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劍意突破
秦恆的目光微微一凝,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他立刻明白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她是郭遠收養的孩子,郭遠在起源星生活了一千二百多年,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收養過許多孤兒。
這些孤兒在他的教導下長大,成為了革命軍最忠誠、最堅定的核心力量。
而眼前這個名叫郭雯的女人,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先生得知你為西南解放區的安全所做出的貢獻,對你十分感激。」郭雯繼續說道,語氣鄭重而誠懇,「他讓我對你表達誠摯的謝意。」
一旁的巴頓聽到郭雯說秦恆是「新一代的勇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秦恆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強的實力,六階就能和天空法聖伊莉莎正面交手,六階就能把聖域強者放逐到星球另一邊去,這根本不是正常修行者能做到的事情。
原來他是新一代的勇者。
巴頓在革命軍待了大半輩子,自然知道勇者意味著什麼。
在起源星的歷史上,勇者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是無敵的代名詞。
每一個勇者都擁有顛覆整個世界格局的力量,而能夠戰勝勇者的,只有同為勇者的人。
起源星的其他修行者,無論天賦多高、境界多深,都斷然不會是勇者的對手。
這是起源星的鐵律,是這個世界最底層的規則之一。
秦恆沒有理會巴頓臉上的震驚。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郭雯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前輩他還好嗎?」
這個「前輩」,指的自然是郭遠。
郭雯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淺,卻讓她冷艷的面容柔和了幾分。
「先生很好。」她說道,「他說很期待你到革命軍總部的那一天。」
秦恆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堅定:「等我突破傳奇,我就會去的。」
郭雯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她右手一翻,一張暗紫色的魔法捲軸憑空出現在她的掌心。
那捲軸約莫一尺長,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魔獸皮製成,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捲軸上緩緩流動,每一次流轉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黑暗魔力波動。
「這是我自己製作的二階禁咒魔法——湮滅黑洞。」郭雯將捲軸遞到秦恆面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是暗屬性法聖,這個禁咒是我黑暗魔法的集大成之作。
它可以憑空召喚一個真正的黑洞,如果沒有聖域強者出手平息,這個黑洞可以將整個北境都吞進去。」
秦恆接過捲軸,入手的一瞬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捲軸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股力量深沉、冰冷、純粹,如同宇宙深處最原始的黑暗,讓人不寒而慄。
秦恆前世見過不少魔法捲軸,但二階禁咒魔法捲軸,即便是在他巔峰時期也不多見。
郭雯說這個湮滅黑洞可以將整個北境都吞進去,絕對不是誇張。
秦恆沒有推辭,將捲軸仔細地收好。他抬起頭,朝郭雯點了點頭:「多謝。」
郭雯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她轉身朝病房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用那雙銳利的眼眸看了秦恆一眼。
「勇者,先生說過一句話,讓我轉告你。」
「什麼話?」
「他說。」郭雯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回家的路很長,但你不是一個人在走。」
秦恆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郭雯沒有再說什麼,推開門走了出去。巴頓朝秦恆點了點頭,也跟著離開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秦恆靠在床頭,手中握著那張暗紫色的魔法捲軸,腦海中迴響著郭雯最後那句話。
「回家的路很長,但你不是一個人在走。」
他忽然笑了一下,將捲軸收好,閉上眼睛繼續感悟劍意。
接下來的三個月,秦恆一直待在軍區醫院裡養傷。
外面的戰火從未停歇。
多拉格家族的聖域老祖奧古斯都在被放逐後的第四天才飛回來,秦恆把他傳送到了起源星另一頭的希卡利王國,中間隔著一整片無盡汪洋,聖域強者全速飛行也要整整四天。
奧古斯都回來後怒不可遏,直接飛到解放區上空,想要對著解放區出手。
但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郭雯攔了下來。
兩位聖域強者在解放區上空打了一天一夜。
郭雯的領域「暗黑天幕」展開時,整個天空都被無盡的黑暗吞噬,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奧古斯都的火焰領域在暗黑天幕面前節節敗退,最終被郭雯抓住破綻,一記黑暗魔法轟成了重傷。
奧古斯都狼狽逃離,從此再也不敢靠近解放區。
聖域層面的較量結束後,戰爭重新回到了傳奇以下的層面。
克莉絲·萊恩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才能和意志力,她從北境調集了更多的軍隊,整整十五萬大軍將西南解放區團團圍困。
但革命軍也不是吃素的。
在巴頓的指揮下,革命軍採取了最擅長的麻雀戰和游擊戰。
小股部隊不斷騷擾北境聯軍的補給線,伏擊他們的偵察隊,偷襲他們的營地,白天是北境聯軍的地盤,晚上就成了革命軍的天下。
三個月的拉鋸戰下來,解放區的領土縮水了大約兩成,但北境聯軍卻付出了超過五萬人的傷亡。
克莉絲·萊恩雖然兵力占優,卻始終無法徹底擊潰革命軍,戰局陷入了膠著。
而在這三個月里,秦恆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醫院。
他每天按時服用經脈修復藥劑和鬥氣溫養藥劑,同時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劍意的感悟中。
伊莉莎的冰之劍意在他的識海中不斷被拆解、分析、吸收,他對劍道的理解每一天都在加深。
三個月後的一個清晨,秦恆盤膝坐在病床上,雙目緊閉。
他的丹田深處,那顆黯淡了三個月的鬥氣結晶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結晶表面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黯淡的光芒重新亮了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璀璨。
更讓秦恆意外的是,鬥氣結晶的體積竟然膨脹了一圈。
經過這次強行壓榨鬥氣結晶的極限,結晶在恢復後,反而因禍得福得以突破至了六階中期。
秦恆盤膝坐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鬥氣在經脈中流轉。
鬥氣結晶比三個月前大了一圈,表面流轉著混沌色的光芒,那是時間、空間與風三種屬性初步融合的證明。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縷細如髮絲的混沌色鬥氣,在空氣中輕輕一划,空氣被無聲地撕裂開一道細小的裂縫,又在下一瞬自行癒合。
「六階中期……比我預想的恢復速度要快。」秦恆自言自語道,嘴角微微上揚。
但真正讓他欣喜的,是劍意的突破。
三個月前與伊莉莎·霍克的那一戰,他雖然輸了,卻從那位天空法聖的冰之劍意中悟出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伊莉莎的劍意是「絕對零度」,凍結一切、凝固一切的極寒。
而秦恆的暴風劍意,本質是「撕裂」,撕開一切阻礙的鋒銳。
在養傷的這三個月里,他反覆回味著伊莉莎那一劍的精髓,漸漸有所感悟。
他將那份感悟融入暴風劍意之中,原本只是單純追求速度與鋒銳的劍意,如今多了一層變化,撕裂之後,是虛無。
風過無痕,但被風撕裂的一切,卻再也無法復原。
恢復之後,秦恆沒有繼續留在醫院裡。他找到巴頓,表示自己要加入戰鬥。
「你一個人?」巴頓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雖然你實力很強,但北境聯軍那邊可是有十幾萬人,單獨行動太危險了。」
「我一個人反而更方便。」秦恆說道,「我的虛化能力適合潛入和突襲,跟著大部隊反而施展不開。」
巴頓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小心。如果需要支援,隨時發信號。」
秦恆離開了解放區,開始了他的獵殺行動。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北境聯軍的補給線。
十幾萬大軍每天消耗的物資是一個天文數字,糧草、軍械、藥品、魔力水晶……每一樣都不可或缺。
如果能在補給線上做文章,就能極大地削弱北境聯軍的戰鬥力。
秦恆利用虛化能力,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北境聯軍的後方。
他先是觀察了兩天,摸清了北境聯軍補給線的規律,每隔三天,會有一支由四階劍士押運的物資車隊從北境腹地出發,經過一條固定的路線運往前線。
車隊規模不大,但每次運送的物資都足夠前線大軍維持一周的消耗。
秦恆選擇在第三天動手。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支由二十輛馬車組成的物資車隊正在崎嶇的山路上緩緩前行。
押運的是一名四階劍士,兩名五階劍士,一百名八階以上的士兵,這樣的陣容在後方已經算得上戒備森嚴了。
但在秦恆面前,這些防禦形同虛設。
他利用虛化潛入車隊中央,然後突然現身,勇者之劍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劍光閃過,士兵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涌而出。
「敵襲!」押運的四階劍士反應極快,立刻拔劍朝秦恆衝來。
但秦恆的速度更快。他的身體在虛化與實體之間快速切換,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一道劍光,每一次劍光都帶走一條生命。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百名士兵全部斃命。
領頭的四階劍士和兩名五階劍士聯手圍攻秦恆,但他們的攻擊在秦恆面前如同孩童嬉戲一般可笑。
秦恆如老叟戲頑童一般,都沒用虛化,僅憑劍意就將兩人斬殺。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物資,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收起物資,然後從世界空間中取出一個火系魔法捲軸,輕輕一撕。
熾熱的火焰將整個車隊吞沒,連同那些屍體一起化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秦恆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他如法炮製,接連摧毀了北境聯軍五支物資運輸隊。
他的行動神出鬼沒,從不與敵人正面糾纏,每次出手都乾淨利落,不留活口。北境聯軍的補給線被他攪得雞飛狗跳,前線的物資供應開始出現短缺。
克莉絲·萊恩很快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她坐在中軍大帳中,聽著手下匯報最新的損失情況,眉頭微微皺起。
「又是那個人?」她問道。
「是的,殿下。」一名負責後勤的軍官躬身回答,「根據倖存者的描述,襲擊者是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袍人,實力極強,目測應該是四階巔峰劍士。
他的行動方式極其詭異,能夠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我們的士兵完全無法防備。」
克莉絲·萊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四階巔峰?」她搖了搖頭,「不對,能如此輕鬆地斬殺兩名四階劍士和五十名五階士兵,而且還能來去自如,這個人至少是半步傳奇的實力。」
「半步傳奇?」那名軍官吃了一驚,「殿下,這樣強者怎麼會親自來做這種偷襲補給線的任務?」
克莉絲·萊恩站起身,走到帳中的沙盤前,「這些都不重要,這個人能在半個月內連續摧毀我們五支運輸隊,說明他對我們的補給路線非常熟悉,而且行動極其果斷。」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個人,必須除掉。」
隨後克莉絲·萊恩開始布置陷阱。
她利用自己安插在革命軍中的臥底,散播出一條假消息,由於陸路運輸頻繁遭到襲擊,北境聯軍決定改為水路運輸,大批糧食將通過一條隱秘的河道運往前線。
這條消息是經由臥底傳回解放區後,巴頓得知後又直接告訴了秦恆,秦恆也沒有多懷疑,立馬出發了。
秦恆根據「情報」找到了那條河道,果然發現了一支由五艘平底船組成的小型船隊。
船隊吃水很深,顯然裝載了大量貨物,押運的只有二十名五階士兵和一名四階劍士,看起來防備並不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