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阿爾瓦的瘋話
天使可是神話中的生物，僅僅是出現便可稱為神跡，洛伊爾眼眶中的靈魂之火閃爍著猶疑。
珈百璃看出奈薩德想要了解這一部分史詩，閉上眼裝作一臉不在意的表情。
「誒？這種素不相識的傢伙，我才懶得為他看向過去呢。
畢竟觀看的時間距今如此遙遠，我消耗的時之力可是天量，真是麻煩吶...」
天使閉上的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隙，看向魔龍。
「唉，不過如果能夠給我注入雷碧和可樂能量的話，也不是不行...」
這廢物天使的飲料快喝完了，畢竟一路上不停的往嘴裡灌，無論是給多少都不會滿足的，所以想在魔龍這裡敲詐一些庫存。
魔龍的面色有些陰沉，露出一抹狠利的微笑，最後拿出一罐可樂猛的砸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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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藥啊！」
珈百璃接住了可樂，魔龍的大腳隨後而至，將這個廢柴天使的腦袋踩在地下。
「啊！好痛啊！松腳啊，快鬆開呀！我聰明的腦袋要被碾碎啦！」
奈薩德不僅沒有將腳抬起，反而不斷的左右碾。
「這麼快就喝完了？你不是以我的名義從娜蕾莎那裡敲詐了一噸的飲料嗎？嗯？！」
腳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珈百璃漂亮的臉蛋已經開始變形了。
「啊啊啊！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啊，好痛啊！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看未來的！不要再踩了，腦袋要爆掉了啊！」
看著原本聖潔美麗的少女在魔龍的踩踏下，展現了已經不似人類的顏藝，洛伊爾下巴都要掉了下來。
「這...這真的是天使嗎？毫無慈悲之心、欺詐、暴食、貪婪...這難道不是墮天使嗎？
不過當時這傢伙的確是找到了自己的藏身處，還知道自己能夠使用儀式進入骨燈城。」
珈百璃脫離奈薩德的魔腳，揉著沾滿泥土的臉蛋。
「好痛啊！明明我也是可愛的女孩子，為什麼一到我身上，你這傢伙就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
奈薩德面帶微笑：「牢珈啊，眾所周知，人是不會喜歡上猴子的...」
珈百璃恨得咬牙切齒，抱怨了兩句後便面向小骷髏。
「行了，你想要問什麼？如果你要詢問有關『阿爾瓦』的事情，你要先告知我有關他的信息。」
智天使的全知並非字面意義上的無所不知，而是一種以已知為錨點的認知延伸。
祂能夠基於因果鏈進行推演，但卻無法憑空判斷。
如果某件事從未被任何記錄、口述、遺物或殘留知識，那麼在智天使的感知中就是一片空白。
簡單來說，一個沒有見過蘋果的人，讓他去想像蘋果的味道是不可能的。
所以如果想要讓天使推演或是看向過去，洛伊爾便必須告知自己的身世、他與阿爾瓦的關係，以及他尋求智天使看向過去的目的。
對於在數不清的歲月中尋找歷史真相的洛伊爾來說，能夠遇到預知未來的智天使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即便是受騙，他也必須做出嘗試。
「阿爾瓦...是我的父親。」
雖然對面前之人的身份奈薩德有所猜測，但當知道面前之人是來自於暗黑聖戰紀元末期，這一點還是令人驚嘆。
經過講述，洛伊爾的阿爾瓦唯一的兒子，在大多數時間，阿爾瓦隨澤洛西法出征，他都由母親撫養。
但12歲那年，一群身穿深色袍子的人來到他家，後來他知道，那是定罪審判庭。
他們帶走了阿爾瓦留下的所有書卷，將洛伊爾和母親帶走審問。
對於定罪審判庭的人來說，他們能夠讀心，也能夠辨別謊言，不需要施加酷刑，就能知道這兩人是無辜的。
但等他們回家後，發現整個村莊都流傳著阿爾瓦已經墮落成為巫妖的消息。
洛伊爾和母親受到了排擠，昔日英雄的兒子成為了不祥之人，他們擁有的住所、食物補貼全部被沒收。
受到排擠的第三年，母親病倒之後離去了，沒有牧師願意為她治癒，甚至死後，也是由洛伊爾一鏟子一鏟子，將其埋葬在了不需要購買墓地的亂墳崗。
「我不相信我的父親會墮落，我還記得父親在燈下寫字時的表情，那不是對任何力量渴望的表情。
他沉默寡言，但卻如春雨一般溫和對待我和母親。
在我母親離去後，我學習著奇幻知識，整理行囊後親自去到了死亡交界帶，去尋找我父親的蹤跡...」
結果並不難預料到，連光明神教的人都無法找到阿爾瓦的蹤跡，一個在當時僅僅是黑鐵階的魔法學徒又能做什麼？
「我去過太多死亡交界帶了，只是我那時沒有做好防護，身體狀況逐漸變得糟糕。
如果我用那個身體繼續走，大概也走不了更遠了...」
隨後洛伊爾便將自己轉化為了骷髏亡靈。
骷髏亡靈不是巫妖，巫妖需要準備亡靈命匣，最次級的巫妖都是黃金階的強者。
那時的洛伊爾手上並沒多少資源，他只能選擇骷髏的轉化方向。
但骷髏的轉化方向會忘卻記憶和意念，洛伊爾最終用禁忌秘術，先行剝離自己的靈魂，讓軀體亡靈化後再重新進入融合。
這樣一來，他保有了原先的靈魂，但由於靈魂和軀體之間產生了隔閡，他的等級永遠定格在了30。
「每當有死亡交界地出現時，我就會從棺材裡爬出來，去尋找我父親的蹤跡。
好多年了，我唯一的收穫便是我父親當時留下的『讖語』，也就是光明教會口中的瘋話。」
洛伊爾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寫著一段讖語。
《光隕錄》
「晨曦之子斬落邪神嗣首時，十三道輝光隨其尾跡湧入天闕。
然末位侍從以指尖塵垢，在肩膀上抹出一道污穢的掌印。
便是那印，使神國門扉對至潔者閉合：
成神的蛻皮懸於半途，暖光在脊骨處凝為冰棱；
澤洛西法之名自聖籍剝落，如金箔墜入泥沼，溺於自身曾照耀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