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墮落的智天使長
原本聽聞莉莉絲有救，奈薩德心中燃起了希望，可克羅諾斯的傲慢姿態卻讓奈薩德皺起了眉頭。
「你想要什麼，直說吧。」
克羅諾斯沒有回答，而是將手放在了人首的脖頸上，緩緩扭動。
咔！
克羅諾斯將自己的人面頭顱一點一點扭斷，隨後絞斷血肉和筋膜，硬生生將其扯了下來，懟到了奈薩德的臉前。
「你在這張臉上...看到了什麼？」
克羅諾斯共有四張臉，被扭下來的人面並沒有因為痛苦而扭曲，他依舊帶著微笑，向下斜視著奈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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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獅面猙獰暴怒，牛面目光貪婪，最後方的鷹面平淡毫無波瀾。
克羅諾斯的精神狀態非常詭異，或者說祂的情緒本就被四顆頭顱共同主導。
奈薩德看著這張臉，突然，這張臉的面容一變，變成了奈薩德自己的樣貌。
「看到了吧？傲慢！」
「你究竟想要什麼？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刑天的威壓自軀體向外散發，克羅諾斯仿若未覺，鷹首睜開了眼睛。
這隻鷹首覆蓋著黑曜石般的鱗片，喙部像是破碎的日晷針，瞳孔中的無限虛空折射著龍帝的倒影。
「你無法領會我的話，但三年之後可以...」
咔！
話音剛落，奈薩德身旁裂開一條縫隙，虛空亂流直接將他吸入其中。
「牢奈！」
珈百璃伸手去抓，克羅諾斯只是隨手一指，長在她身後的翅膀就如同石化的枷鎖，將天使牢牢釘在原地。
「你做了什麼！」
珈百璃的吶喊沒有讓克羅諾斯有絲毫的動容，祂只是伸出三根手指，每過一秒便收回一隻，直到三根手指全部收回。
「時間到...」
時間裂縫再次出現，此時的奈薩德已化為300多米長的無首巨龍形態。
手中握著那柄仿佛能夠劈開天空與大地的巨斧，胸前猩紅的雙眼掃視著周圍。
回歸後，當看到克羅諾斯後，抬起巨斧，燃燒本命翎羽，揮出能夠劈碎千里大地的一擊。
「該死的東西！我要殺了你！」
克羅諾斯隨手一指，時間之力將奈薩德的本體束縛。
魔龍緊接著使『攝時九相』，九道不同的異時間同位體一同出現，齊齊向地獄主宰攻來。
嗡！
九道時間停止的力量將這些分身從每一條時間線上徹底封鎖。
「發生了什麼？」
珈百璃能夠感受到，此時的奈薩德和三秒前的他有相當大的區別，氣息瘋狂絕望。
「這就是傲慢...你斬下了晨曦之女的頭顱不假，但你的勇武在空間與時間的主宰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看看...僅僅是三年的時光，便能讓你崩潰、瘋狂...
冷靜下來，你有這個能力。否則，下一次便是300年，3000年，3萬年...」
鷹首的冷淡話語混雜著獅首的暴怒，讓魔龍猩紅的雙眼重新恢復清明。
就在剛剛，克羅諾斯將奈薩德推入了一條空無一物的時間裂縫。
龍帝內心急切的想要幫莉莉絲復生，這便必須要掙脫時間編織的牢籠。
可在那裡，無論魔龍如何劈砍虛空，如何咆哮、如何瘋狂的向四周噴吐毀滅龍息，卻始終沒有任何作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對於莉莉絲、眾妻子以及王國臣民的擔憂，讓他愈發焦慮。
他的態度軟下來，呼喚克羅諾斯，卻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魔龍在長久的空無一物的時間裂縫中循環著暴怒、冷靜、崩潰。
當他重新歸來時甚至不知道，在煉獄九層的時間線中，僅僅過去了三秒。
「傲慢是七大罪之首...你擁有斬滅晨曦的力量，然後呢？我尚且只是一枚被丟棄的棋子，你甚至被一隻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暴怒讓你失去理智，傲慢讓你漠視一切危險。
災厄魔女的自我獻祭，不是為了讓你復活她，而是為了讓你了解一切你能夠觸及到的真相。
如此，還可跳出棋盤...」
奈薩德幻化回龍帝的形態，在這被放逐的三年中，他不知道外界的時間並未過多流逝，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困住多久。
所以一想到由於他被困住，莉莉絲失去了復生的希望，龍妹、德魯伊、娜蕾莎、尤菈尼等等他所愛之人可能會在長久的等待中悲傷而死。
這讓他無法保持理智，他詛咒墮天使長，妄圖開啟歸墟...他用盡了一切能用的辦法，直至崩潰。
奈薩德看向珈百璃。
「我到底離開了多久？珈百璃感受魔龍散發出的刻骨恨意與殺氣，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三...三秒...」
聞言，魔龍徹底冷靜下來，克羅諾斯也鬆開了對他的束縛。
奈薩都沒有再說話。
「很好，靜心聆聽是征服傲慢的第一步，現在來讓我們探討一個問題。
羅蘭、拉斐爾，還有你身旁的這隻智天使，究竟誰是真正的墮落者？又是為什麼？」
奈薩德一愣，他想不通為什麼克羅諾斯會提出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而這個問題他曾經也思考過很久。
究竟什麼算墮落？
羅蘭腐化，用身軀撞擊光明神國的大門，最後將其污染成為召喚黑晨曦的媒介。
珈百璃承接了墮天使克羅諾斯的羽翼，並且沉迷於享樂，甚至連詞條都變為了墮天使。
拉斐爾拋棄救贖所有世人的誓言，作為履行光明神王治癒與慈悲的天使長，也算得上是墮落。
可就結果來看，神喻中的結局，應該是羅蘭墮落了。
「你想不清楚墮落的原因沒關係，我們來拿你說。」
克羅諾斯的人首依舊被他抓在手中，其餘三隻頭顱眼睛緊閉，這位地獄主宰好像很享受以傲慢的言語和姿態引導他人。
「為什麼祂收回了你那三滴龍王真血？又將其歸還於你？祂的目的是什麼？
記好，在你回答這個問題時，不要說出祂的真名...」
奈薩德瞳孔一縮，克羅諾斯竟然知道澤拉克斯利用時間回溯收回了他的力量。
而且這些事，跟墮不墮落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