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兩件神物
『天啟之匙·加百列』：神階印記。
刻有智天使長加百列力量的印記，是開啟天國大門的鑰匙之一。
「祂那雙可吞盡因果脈絡的瞳，因見慣所有岔路的盡頭，反而在分岔處僵成石像。
祂將自己最柔嫩的一縷意識削下，捏成個敢忘掉未來的替身，踢入凡塵，。
讓那隻不知『畏懼』為何物的眼睛，去替祂試探腳下的路是否堅固。
若替身摔進深淵，祂便知曉此路須封；若替身攀上崖岸，祂便將分身抽回，把那條路徑拓入自己的命運纖維。」
「遠見與真視的分身...你就是天啟之門的第二支鑰匙？」
在神域中，象徵遠見與真視的分身一旦墮落，地獄之主克羅諾斯將會撕毀與諸神的舊約，和惡魔一起爬出深淵，降臨主物質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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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層煉獄之主中，大部分是阻擊惡魔而受到污染的天神戰士，眾神與祂們訂立契約，死死守在無底深淵的出口，阻擊惡魔。
而撕毀了舊約，神諭上說，克羅諾斯會和深淵惡魔聯手共同入侵主物之位面。
每位九層煉獄的主宰都是真神級，如果真的降臨到主位面，眾神不會坐視不管，那時甚至有可能爆發一場神戰。
奈薩德的背後盡出冷汗，珈百璃那新長的天使之翼中，已經出現了象徵著墮天使的黑色羽毛。
而且以她那貪圖享樂、騙吃騙喝的行徑，完全就是已經墮落的形態了！
「完了，這個世界完了，跑路了，兄弟們...」
可轉念一想，奈薩德根本不知道能跑去哪裡。
珈百璃也察覺到了奈薩德的退縮，畢竟真神之間的戰鬥，即便是能在艾爾瑞亞大陸橫著走的魔龍，也比路邊一條好不了多少。
「現在就放棄還為時尚早，那兩件我託付給你的東西呢？」
在對抗金幣偽神賈恩時，珈百璃原本準備犧牲自己將金幣之神封印在時間的裂縫中。
在那之前，她將從大魔鬼拉文摩爾那裡獲得的兩樣東西託付給了奈薩德。
「哦，那個...難不成有了那兩件東西？就能有轉機？」
奈薩德手中一閃，從空間中拿出一顆頭顱以及一張袍子。
拿起頭顱仔細端詳，形如一個過早夭折的嬰兒顱骨，但表面覆滿逆時針旋轉的細密皺紋。
顱骨頂部的囟門處，嵌著一枚仍在轉動的金色時針，針尖時而模糊虛化，時而又凝聚，好像在艱難的指向某個「不存在」的方向。
顱骨內部中空，黑暗濃稠得仿佛凝固的血液，輕輕搖晃時，會傳出時間的回聲，不是滴答聲，倒像是一段未發生的記憶碎片，如溺水者的喃喃自語。
『褻瀆之顱』：神階。
克羅諾斯在『時骸煉獄』觀察、思索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當祂發現世界的真相，其信仰和存在形式開始崩塌。
為此祂砍下自己天使的頭顱，剝離其力量，將這段有關世界真相的記憶封存。
「將指探入這顱骨的空眶——觸碰即契約：
你將洞悉世界脈絡的走向，代價是抹去『觀眾』的席位。
棋局之中，無旁觀者可言：要麼起身執子，將命運握成掌紋；要麼便化為棋盤上，被拭去的塵埃。」
【警告，將手指探入『褻瀆之顱』，將開啟艾爾瑞亞終極挑戰『生命牧者·擎天力柱·魂淵織者·秘法樞軸·褶隙行者·永恆蝕刻·？？？？』】
「這他媽是啥？」
奈薩德意識到，這位存的真名前，一長串的尊號似乎對應著艾爾瑞亞世界六大本源力量——生命、力量、靈魂、奧術、空間、時光。
「拉文摩爾給你這種危險東西的時候，沒有告訴你該什麼時候用嗎？」
奈薩德可不覺得現在能夠開啟這種終極挑戰，那克羅諾斯給予這種東西基本上沒什麼意義啊。
畢竟得知這個真相後，連真神階位的祂，信仰和存在形式都開始崩塌，證明這是一位遠強於克羅諾斯的存在。
「未來從不作答日期，它只在你準備好成為『答案』本身時，悄然坐進當下的影子裡。」
珈百璃的解釋有些玄乎，簡單來說，時間生物給予某樣東西時，從來不會告知這件東西會在何時何地發揮作用。
因為這樣東西的生效，本就是被編織好了的未來。
「魔龍，我一直沒有勇氣知曉這個世界的真相，但冥冥之中我總感覺，你才是應該將手伸入這頭顱的存在。
所以這件物品我想贈與你...」
奈薩德一把將這東西塞到了珈百璃的手中。
「我安安穩穩活個幾千年就活夠本了，這種好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奈薩德不想知道什麼世界真相，他只想在艾爾瑞亞的一隅做個閒散帝王，吃點美食，玩幾個女人，生幾百個孩子什麼的。
「誒？這...」
珈百璃甚至已經準備將拯救世界的重任交給魔龍，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肯定的拒絕，手中拿著那隻頭顱，還想再以愛和責任之名勸兩句。
奈薩德可不給她勸誡的機會，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物品上，一件有溫度的袍子。
兩隻手抓著袍子展開，當看到這袍子的全貌時，奈薩德全身打了個激靈。
因為這是數十張臉皮所縫製而成的袍子，這些臉皮中有人臉、獅臉、鷹臉、牛臉。
皮膚紋理如活肉般仍在微微顫動，仿佛各自還在呼吸。
每一張面孔都呈現出不同的痛苦凝固表情——恐懼、狂喜、懊悔、暴怒、絕望......面部縫合處以暗金色鎖鏈固定，鎖鏈上刻有被倒寫的經文。
長袍內側附著一層黑色的細密鱗片，當奈薩德觸碰內部的細密鱗片時，衣袍竟然自行蠕動著攀附上奈薩德的肌膚。
「這東西在吸收我的時之力？！」
奈薩德撕開蠕動融合至肘部的衣袍，而獲得了時之力的衣袍，其上的幾隻面孔同時轉向奈薩德所在的方向，睜開各自的眼眶。
人面發出低沉的嬉笑：
「『謙和聖徒·克洛維克』...
勤勉的蹄印曾拓印他所有晨昏，直至美德膨脹成貪婪的胞衣，孤燈照不亮整片荒原，獨肩承不起穹頂的傾壓...」
牛臉扭曲著嘴巴，嘆出沙啞的讖語：
「貪婪魔女·莉莉絲，萬物在她掌心蜷成歸攏的沙，卻在觸到真愛時，忽然裂開指縫：
獻盡一切，仍填不滿「擁有」的空殼，只得剜出那枚從未學會給予的心臟。」
鷹臉的聲音空靈，散播著未來的預言：
「庸者窺鏡，見高位之影，掠彼天賦，養己枯井。
世界傾塌，守護者破壁而來，攜嫉妒為刃，以暴怒為名：『你偷走的，須以雙倍崩塌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