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我也未滿80歲
「那也不行！處於青年早期的巨龍即便自願，也仍然屬於強孕！」
奈薩德大驚，立刻翻閱腦內的龍族傳承，查閱有關律法的部分。
安娜說的沒錯，巨龍過早生育龍蛋，會加大生育出劣等子嗣的概率，所以即便是幼龍自願也不可以。
眼看自己的幸福就要飛走，伊斯緹也顧不上羞澀，大聲為奈薩的辯解。
「你少在那裡多管閒事了！是我...是我推倒哥哥的！是我逼迫哥哥的！」
伊斯緹的辯解安娜並未採納，小紅龍的本體脖頸修長，鱗片漂亮的如同紅寶石。
即便還未成長為成年巨龍，也絕對是個美人胚子，怎麼可能會看上如此猙獰邪惡的丑龍？
奈薩德此時也還不願放棄，檢索著有利於自己的條款，法外狂龍眼前一亮。
「你說的這些條款固然沒錯，但部分律法還有一個『兩小無猜』條款。
兩條處於青年早期的巨龍出於愛慕而偷嘗禁果，可以免於巨龍法庭的審判，進行言語教育以及契約約束至成年即可。」
安娜身體一怔，用古怪的目光看向奈薩德。
「你今年多少歲？」
巨龍年齡在50~80歲之間處於青年早期。
「不到80歲。」
「你這是不到80歲？！」
200餘米的體長，已經超過了一般意義上的古龍，像奈薩德這樣的，不生長個兩三千年能這麼大？
安娜走至奈薩德的面前，潔白細膩的手指托起魔龍的下巴。
「哈！可惡的金屬龍，你！你要幹什麼？這不許碰我哥哥！
哥哥是我的，能為哥哥生龍蛋的巨龍只有我！」
眼見這只不知廉恥的鉑金龍與哥哥曖昧對視，伊斯緹頓時哈氣跳腳。
安娜卻只是咂巴了兩下嘴，誰會喜歡上如此猙獰恐怖的魔龍？
仔細觀察著奈薩德的瞳孔。
「沒有時輪...你真的不足百歲？」
奈薩德與安娜對視，這隻白金色的龍瞳中閃耀著星芒般的紋路，明亮清澈的仿佛能夠看穿人的靈魂。
即便是這個世界上最暴戾的兇徒，在被直視時也不願欺騙如此潔淨的目光。
「我和伊斯緹同歲，準確來說，只比她年長十幾分鐘。」
只要與安娜對視，則沒有任何生物能夠說謊。
「那我問你，你是如何變得如此扭曲醜陋、邪惡猙獰的？
你身上的每一片龍鱗中，都帶著混沌的污染，你的這些邪惡力量來源於何處？」
安娜對於魔龍的審判並非出於個人的好惡，而是作為正義龍神的後代，對於守護和邪惡的牴觸有一種本能的需求。
如果面前的魔龍極度危險而且性格暴虐，即便是違背秩序會遭到懲罰，她也不會讓魔龍為非作歹。
「我的力量來自於每一次吞噬進化，至於我這些邪惡和混沌力量的來源...」
話語說到一半，奈薩德緩緩閉上眼睛，發出一口略帶悲傷的嘆息。
「我自幼被龍母拋棄，以泥濘為乳，以荒蕪為巢。是被世界遺棄的卵，卻孵化出守護者的骨骼。
當混沌開始啃噬這片唯一收留我的土地，我便成了它的胃囊...」
安娜從卡爾塔的口中已經知曉奈薩德自幼被拋棄，但後一句話，聽起來好像是奈薩德在吞噬混沌的力量。
混沌力量是連神祇都畏懼的恐怖污染，安娜有些不相信，也不太敢相信。
但看著魔龍的真身，他的每次吐息中都帶著混沌的迷亂，安娜一時間也有些猶疑。
「我將污穢吞入臟腑，讓瘡痍在我體內潰爛。
好讓妹妹能繼續用清澈的眼瞳仰望星辰，讓伴侶的足尖只觸及潔淨的土壤，讓臣民的笑聲不再被畸變的空氣扭曲。
如今這猙獰的鱗甲，每一片都是長在皮肉上的墓碑，它們埋葬的。
是我曾經潔白如月的模樣...」
白金公主的嘴唇囁嚅兩下，直視著魔龍的瞳孔，魔龍真誠卻帶著悲傷的雙眼告訴她，這一切所言非虛。
「怎...怎麼可能...吞噬混沌污染這種事，我才...不會相信你...」
安娜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下癟，兩隻眼睛淚汪汪的，另一隻手拿出手帕擦拭。
奈薩德見狀心下大定，像這種涉世未深內心善良的女人最好騙了...表面上卻搖了搖頭，面色淒涼悲傷。
「我知道你不信，但其實我在被污染之前是一條聖龍。」
如果奈薩德先前說自己是良善之龍，安娜還可能會輕信幾分。
但當這傢伙恬不知恥說自己是聖龍後，安娜反而一瞬間沒那麼上頭了。
同魔龍一樣，聖龍不是龍族的一個「種類」，它是超越種族的存在。
任何龍，無論五色、金屬、寶石，甚至某些被認可的變異龍，在經歷漫長的修行、累積足夠的善舉，便會獲得受世界承認的尊號。
僅僅是第一關的「善舉」試煉，就必須至少守護過三個文明免於滅絕、至少拯救過十萬個無辜生命、至少擊敗滅國級或同等威脅的混亂邪惡者。
這也是安娜斯黛拉一直努力的方向。
「聖龍？你知不知道成為聖龍要付出多大的犧牲？
首先你將如此多的生靈封入你的魔骨，即便他們對你存有冒犯，也應該寬恕。
稱自己是聖龍，簡直就是對這個稱呼的褻瀆！」
信仰和目標被褻瀆，安娜當即惱怒起來，自己竟然會輕信這魔龍的鬼話。
可正思索間，一抹亮光如同細膩絲綢的金色光芒鍍在了奈薩德的鱗片上。
原本暗沉如深淵中，仿佛投來了一抹希望的亮光。
「這是...聖光？！」
安娜頓時瞪大了雙眼，對邪惡造成傷害的聖光怎麼可能存在於魔龍的體內。
而下一秒更令她震驚的，便是魔龍眉心那枚如同七彩璀璨寶石的星辰龍瞳。
「你！怎麼會有時光龍瞳...」
震驚再至，是魔龍為中心，向外又亮起一抹銀綠色的光環。
「翡翠龍？！」
被幸運之神眷顧的蒼翠，在安娜那雙看破一切虛妄的瞳孔中，那是一頭他從未見過的魔獸。
龍身牛尾，馬蹄龍鱗，鹿角獅眼虎背熊腰。
安娜對於這股光環有種熟悉感，能夠感覺到這與自身的『白金拂曉』屬性相近。
清除詛咒令人安寧，同時還能恢復生命值、魔力、靈魂力量，甚至對幸運值都有提升。
「你到底是...什麼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