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亡靈天災
概念權柄便是神祇的神職，自艾爾瑞亞誕生之初，不知過了多少個時光，權柄早就被真神瓜分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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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澤洛西法是艾爾瑞亞世間所誕生的第一位亡靈，於是便包攬了與此有關的概念。
那些原本膨脹不受控制的力量被重新吸納，化為新的登神之階。
黑色的晨曦當空，化為活死者的狂歡，那些在和混沌邪神戰役中陣亡的士兵重新爬起，仰頭跪拜給予他們新生的神明。
澤洛西法立於邪神的屍骸之上，黑色的晨星不斷縮小，最後懸於祂的指尖。
澤洛西法，自此成神。
祂那空洞的雙目緊盯黑色星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自己的頭腦變得極冷。
對於那些獻身的信徒，心中的熱忱已經消失，原本對於聖光的狂熱化為厭惡。
那種厭惡來自於求而不得的扭曲，對於那些生者，祂曾經庇護的子民，內心只有嫉妒。
對於呼吸的嫉妒、對於太陽照耀的嫉妒、對於他們能夠品嘗大麥蔬果的嫉妒。
澤洛西法發現，祂已經不是原先的澤洛西法了，已經不是那個照耀大地的晨曦了。
祂的出現，只會讓生者恐懼，讓死者無法瞑目。
擁有概念權柄，所以祂能夠察覺到，由於亡靈概念的出現，整個主物質位面，那些含冤而死、深含執念的軀體和靈魂從墳墓中爬起，嘶吼行走於黑夜中。
祂沉默了，良久，用剛剛掌握的「亡靈語言」，即閃動著靈魂之火，向整個世界宣告。
「我褪去聖光，如蛇蛻去舊日鱗衣。
從此成為死者不得安息的藉口，生者不敢闔目的倒影。
傲慢在我骨縫間種下深淵，神王的期許被我碾作引火之屑。
『晨曦之子』的冠冕已鏽成枷鎖，『澤洛西法』這四字，再無法從喉間完整滾落。
今日起，我將那舊名釘入遺忘之柱，讓它在史冊的夾縫中慢慢蝕盡回音。
而我將被稱作——
伊萊克斯，
亡靈的第一道刻痕，生者末頁的註腳。」
『伊萊克斯·亡靈之神』：Lv91悼亡之主
伊萊克斯仍然站立不動，祂已然成神，目光穿過無數個位面，仿佛在與某個存在對視。
「澤洛西斯，神上之神...
我乃新生的亡靈之神，伊萊克斯，身披已鏽的晨曦，無家可歸。
這主物質位面遍地繁花，容不下一道被詛咒的晨光。
求您賜我一座荒蕪的棲所：舊神隕落的碎骨上，一片被遺忘的地和無風的海。
讓我在那裡沉眠...」
「允！」
嘭！
聲音傳入腦海的同時，羽翼綻開的聲響出現在伊萊克斯的身旁。
金髮天使，身背六翼，暮光銀藍，白袍輕紗，聖潔平淡，突然出現，仿佛一開始便處在那裡。
『加百列·智天使長』：Lv93六翼智天使
「我靠！珈百璃，你爹來啦！」
宏大史詩，或者說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史詩，可以稱之為神話了。
原本沉浸於神話之中的珈百璃，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這場悲劇，被奈薩德突然的這句雷了個踉蹌。
「他喵的，就算是說渾話也要看場合啊！什么爹不爹的？」
奈薩德倒是奇怪了。
「你不是說晨曦之子是光明神分出的神格嗎？澤洛西法稱澤洛西斯為父親。
你不也是加百列的一道分身，現在有了自身的意志，叫爹難道不很正常嗎？」
「滾！」
「而且你爹怎麼是真神啊？真神座下的神侍一般不都是半神嗎？」
「笨蛋，神主是神上之神，萬神之神，坐下的三位最強的天使當然是神階啊！」
珈百璃被奈薩德不著調的話語帶出了悲傷的氛圍，而且說實話，她面對真身還是有些內心發虛的。
畢竟那可是神階的智天使，本來就有看破過去、預知未來的能力。
而現在自己墮落成這個樣子，而且還跟第九層煉獄之主克羅諾斯扯上了關係。
而另一邊，加百列手上抓著一隻十字架，那十字架的材質無法被歸類為任何已知的金屬、木材或石料，它是一種介於舊骨和干和蠟質觸感的物品。
『靈樞十字架』：神階。
艾爾瑞亞六大本源力量之一，『靈魂』的具象化碎片。
「入此者，不再迷失，離此者，不可復返。」
此時死亡迷霧還在不斷向外延伸，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原本澤洛西法可以擁有強大神力，而現在祂親手塑造的權柄只能讓祂登臨弱等神祇的位置。
中間差出的力量，讓這股包含死亡法則的力量以揮舞的形式，繼續向外延伸，所有被籠罩的生物全部化為亡靈。
兩位神之間並沒有過多的言語，伊萊克斯接過十字架，將其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我不願艾爾瑞亞的力量因我而失衡，龐大的亡靈之力不該現在便降臨於此。
生與死之間的模糊，不該成為這個世界廣泛的底層規則，所以我便自我放逐。」
咔！
空間之中出現了一圈裂縫，將伊萊克斯以及整片戰場籠罩於其中。
這片地界正在被剝離，伊萊克斯走至那柄日冕聖劍之前，枯敗的手掌握住劍柄，被灼傷的冒出白煙。
隨後，這柄聖劍破碎，在破碎的一瞬間，伊萊克斯的體內延伸出無數蒼白的骨骼，這些骨骼將碎片包裹融合。
一陣扭曲後，成為了一座由白骨和強權之鋼融合而成的王座。
「我將以王座為棺，以鏽蝕的扶手續寫我的碑文；將我葬入萬靈垂首的陵寢，每一道裂痕皆為傲慢的齒印。」
伊萊克斯坐上骨鋼王座，王座上伸出無數白骨和堅鋼之刺，刺入新神枯敗的身體，將祂牢牢禁錮於其上。
與此同時，向整個主物質位面蔓延的死亡灰霧戛然靜止，圍攏著此片空間的裂縫徹底斷開。
一個新的位面形成了，奈薩德知道，這便是未來艾爾瑞亞世界的亡靈位面——『悲寂陵寢』。
「那麼...在這最後的時刻，神王...還有其他的囑託嗎？」
伊萊克斯空洞的雙眼已經看不出任何情緒，只留兩團幽藍色的靈魂之火閃爍。
加百列抬眸看向另外一座山峰，在山峰之上是兩道身影，祂在十多萬年前不可能看到的身影。
「深信足下之徑，皆已淬鍊成唯一可觸的晨昏。」
奈薩德和珈百璃身體一僵。
「能退出視界嗎？」奈薩德問。
「呃...能...」珈百璃心虛的回答。
「那還在等什麼？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