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初戰獲勝,總部來人


  巴頓以一敵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他的土系法則感悟極深,每一劍都帶著大地之力,重若千鈞。

  亞力克·諾頓和斯內克家族的傳奇劍士聯手,也只能勉強將他纏住,根本無暇他顧。

  與此同時,革命軍的另外兩位傳奇強者也出手了。

  一位是革命軍西南解放區的副指揮官,傳奇中期的火系魔法師,代號「赤焰」。

  他手持一根赤紅色的法杖,每一次揮動都有漫天的火雨傾瀉而下,將北境聯軍的陣列燒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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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是革命軍西南解放區的參謀長,傳奇初期的風系劍士,代號「疾風」。

  他的劍快如閃電,身形飄忽不定,在北境聯軍的陣列中來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帶走數條性命。

  北境聯軍剩下的兩名傳奇強者連忙迎了上去,四人戰成一團,打得天昏地暗。

  高端戰力上,雙方勉強打成了平手。

  但在普通士兵的層面上,差距卻大得驚人。

  北境聯軍有五萬人,革命軍只有一萬人,按理說,五倍的兵力優勢應該足以碾壓才對。

  但事實恰恰相反。

  革命軍的戰士們,太猛了。

  他們每一個都像是不要命一樣,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沒有絲毫畏懼。

  一個革命軍戰士倒下了,後面的戰士立刻補上他的位置。

  一個革命軍戰士被包圍了,他寧可拉響身上的魔法炸藥與敵人同歸於盡,也絕不投降。

  這種悍不畏死的戰鬥意志,是北境聯軍的士兵們從未見過的。

  北境聯軍的士兵大多是五大家族的私兵,他們為貴族打仗,為軍餉打仗,為活命打仗。

  但革命軍的戰士,是為理想打仗,為信仰打仗,為每一個被壓迫的平民打仗。

  兩者的戰鬥意志,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戰場上,一個革命軍的六階劍士被三名北境聯軍的同級劍士圍攻。

  他的左臂已經被斬斷,鮮血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但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握著長劍,與三名敵人周旋。

  「你瘋了!你不怕死嗎?」一名北境聯軍的劍士喊道。

  那名革命軍戰士咧嘴一笑,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能為了全人類的解放而犧牲,我死得其所!」說完,他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那名敵人,手中的長劍刺穿了對方的胸膛。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敵人的劍也刺入了他的身體。

  他倒下了,但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

  北境聯軍的士兵們開始動搖了。

  他們不是沒有打過仗,但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敵人,一群不怕死的人,一群為了理想可以毫不猶豫獻出生命的人。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北境聯軍的陣列中蔓延開來。

  最先崩潰的是北境聯軍左翼的一支步兵方陣。在革命軍疾風劍士的反覆衝擊下,這支方陣的陣型徹底散亂,士兵們開始丟下武器向後逃跑。

  逃跑是會傳染的。

  很快,第二個方陣也開始潰退,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克莉絲·萊恩站在後方的指揮高台上,看著自己的大軍如同退潮般潰散,臉色鐵青。

  「不許退!給我頂住!」她的聲音在魔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戰場,但已經無濟於事了。

  兵敗如山倒。

  巴頓一劍逼退亞力克·諾頓和斯內克家族的傳奇劍士,抬頭望向潰散的北境聯軍,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同志們,追!」

  革命軍的戰士們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朝潰散的北境聯軍追去。

  這一追,就是整整三十里。

  北境聯軍丟下了數千具屍體,無數的武器、鎧甲和輜重,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北境。

  西南解放區第一戰,以革命軍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秦恆從世界空間中跌出來的時候,正好摔在一具北境聯軍士兵的屍體旁邊。

  準確地說,是半具屍體。

  那士兵被革命軍的火系魔法轟掉了下半身,上半身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僵硬的臉上凝固著死前的恐懼。

  秦恆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自己的腿從那灘凝固的血泊中挪開。

  頭頂的太陽明晃晃地照著,戰場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焦糊味。

  遠處傳來革命軍戰士們打掃戰場的吆喝聲,偶爾夾雜著傷兵的呻吟和收繳戰利品時金屬碰撞的脆響。

  秦恆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的鬥氣結晶黯淡無光,經脈中空空蕩蕩,連一絲鬥氣都榨不出來。

  世界放逐的後遺症比他預想的還要猛烈,此刻的他虛弱得連一個普通農夫都不如。

  算了,躺著吧。

  他仰面躺在戰場上,望著灰白色的天空,忽然有些想笑。

  「這裡有活人!」

  一個年輕的革命軍戰士發現了秦恆,提著長矛小跑過來。

  他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身上的皮甲已經沾滿了敵人的鮮血,他蹲下來看了看秦恆,忽然瞪大了眼睛。

  「是……是秦恆同志!」

  他這一嗓子,周圍七八個正在打掃戰場的戰士全都圍了過來。

  「秦恆同志?就是那個把聖域強者弄走的秦恆同志?」

  「對對對!我在指揮部見過他!」

  「快!擔架!快拿擔架來!」

  「醫務兵!醫務兵!」

  .......

  秦恆被七手八腳地抬上擔架的時候,心裡湧起一股微妙的感覺。

  擔架晃晃悠悠的,四個戰士抬著他往解放區跑,邊跑還邊喊「讓開讓開,秦恆同志受傷了」。

  沿途的戰士們紛紛讓路,有人朝他豎起大拇指,有人喊著他的名字,還有幾個女戰士往擔架上塞了幾朵不知從哪裡摘來的野花。

  秦恆躺在擔架上,手裡攥著那幾朵蔫巴巴的野花,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忽然理解了前世曾經聽到過的一句話說:「被人民愛戴的感覺,比當皇帝還爽。」

  確實挺爽的。

  軍區醫院設在解放區的中心地帶,是一棟三層高的石砌建築,外牆刷著白灰,門口掛著一面革命軍的紅旗。

  秦恆被抬進去的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師快步迎了上來。

  女醫師看起來四十來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她讓戰士把秦恆放到病床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淡綠色的魔力水晶,在秦恆身上來回掃描了三遍。

  秦恆認得這東西,魔力共振檢測儀,通過魔力共振來探查人體內部的損傷情況。

  前世他在希卡利王國的王室醫院裡見過更高級的版本,但在這個資源匱乏的解放區,能拿出這樣一枚檢測水晶,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醫療條件了。

  女醫師盯著水晶中流轉的光芒看了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鬥氣結晶開裂,經脈多處受損,體內鬥氣完全枯竭。」她放下水晶,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秦恆,「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秦恆想了想,如實回答:「用了一種禁術。」

  「禁術?」女醫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知不知道鬥氣結晶開裂意味著什麼?如果恢復不好,你的修為可能會永久性倒退,甚至徹底廢掉!」

  「知道。」秦恆的語氣很平靜,「但當時沒有別的選擇。」

  女醫師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從藥櫃裡拿出幾瓶藥劑塞到他手裡。

  「這是經脈修復藥劑,每天一瓶,連服七天。這是鬥氣溫養藥劑,等你經脈恢復一些後再喝,可以幫助鬥氣結晶癒合。」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這些藥劑只能輔助,真正的恢復還是要靠你自己,三個月之內,絕對不能動用鬥氣,記住了嗎?」

  「記住了。」秦恆老老實實地點頭。

  女醫師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去照顧其他傷員了。

  秦恆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三個月不能動用鬥氣,意味著他暫時無法參與任何戰鬥。

  但這對秦恆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他還有精神力可以用,雖然精神力也受到了一些震盪,但比起鬥氣來要好得多,休養幾天就能恢復大半。

  而且,這三個月的時間,正好可以用來做一件事。

  感悟劍意。

  伊莉莎的冰之劍意還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識海中,等著他去消化吸收。

  之前他一直在忙著修煉混沌鬥氣和準備對付奧古斯都,沒有太多時間靜下心來感悟劍意。

  現在被迫躺在床上養傷,反倒是個難得的機會。

  想到這裡,秦恆的心情反而好了起來。

  當天晚上,秦恆的病房裡擠滿了人。

  最先來的是艾琳娜,她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法師袍,顯然剛從戰場上下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她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但看到秦恆躺在床上的樣子,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擔憂。

  「你怎麼樣?」她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秦恆的額頭。

  「死不了。」秦恆笑了笑,「你呢?戰場上沒受傷吧?」

  艾琳娜搖了搖頭,然後從法師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塞到秦恆手裡。

  「這是什麼?」

  「冰晶花的花瓣,我在北境雪山上采的,泡水喝可以加速經脈恢復。」

  秦恆打開布袋,裡面是七八片晶瑩剔透的藍色花瓣,每一片都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冰晶花是北境雪山上的稀有藥材,生長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冰崖上,採摘極為困難。艾琳娜為了這幾片花瓣,恐怕費了不少功夫。

  「謝了。」秦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布袋仔細地收好。

  艾琳娜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的表情。

  第二個來的是石龍,他扛著一大袋水果走進病房,往地上一放,整個房間都瀰漫著果香。

  「秦恆兄弟,這些都是我從果園裡摘的,你多吃點,補補身體!」石龍憨厚地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我也不知道該帶什麼,就想著水果總沒錯。」

  秦恆看著那一大袋水果,少說也有三四十斤,嘴角抽了抽:「你這是把我當豬餵?」

  石龍嘿嘿一笑:「你這不是受傷了嘛,多吃點好的才能好得快。」

  第三個來的是羅莎琳。她抱著一摞書走進來,往秦恆的床頭柜上一放,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些都是我珍藏的魔法理論書籍,你養傷的時候無聊可以看看。」羅莎琳眨了眨眼睛,「雖然你是劍士,但了解一下魔法理論也沒壞處。」

  秦恆隨手翻了翻最上面那本,《論魔力迴路的最優構建方式》,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表看得他頭皮發麻。

  他默默地把書合上,朝羅莎琳擠出一個笑容:「多謝,我一定好好看。」

  羅莎琳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後來的是伊露露,她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砂鍋走進來,砂鍋里是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濃湯,香氣四溢。

  「秦恆同志,這是我燉的魔獸骨湯,燉了整整三個時辰呢!」伊露露把砂鍋放在床頭柜上,舀了一碗遞給秦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嘗嘗!」

  秦恆接過碗,喝了一口。湯很鮮,肉質軟爛,骨頭的精華全都燉進了湯里。他朝伊露露豎了個大拇指,小姑娘頓時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幾個人圍在秦恆的病床邊,說說笑笑,病房裡充滿了溫暖的氣息。

  秦恆看著這些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前世他獨來獨往,沒有朋友,沒有同伴,只有手中的劍和腳下的路,他以為那樣就夠了。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有人關心的感覺,好像也不壞。

  巴頓是第三天來的。

  秦恆正靠在床頭閉目感悟劍意,忽然聽到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他睜開眼睛,病房的門被推開,巴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但秦恆的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巴頓身後那個人的身上。

  那是一個女人。

  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黑金配色的緊身戰鬥勁裝,腳上蹬著一雙長筒黑金戰靴。

  勁裝的剪裁極為修身,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的面容精緻冷艷,眉眼銳利如刀,黑色的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額前留有幾縷碎發,平添了幾分凌厲的英氣。

  但最讓秦恆在意的,不是她的容貌,也不是她的身材。

  而是她的氣息,這個女人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深沉如淵的魔力波動。

  那波動並不張揚,卻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平靜的表面下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聖域,而且不是普通的聖域。這股氣息的凝練程度,比多拉格家族的奧古斯都還要強上幾分。

  女人走進病房,目光落在秦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眼神很銳利,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樣。

  秦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然後,女人對著微微欠身,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新一代的勇者,您好!我名郭雯,是先生收養和教導的孤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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