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解放區的危機
「看來大家都有不錯的收穫。」秦恆說道，「這次秘境之行，也算沒白跑一趟。」
「走吧，先回解放區。」艾琳娜說道，「這次的收穫太大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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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恆沒有異議，四人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朝西南解放區的方向走去。
回程的路上，秦恆一直在腦海中推演伊莉莎的冰之劍意。
他試著將冰之劍意中的某些感悟融入到自己的暴風劍意之中，雖然短時間內還看不出什麼明顯的效果，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劍意的理解正在一點一點地加深。
冰之劍意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它將冰之法則絕對零度的這個法則核心與劍意的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而他的暴風劍意，雖然也融入了風之法則，但融合得太過粗糙。
「看來在劍意這條路上，我要走的路還很長。」秦恆在心中感嘆道。
回到解放區後，四人各自回了自己的住處。
秦恆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找到了巴頓，將秘境中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巴頓聽完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天空法聖伊莉莎·霍克？那個秘境竟然是她留下的傳承之地？」
「巴頓同志也知道她？」秦恆問道。
巴頓點了點頭：「革命軍的資料庫中有關於她的記載，四千五百年前的天才法聖，物法雙修，半神之下第一人，只是後來不知為何突然銷聲匿跡了，沒想到她竟然留下了這樣一處秘境。」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你們能通過她的初級試煉，已經非常了不起了，特別是你秦恆小同志，你居然能和她正面交手而不落下風，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北境都要震動。」
秦恆搖了搖頭：「如果是同境界對戰，我確實有信心，但跨越兩個大境界，還是太勉強了。」
「你才多大？六階就能和四階的天空法聖過招，這份戰績已經足夠驚人了。」巴頓笑道，「不過你說得對，不能驕傲。革命軍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但前提是你得活著成長起來。」
秦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半個月，秦恆都待在解放區中，白天修煉鬥氣，晚上感悟劍意。
伊莉莎的冰之劍意給了他很大的啟發，讓他對劍道的理解更上了一層樓。
艾琳娜也在閉關消化那些高階冰系魔法，石龍則整天抱著劍意石發呆，羅莎琳按照伊莉莎給的法門錘鍊精神力，四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秦恆正在住處感悟劍意，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秦恆，出事了！」是艾琳娜的聲音。
秦恆打開門，看到艾琳娜的臉色十分難看。
「怎麼了？」
「北境那邊傳來消息。」艾琳娜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三公主克莉絲·萊恩已經正式宣布，北境五大家族全部歸順於她，同時，她以萊恩王國三公主的身份，向革命軍西南解放區下達了最後通牒。」
「最後通牒？」秦恆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要求革命軍在三個月內撤出西南解放區，否則將親率北境聯軍，踏平整個西南。」艾琳娜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憤怒，「她還說，革命軍是破壞王國秩序的叛逆，是必須被清除的毒瘤。」
秦恆沉默了片刻，然後冷哼了一聲道：「真是好大的口氣。」
「巴頓同志已經召集了所有高級將領開會，讓我來叫你一起過去。」艾琳娜說道。
秦恆點了點頭，跟著艾琳娜朝指揮部走去。
夜幕降臨，西南解放區指揮部中燈火通明。
巴頓坐在長桌的主位上，臉色凝重，兩側坐著十幾名革命軍的高級將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憂慮。
秦恆和艾琳娜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秦恆小同志，你來了。」巴頓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秦恆在艾琳娜旁邊坐下，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
這些將領中，他認識的不多，但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
最弱的也有五階巔峰，最強的除了巴頓之外，還有一位坐在角落裡的老者，氣息深不可測，想來已經踏入了傳奇境界。
「諸位，情況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巴頓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三公主克莉絲·萊恩給了我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如果我們不撤出西南解放區，她就會率軍來攻。」
「哼，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威脅我們革命軍？」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將領拍桌而起，「讓她來！老子倒要看看，她的北境聯軍有多厲害！」
「別衝動。」旁邊一個女將領拉住了他，「克莉絲·萊恩雖然年輕，但她能收服北境五大家族，說明她絕對不簡單。
更何況，她手下還有多拉格家族的聖域老祖，以及至少四位傳奇級別的戰力，這股力量，不是我們西南解放區能正面抗衡的。」
「那怎麼辦？難道真的撤出西南？」另一個將領不甘心地說道，「我們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讓百姓過上了好日子，有了今天的局面，就這麼放棄了？」
「不能撤。」巴頓沉聲道，「西南解放區是革命軍在萊恩王國最重要的根據地之一，如果撤了，我們在北方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可不撤的話，我們拿什麼抵擋北境聯軍？」
會議室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在這時，秦恆開口了。
「巴頓同志，各位同志。」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我有一個問題。」
巴頓看向他：「你說。」
「三公主克莉絲·萊恩，她為什麼突然要對西南解放區動手？」秦恆問道，「北境五大家族剛剛歸順，她的根基還不穩固。按理說，她應該先鞏固自己的勢力，而不是急著對外擴張。」
巴頓點了點頭：「這個問題問得好。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克莉絲·萊恩之所以對西南解放區下手，是因為她需要一場勝利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北境五大家族雖然歸順了她，但其中不乏陽奉陰違之輩，她需要一場對外戰爭的勝利，來向所有人證明她的能力。」
「也就是說，她其實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秦恆追問道。
「可以這麼說。」巴頓說道，「北境聯軍雖然強大，但西南解放區的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而且我們革命軍在西南經營多年，群眾基礎深厚，她想要踏平西南，沒那麼容易。」
秦恆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妨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巴頓挑了挑眉。
「對。」秦恆說道，「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克莉絲·萊恩想要一場勝利來鞏固地位，那我們就給她一場失敗。
只要北境聯軍在西南碰了釘子，她的威望就會受到打擊，那些陽奉陰違的家族也會重新考慮自己的立場。」
「說得輕巧。」那個滿臉絡腮鬍的將領冷哼了一聲，「北境聯軍有聖域強者坐鎮，我們拿什麼主動出擊？」
秦恆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聖域強者我有辦法限制。」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你？」絡腮鬍將領瞪大了眼睛，「你一個六階劍士，要對付聖域強者？你瘋了吧？」
巴頓也皺起了眉頭：「秦恆小同志，我知道你實力不俗，但聖域和六階之間的差距，不是靠天賦就能彌補的。」
秦恆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說道：「我不是要正面對抗聖域強者，而是動用一些手段牽制他，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巴頓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但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能貿然行事。」
秦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會議繼續進行，眾人開始討論具體的防禦部署和應對策略。
秦恆雖然坐在那裡，但心思已經不在了。
他在想，要用什麼方法限制這名聖域強者。
前世他巔峰時期，殺聖域如屠狗，但這一世，他只有六階的鬥氣，雖然精神力能動用半步聖域級別的，但身體和鬥氣都跟不上。
會議散了之後，秦恆沒有回住處，而是獨自一人走到了解放區外的一處斷崖上。
夜色如墨，遠處群山連綿起伏，像是一頭頭蟄伏的巨獸，山風呼嘯而過，帶著戈壁灘上特有的乾燥與荒涼。
秦恆盤膝坐在崖邊，任由夜風吹動他的衣袍，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那是北境的方向，也是克莉絲·萊恩即將揮軍而來的方向。
「聖域強者……」
秦恆低聲呢喃，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多拉格家族的聖域老祖，是他這一世目前遇到的最強敵人。
聖域與傳奇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一個聖域強者，可以輕鬆碾壓數名傳奇聯手。
而秦恆現在不過六階，即便加上半步聖域的精神力和各種底牌，正面對上聖域也幾乎沒有勝算。
秦恆將意識沉入體內，感受著世界之種的存在。
那顆種子紮根在他的丹田深處，與他的鬥氣結晶緊密相連。
經過這段時間的成長，世界空間已經從最初的長寬高3米，擴展到了100米。
他之前閉關的時候，已經初步嘗試完成了時間、空間、風三種屬性鬥氣的融合。
三種鬥氣初步融合後，形成了一種全新的鬥氣，也就是之前的混沌色鬥氣。
這混沌鬥氣距離傳說中的虛無贔風還有十萬八千里，但即便如此，它也已經展現出了遠超普通鬥氣的威力。
之前在與伊莉莎的戰鬥中，秦恆就是靠著混沌鬥氣，才在極寒冰獄中撐到了最後。
而秦恆發現，當他用混沌鬥氣全力催動世界之種時，兩者之間會產生一種奇妙的共鳴。
那種共鳴，足以撕裂空間。
秦恆第一次發現這個秘密，是在一次修煉中無意間觸發的。
當時他正在嘗試將三種鬥氣融合，混沌鬥氣失控的瞬間，世界之種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股恐怖的空間之力從種子中爆發出來，差點將他整個人都卷進去。
事後他仔細研究了一番，才逐漸摸清了其中的規律。
世界之種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空間的雛形，它天然就擁有空間法則的根基。
當秦恆用混沌鬥氣催動它時，相當於用時間、空間、風三種法則之力去激發世界之種的本源力量。
兩者共振之下，便能撕裂現實空間，將目標傳送到極遠的地方。
這個能力，秦恆將其命名為「世界放逐」。
但代價也極其巨大。
每次使用世界放逐，都需要引起世界之種的共鳴。
這一步會消耗海量鬥氣，秦恆的鬥氣會被直接抽乾，鬥氣結晶都會受損。
以他目前的境界，使用一次之後，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復。
三個月不能動用鬥氣，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幾乎等於廢人。
除了世界放逐之外，他還有第二個辦法。
那就是解開全部的精神力封印。
秦恆逆轉時空後，將半神巔峰的精神力絕大部分都封印在了精神識海深處，他目前最多只能調動約等於傳奇級別的精神力。
但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在一瞬間解開所有封印，釋放出全部的精神力。
半神巔峰的精神力，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即便只是精神力層面的攻擊，也足以強行重創，甚至是直接湮滅一位聖域強者的靈魂。
然而，這個辦法的代價更加慘重。
全部解封精神力，會讓秦恆的識海受到巨大的衝擊。識海受損是最麻煩的，即便有天材地寶修補，也很有可能好多年都恢復不過來。
秦恆前世花了二十五年才修煉到半神巔峰，這一世他不想再浪費那麼多時間，識海受損的代價，他承受不起。
兩相比較之下，秦恆更傾向於第一種方法。
世界放逐雖然會讓他的鬥氣結晶受損，三個月不能動用鬥氣，但至少識海完好，精神力還在。
而且鬥氣結晶的損傷是可以修復的，三個月的時間，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