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打破枷鎖的希望
秦恆從傳送陣中走出來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他轉過身，看到那座隱藏在山谷中的遺蹟入口正在緩緩坍塌。
兩根風化的石柱從中間斷裂，巨大的石塊砸落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塵土。
山谷中的薄霧開始消散，那些殘破的石柱和倒塌的雕像如同失去了支撐的傀儡，紛紛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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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恆站在山谷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將留影水晶小心翼翼地收回儲物戒指，然後轉身離開。
山谷外的荒原上，艾琳娜、石龍和羅莎琳正在等他。
三人被傳送出遺蹟後並沒有走遠，而是在附近的一處岩洞裡等待秦恆，看到秦恆從山谷方向走來，石龍第一個沖了上去。
「秦恆！你沒事吧？」石龍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恆，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之後，才鬆了口氣，「我們被傳送出來之後，山谷那邊就一直在震，我們還以為你......」
「我沒事。」秦恆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三人，「你們呢？傷得重不重？」
「有同志幫我們治療過了。」艾琳娜走上前來，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好奇，「你在遺蹟里……通過考驗了？」
秦恆點了點頭。
羅莎琳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你得到天空法聖的傳承了？」
「得到了。」秦恆沒有隱瞞，但也沒有詳細說明，他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荒原上的溫度正在迅速下降，「先回解放區，路上跟你們說。」
四人沿著來時的路線返回。
夜色中的哭嚎荒原比白天更加危險，不僅氣溫驟降，而且夜間活動的魔獸也開始出沒。
好在秦恆的精神力探查範圍足夠大，四人繞過了幾頭覓食的沙蠍和一群夜行性的荒原狼，在天亮之前回到了西南解放區。
回到解放區後，秦恆將遺蹟中的經歷簡要地告訴了三人。
但他沒有提趙明的事，也沒有提那段留影水晶中的影像。
不是因為不信任艾琳娜他們，而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到的層面太高了，這些信息對於艾琳娜他們來說，知道了反而是一種負擔。
艾琳娜聽完後沉默了很久，然後鄭重地對秦恆說了一聲「恭喜」。
石龍則是對那十億金幣的財富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羅莎琳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秦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了一句「怪物就是怪物」。
回到解放區後，秦恆將伊莉莎的冰之魔法傳承交給了艾琳娜。
艾琳娜接過那套傳承典籍的時候，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天空法聖的完整傳承。」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秦恆，你知道這套傳承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秦恆的語氣很平靜，「你是冰系魔法師，這套傳承給你最合適。」
艾琳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很多話，但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謝謝。」
秦恆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他還要處理很多事情，伊莉莎留下的那些珍貴材料需要整理，那枚時間屬性的聖域魔核需要妥善保管，而那具銀色棺槨的用途也需要查閱資料，但在做這些之前，他需要先好好睡一覺。
他太累了。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西南解放區數萬里之外的荒蕪沙海深處，有一座城市。
這座城市的存在，對於五大王國來說是一個禁忌的話題。
貴族們不願提起它，史官們被禁止記載它，甚至連冒險者公會的地圖上，這片區域都被標註為「未探索的禁區」。
但對於革命軍來說，這座城市是他們的聖地，是他們的精神圖騰，是他們在這片大陸上建立的第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園。
星火城。
一千年前，郭遠率領被五大王國遺棄的百姓們來到這片荒蕪沙海時，這裡還是人類的禁區。
廣袤的沙海中繁衍著數以億計的蟲族，從最低階的沙蠍到聖域級別的蟲母，層層疊疊的蟲巢將這片沙漠變成了生命的絕地。
五大王國曾經多次組織聯軍清剿蟲族，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蟲族的繁殖能力太強了，殺之不盡，滅之不絕，再加上沙海中惡劣的自然環境，人類根本無法在這裡立足。
但郭遠做到了，他帶著名為「土豆」的農作物，這種其貌不揚的塊莖植物，能夠在貧瘠的沙土中生長，產量高得驚人，一畝地就能養活好幾口人。
有了土豆，糧食的問題解決了。
他親自施展了能夠永久改變環境的魔法。那是一種超越了禁咒級別的魔法，整個起源星的歷史上都從未有過記載。
魔法籠罩了整個荒蕪沙海的核心區域，將方圓數百里的沙漠變成了綠洲。
沙土變成了肥沃的土壤，乾涸的河床重新湧出了清泉，枯死的胡楊抽出了新芽。
從那以後，星火城周邊的區域被稱為「沙海綠洲」，成為了革命軍最穩固的後方基地。
他還親手斬殺了蟲族的兩位半神。
那一戰的具體細節，除了郭遠本人之外沒有人知道。
人們只知道，郭遠獨自一人走進了蟲族的核心巢穴，三天後走出來的時候，渾身浴血，手中提著兩顆比人頭還大的蟲族半神魔核。
從那以後，蟲族再也不敢靠近星火城方圓千里的範圍，這片曾經的人類禁區，成為了革命軍最最重要的聖地。
一百年過去了，星火城從最初的一個簡陋聚居點，發展成了一座不亞於五大王國首都的繁華城市。
城牆由沙海中開採的黑曜石砌成，高達三十丈，城牆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魔法陣，據說能夠抵禦半神強者的全力一擊。
城內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種滿了從大陸各地移植來的樹木和花卉。
商業區、居民區、軍事區、行政區，各個區域規劃得井井有條，比五大王國那些自然發展了幾百年的首都還要規整。
城市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廣場，廣場上矗立著一座高達百丈的紀念碑，碑身上刻著每一個為革命軍犧牲的烈士的名字。
星火城的居民們來自大陸的各個角落。有被貴族壓迫得活不下去的農民，有被王國追殺的逃犯，有被教會判定為異端的魔法師，有被家族驅逐的私生子。
在五大王國的官方口徑中，這些人被統稱為「暴民」、「亂黨」、「革命軍的走狗」。但在星火城，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同志。
星火城的中心城區，有一片不起眼的居民區。
這裡的房子都是普通的二進院子，青磚灰瓦，和星火城其他區域的民居沒什麼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片區域的守衛格外森嚴，明面上只有幾個看門的老人，但暗地裡至少有三位傳奇強者日夜輪值，還有一座能夠覆蓋整個街區的禁空魔法陣隨時待命。
這片居民區的最深處，有一個小小的二進院子。
院子不大，前院種著一棵胡楊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後院是一塊菜地，種著幾畦土豆和青菜。
菜地旁邊是一口老井，井水清冽甘甜，整個院子樸素得不像話，完全看不出住在這裡的人是誰。
此時，在後院菜地旁的一間靜室里，一個中年男人正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普通，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毛邊。
他的頭髮剪得很短，像是用剪刀隨便剪的，有些地方還參差不齊，他的雙手粗糙有力，指節上布滿了老繭，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常年勞作的農夫，而不是一個修行者。
但整個起源星上，沒有任何一個修行者敢小看這個「農夫」。
因為他叫郭遠。
革命軍的精神領袖，五大王國懸賞百億金幣通緝的頭號要犯，以一己之力顛覆了半個大陸格局的男人，被五大王國稱為「魔王」的存在。
郭遠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很普通，普通到和那張平凡的面容完全匹配。
但就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那雙普通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深邃光芒，那光芒一閃而逝，快得像是錯覺。
「伊莉莎的氣息消失了。」郭遠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抬起頭，目光穿透靜室的牆壁，穿透星火城的城牆，穿透數千里的距離，望向西南解放區的方向。
「這麼說是有人獲得了她的認可。」郭遠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會是我同鄉的那位後輩嗎？」
郭遠沒有出手查探，以他的實力，想要探查西南解放區的情況，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但他沒有這麼做。他甚至沒有釋放出一絲精神力，只是憑藉那道氣息消失的瞬間產生的微弱波動，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因為他不能，他在此方世界的境況，其實與四千年前的趙明有幾分相似。
他也感受過了那道來自蒼穹之上、冰冷得沒有任何感情的目光，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但就是那一個呼吸的時間，讓郭遠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郭遠不知道那道目光為什麼最終沒有降臨，也許是因為他還沒有觸及到那個「界限」，也許是因為革命軍還沒有真正推翻五大王國的統治，也許是因為那個存在覺得他還不夠格被親自出手。
但無論如何，從那以後，郭遠就收斂了自己的鋒芒。
他不再親自出手參與戰鬥，他將自己隱藏在星火城的這個小院子裡，種菜、讀書、寫文章，偶爾在革命軍的高層會議上露個面，但大多數時候都像一個普通的農夫一樣生活。
他在等，等一個破局的機會，等一個能夠對抗那道目光的方法，等一個能夠讓革命的火種真正燎原的時機。
「伊莉莎等了四千年，終於等到了一個能記住趙明的人。」郭遠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那個小傢伙，應該已經知道趙明的事了。」
說著郭遠站起身，走到靜室門口，推開木門，後院的菜地里，土豆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翠綠的光澤。他走到菜地邊，蹲下身，拔掉了幾棵雜草，動作嫻熟得像是一個真正的農夫。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郭遠一邊拔草一邊自言自語，「他還太弱了，六階後期，連傳奇都沒到，雖然以他的天賦，突破傳奇是遲早的事，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時間成長。」
說完郭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向西南解放區的方向，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小傢伙，快點成長起來吧。這個世界的真相，比你想像的要殘酷得多。」
郭遠抬頭望天，他已經堅持了1000多年，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若是一直沒有破局之法，他的路也就要走到盡頭了。
而秦恆這個來自他後世的年輕人，說不定有機會創造奇蹟，打破祂設下的封鎖，創造一個全新的未來。
「若是事不可為，那我也就只能犧牲自己了，當年祂抹除那人付出的代價就不小，若是再對我出手，想來也能換來幾千年的安寧，屆時就讓那位後輩繼承我的遺志，走下去就是了。」想到這兒，郭遠緩緩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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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比較忙，一方面是開學了，出版社的教材排版印刷之類的事情比較多，還有一些學校會在這個時候自己採購一些外省的捲紙，讓我們編訂成冊，印刷出來給學生，所以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以前下午基本沒什麼事能摸魚碼字，現在就不行了，一忙一整天。
再有就是某點的書不久前上架了，這本是想圓夢萬訂的，但是首訂只有3700，正常來說5000首才有比較大的機會萬訂，所以那邊需要多更一點，靠更新量拉訂閱數據。
兩相結合，這邊可能有點顧不上了，更新沒那麼穩定了，昨天斷更也是這個原因，和大家說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