兩三天才能回來，兩三天的時間，足夠我們對克莉絲·萊恩進行反擊了。」
巴頓深吸了一口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秦恆小同志，你這個計劃，太瘋狂了。」他停下腳步，看向秦恆，「但我願意相信你，因為你是先生信任的人。」
秦恆微微一笑：「巴頓同志放心，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做。」
「好。」巴頓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就來商量具體的作戰計劃。」
兩人在指揮部中密談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巴頓召集了所有高級將領，宣布了作戰計劃。
計劃的核心很簡單：秦恆負責解決多拉格家族的聖域老祖，革命軍則趁機對北境聯軍發動總攻。
但計劃的具體執行，卻複雜得多。
北境聯軍由五大家族的精銳組成，總兵力超過五萬人。
北境五大家族，分別是諾頓家族、費舍爾家族、斯內克家族、貝克家族，以及最強的多拉格家族。
其中多拉格家族的飛龍軍團是絕對的主力，諾頓家族和雪原騎兵是先鋒，其餘三大家族的部隊則負責側翼和後勤。
而革命軍在西南解放區的總兵力，只有不到兩萬人。
兵力差距懸殊，正面硬拼必輸無疑。
因此，巴頓制定的計劃是：誘敵深入，各個擊破。
西南解放區的地形複雜，多山多林，不利於大兵團展開。
北境聯軍如果深入西南，戰線必然拉長，補給也會變得困難。
革命軍可以利用地形優勢，不斷騷擾和消耗敵軍，然後在關鍵節點集中優勢兵力，打一場殲滅戰。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秦恆必須先解決掉對方的聖域強者。
否則，一個聖域強者坐鎮，足以改變任何一場戰鬥的走向。
「秦恆小同志，你的任務是最關鍵的。」巴頓看著秦恆，語氣鄭重，「如果你失敗了，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秦恆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巴頓問道。
「等北境聯軍進入西南之後。」秦恆說道，「我會在他們紮營的時候，潛入他們的中軍大帳，直接對多拉格家族的聖域老祖發動世界放逐。」
「潛入中軍大帳？」巴頓皺起了眉頭，「那裡面可是有數名傳奇強者，你一個六階劍士，怎麼潛入？」
秦恆微微一笑，身形突然變得透明，仿佛融入了空氣之中。
「虛化。」他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只要不是聖域強者親自出手，傳奇級別的精神力探查，都發現不了我。」
巴頓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好。我相信你。」
接下來的日子，秦恆一邊修煉，一邊等待北境聯軍的消息。
他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打磨了自己的混沌鬥氣。
雖然距離虛無贔風還有很遠的距離，但三種鬥氣的融合已經越來越穩定，威力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同時，他也在不斷推演世界放逐的細節。
世界之種的共鳴，需要極其精準的鬥氣控制。稍有差池，輕則傳送失敗，重則反噬自身，秦恆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他將每一個步驟都反覆推演了無數遍，直到閉著眼睛都能完美地執行。
半個月後，北境聯軍終於動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秦恆正在崖邊感悟劍意。
「秦恆，北境聯軍已經開拔了。」艾琳娜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巴頓同志讓你立刻去指揮部。」
秦恆點了點頭，跟著艾琳娜朝指揮部走去。
指揮部中，氣氛比上次更加緊張。所有將領的臉上都帶著肅殺之氣，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根據前方偵察兵的情報，北境聯軍已經離開了北境，正在朝西南方向行軍。」巴頓指著地圖說道，「按照他們目前的速度，大約十天後就會抵達西南解放區的外圍。」
「十天……」秦恆低聲重複了一遍。
「對，十天。」巴頓看向秦恆，「你準備好了嗎？」
秦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隨時可以。」
巴頓點了點頭，然後對在座的將領們說道：「諸位，決戰的時刻快到了。我知道敵人很強，但我們革命軍從來不怕強敵。
從郭遠先生創立革命軍的那一天起，我們就一直在和比我們強大得多的敵人戰鬥。我們贏過，也輸過，但我們從來沒有放棄過。」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這一次，我們也不會放棄。西南解放區是我們的家，是我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土地。我們絕不會把它拱手讓人！」
「絕不！」將領們齊聲吼道。
秦恆看著這些革命軍的將領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想起了郭遠。
那個來自42年的旅部通訊連連長，那個在這個世界戰鬥了1200多年的老同志。
他創立了革命軍，將「人人平等」的理念帶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同志，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秦恆在心中默默說道。
十天後，北境聯軍如期而至。
秦恆站在解放區外的一處高地上，遠遠地望著北方。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如同潮水般湧來。旌旗蔽日，刀槍如林，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北境聯軍，來了。
秦恆的目光越過那漫山遍野的軍隊，落在了中軍大帳的位置。
那裡，有一道極其強大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篝火一般醒目。
他沒有絲毫遮掩自己氣息的意思，事實上，他也不需要遮掩，聖域強者在北境就是無敵的。
秦恆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該我上場了。」
......
北境聯軍的營帳連綿數十里，旌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秦恆以虛化狀態穿行於營帳之間，目光始終鎖定著中軍大帳的方向。
那道聖域強者的氣息如同一座燃燒的烽火台，即便隔著數里之遙，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灼熱的壓迫感。
他沒有急著動手。
世界放逐需要近距離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即便有虛化護體，秦恆也必須謹慎行事。
就在這時，北境聯軍的陣前突然安靜了下來。
秦恆停下腳步，轉頭望去。
一匹白金色的龍馬從陣列中緩步走出。
那匹馬通體雪白，鬃毛和尾毛卻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在陽光下如同流動的液態黃金。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戰馬大了整整一圈，四肢修長有力，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天生的優雅與高傲。
這便是多拉格家族精心培育的白金龍馬，據說擁有一絲稀薄的巨龍血脈，整個北境也不過十匹。
但比這匹龍馬更引人注目的，是馬背上的人。
克莉絲·萊恩，秦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正面見到這位萊恩王國的三公主。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戎裝，鎧甲貼合著她纖細卻不失力量感的身形，護肩、護腕和胸甲上雕刻著烈焰雄獅家族的紋章。
一頭金色的長髮梳成利落的高馬尾，在風中輕輕飄蕩。
腰間掛著一把三尺細劍，劍鞘上鑲嵌著數顆火紅色的魔核，散發著淡淡的魔力波動。
但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她的臉。
秦恆見過很多漂亮的女人。
艾琳娜清冷如冰，雪狐母女溫柔似水，甚至連前世在王室圖書館中見過的那些公主王妃的畫像，也各有各的風姿。
但克莉絲·萊恩的美，是另一種層次的。
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神殿中的女神雕像，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艷，少一分則淡。
金色的睫毛下是一雙碧藍色的眼眸，如同雪原深處最純淨的冰湖，清澈見底卻又深不可測，她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溫暖而真誠，讓人生不起絲毫惡感。
秦恆不得不承認，單論容貌，克莉絲·萊恩是他三世為人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的心，比極北峰上的萬年不化寒冰還要堅定，不是他不愛美色。
前世在藍星的時候，他也曾對漂亮的女孩心動過，也曾幻想過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但二十五年的異界生涯，早已將他所有的柔軟都磨成了堅硬的繭。
比起革命理想，比起回家的執念，美色什麼都不是。
克莉絲·萊恩勒住韁繩，白金龍馬在革命軍防線前約五十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很微妙，近得足以讓雙方看清彼此的表情。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革命軍的防線上緩緩掃過，然後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鬥氣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革命軍的諸位，我是萊恩王國三公主，克莉絲·萊恩。」
她的語氣平和而誠懇，不像是在對敵人喊話，倒像是在與老朋友敘舊。
「在開戰之前，我想對諸位說幾句話。」
防線上，革命軍的戰士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沒有人回應。
克莉絲·萊恩並不在意，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為什麼站在這裡，你們想要一個公平的世界，想要讓平民不再被貴族欺壓，想要讓每一個人都能吃飽穿暖。這些理想，我很敬佩。」
她頓了頓，碧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真誠的光芒。
「可諸位有沒有想過，你們的理想，未必一定要通過戰爭來實現？
萊恩王國並非鐵板一塊。王室之中，也有像我這樣願意傾聽民眾聲音的人。
如果諸位願意放下武器，徹底歸順萊恩王國，我克莉絲·萊恩以烈焰雄獅家族的名譽起誓，絕不會命人追擊。
你們的生命安全，你們的財產，你們的家人，都會得到保障。」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
「甚至，如果諸位願意加入我的麾下，我也欣然接納，我需要的不是奴隸，不是炮灰，而是真正有理想、有能力的戰士。
在我的麾下，你們可以繼續為民眾的福祉而奮鬥，只不過換一種方式，換一個平台。」
防線上依然沒有人回應。
克莉絲·萊恩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中帶著幾分遺憾，幾分惋惜，仿佛她真的在為即將發生的流血衝突而感到痛心。
「看來，諸位是不願意了。」她搖了搖頭，金色的馬尾在風中輕輕晃動，「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說一聲遺憾了。」
她勒轉馬頭，白金龍馬優雅地轉過身，朝北境聯軍的陣列走去。
走出幾步後，她忽然又停了下來，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革命軍的防線。
「諸位，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但其中卻多了一絲冰冷的鋒芒。
「接下來，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白金龍馬邁開步伐，載著她緩緩消失在北境聯軍的陣列之中。
秦恆站在虛空的夾縫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不得不承認，克莉絲·萊恩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對手，不是因為她有多強，而是因為她太會了。
那番話，看似是在勸降，實則是在攻心。
革命軍的戰士大多出身平民，對貴族有著刻骨的仇恨。
但克莉絲·萊恩偏偏擺出了一副「我和其他貴族不一樣」的姿態，用誠懇的語氣、真誠的眼神、甚至是那句「我需要的不是奴隸」來瓦解革命軍戰士的鬥志。
如果革命軍是一支普通的軍隊，這番話或許真的會起到效果。
但革命軍不是，這些戰士，是在舊貴族的鐵蹄下倖存下來的人。
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或許就死在貴族的屠刀之下。
他們對貴族的不信任，已經刻進了骨髓里，別說克莉絲·萊恩只是說了幾句漂亮話，就算她真的跪下來磕頭，革命軍的戰士也不會動搖分毫。
果然，防線上依舊一片死寂。
沒有人動搖，沒有人竊竊私語，甚至沒有人多看克莉絲·萊恩一眼。
革命軍的戰士們只是沉默地握著自己的武器，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
秦恆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樣的。」他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