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墮落者的界定
如果沒有澤拉克斯的干涉，奈薩德早該在四五十年前便邁入史詩，成為提亞瑪特座下的眷屬。
此時奈薩德徹底冷靜下來，他開始思索澤拉克斯的目的。
如果自己當時吸收那三滴龍血，便不可能解鎖四凶的滅世天災形態。
戰力上的強弱暫且不論，畢竟融合那三滴龍王真血，所解鎖的異獸也是一等一的洪荒凶獸。
鴆、三足金烏、雷神。
但要說單純機制上的強弱，四凶覺醒後的滅世天災形態，能夠在吞噬混沌魔力時免除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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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即便自己強如真神，在遇到混沌污染時，也只能退避三舍。
這意味著在大後期碰到有關混沌邪神的力量時，自己的表現將會非常乏力。
奈薩德仿佛抓住了一絲關竅，但卻遲遲無法捅破那層真相的薄膜，克羅諾斯再次給予了提示。
「每個人都有無限的可能，但你進階傳說卻只有三條途徑，無論你身披雷光還是口含弒神猛毒，都能打敗時間裂縫中苟延殘喘的精靈女王。
卻為何，詠嘆女神在臨近大戰前夕，於詠嘆記憶漩渦中將你的等級壓至57，讓你無法進階傳說。
災厄魔女又在那時拿出那兩滴本屬於你的龍王真血？
隨後以自己的消亡為代價，將你推上了因果不滅的道路？」
奈薩德身體一震，克羅諾斯面上掛著微笑，像是是肯定又像是譏笑。
「你自邪惡的澆灌中拔地而起，卻未因根系浸過暗泉而結出苦果。
背叛洛阿虎神的巨魔歸附於你，非但未被奴役，反在廢墟中重新挖出上古文明的脈絡。
即將徹底被遺忘的狂歌氏族，因你一聲低吼而挺直脊樑。
卡瑟蘭的詭鱗首相與聖鱗主教，本應在各自的宿命中崩塌——
一個溺於眾叛親離的鹽水，一個潰於蒼白寄生的信仰，你卻將他們從既定的悲歌中輕輕摘出。
你並非能無限預知未來，卻能以良知為鑷，在億萬條可能中挑出近乎完整的幸福輪廓。
有誰比你更適合承擔『守護者』這一沉重的頭銜？」
奈薩德有些不敢相信內心得出的結論。
「澤...祂是想將我塑造為艾爾瑞亞世界的守護者？」
克羅諾斯點頭。
「善良的守護者...像我一樣的守護者...或者說，命運捏在他人手中的囚徒...
良知成了拴住你我的鐵鏈，直至走向悲劇的命運終局。
若災厄魔女任由你按照祂規劃的路線行走，名叫莉莉絲的傀儡，將會成為束縛你的絲線，將你牢牢捆綁在棋盤而無法脫身。
名義的守護者，實際上等哪天你舊了、老了、動搖了、發現真相了，你和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奈薩德感覺有些無力，即便他通過刑天的進化途徑，成為了因果不死輪迴不滅的存在。
可在時間與空間的力量規則之下，可以被輕易放逐，他固然不會死，但永恆的等待比死還要令他難以接受。
「可跳出棋盤，一定要犧牲莉莉絲嗎？」
「不要辜負她自我犧牲換來的可能...
我們可以看看成果，看看你未來進階的路徑是否還被人攥在手裡。」
克羅諾斯枯瘦的手指抓住扭斷人首時的脖頸斷口，用力一扯。
嘶啦...
一大塊流淌著暖金色液體的血肉被拽了下來，扔到了奈薩德的面前。
『慧刻魔神的血肉』：神階。
第九域之主、曾經的六翼智天使長克羅諾斯的神之血肉，蘊含接近世界本源的時間律法。
「吃了吧，用虛實的混沌同化吸收其中的營養，雖是我的血肉，卻不含我的力量本源，不會刺激到祂...」
對於克羅諾斯知道第三位邪神的信息，奈薩德並不感到意外，撿起地上的肉塊，隨即塞到了口中。
【吞噬『慧刻魔神的血肉。』，時間感知力+9999，吞噬有關時間律法的物品，獲得天機使用次數：99】
【使用天機預知下一進化途徑...下一進化途徑共有127條，最多可消耗99次，預知99種進化途徑，是否開啟預知】
奈薩德預知了其中的三條進化路徑『三足金烏』、『蠱雕』、『帝軒轅』。
尤其是在帝軒轅這條進化路徑，他以人王之道開闢聖階，庇護主物之位面，讓眾神再也無法干涉主物質位面的信仰，最後那些神明在信仰枯竭中徹底消亡。
這個途徑讓整個艾爾瑞亞迎來了無神時代，而他則成了永生不死的帝皇，直至無法壓制自身內寄生的邪神，艾爾瑞亞與他的失控一起走向了毀滅。
奈薩德擁有了無限可能，但唯有一件事已成定局。
【使用天機預知復生莉莉絲的未來，消耗一次天機使用次數，此時間線不存在此種可能的未來，返還天機次數，剩餘天機次數使用次數：96】
奈薩德沉默良久，抬頭看向克羅諾斯，此時的龍帝面容冷靜，已經不是剛開始那個為了復生莉莉絲而頭腦發熱，準備傾盡所有的魔龍。
「祂拿走屬於我的三滴真血，紅龍王的真血卻是光明神王賜下。
祂們費盡心思想要將我培養成艾爾瑞亞的守護者，起碼並非是想毀滅這個世界。
而光明神喻中，真正的墮落恐怕並非是受邪惡力量的浸染，所以珈百璃不算墮落。
拉斐爾拒絕救贖所有世人，但卻艾爾瑞亞沒有迎來末日天啟，表示祂並未墮落，證明漠視與毀約不算墮落。
而羅蘭，對教會徹底失望後，以決死的心衝擊象徵著秩序與正義的光明神國大門。
他對世界毫無留戀，只剩下絕望的復仇烈火在胸中燃燒，成為黑晨曦出現的內契機。
所以真正的墮落...是對艾爾瑞亞的惡意與毀滅。」
克羅諾斯的四隻頭顱同時露出笑容。人首輕鬆像是完成了一件麻煩事，牛首激動像是即將達成內心渴望，獅首扭曲像是復仇的火焰即將被點著，鷹首睿智像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未來。
「哈哈哈，當你觸摸到了這些冰山一角的真相，才配詢問我復活心愛之人的價碼...」
「你想要什麼？」
在這位魔鬼主宰的引導下，奈薩德的心境此時徹底改變。
「我要你的時間。」
「多少？」
克羅諾斯伸出枯瘦的食指。
「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