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罡壓樓,女上司帶隊夜襲
頭頂上瓦礫堆里傳來東西被壓碎的聲音,五品宗師的真罡沿著屋脊流下來,整個後院都變得非常壓抑,連骨頭都能被壓出聲響。
東廊外面幾個護衛手中拿著的短弩才舉到一半的時候,院牆上就翻下來十幾名穿著玄色飛魚服的人形剪影,繡春刀斬斷弦絲的聲音驚飛了棲息的宿鳥。
柳貞兒顧不上身上只穿著一件亂蓬蓬的緋色內衣,翻身就往紅羅帳後面的暗窗處鑽,兩隻還沒有完全收起的狐耳在髮髻旁邊急促地抖動著。
陸長風順勢用腳背勾住紅木榻沿,右掌隔著衣料按在她小腹正中的血印上,剛吞下的純陽真氣在丹田轉過半圈,化作一道灼熱勁道撞進奴印深處。
嫵媚可人的天香樓花魁沒有發出一聲驚叫,軟糯的身子就如爛泥一樣癱在床上,十隻白嫩圓潤的腳趾順著真絲床單向內蜷縮。
這冷麵女魔頭真把京城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在深夜帶隊跨區掃黃打非,再晚半個時辰,本官私下查案就會被當作眠花宿柳的現行犯抓起來。
「把耳朵收起來,如果讓門外的副指揮使聞到一點狐臊味的話,他手中的刀可不管你身材如何苗條了。」
柳貞兒眼角掛著被經絡受制所逼出的生理水汽,在陽紋鎖住妖元之後被酸麻折磨的咬緊了紅唇,將頭頂上那對毛茸茸的尖耳朵強行壓入濃密的烏黑髮中。
陸長風手腳麻利地摸了摸腰間,把之前縫在錦袍內側的鎮妖司百戶銅令取出來,隨意地掛在了腰帶上。
他將床頭放的那疊易容濕帕按在臉上,把眼角塗的脂粉擦掉,露出原本那張五官挺立的俊美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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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美人蜷縮著身子往後縮,兩條雪白修長的玉腿已經沒有了妖氣的支撐,在薄被之下微微發抖,半褪下的紅裙只掛到腰間。
陸長風脫下自己的大氅,把它罩在柳貞兒肩膀和脖子上,厚實的布料正好可以遮住那方散發出熱氣的血色奴印。
占便宜歸占便宜,這小寵物現在要是被直屬上司給弄死了,以後去哪裡找這麼純正的免費修煉苗子。
做完之後,他拿起地上的雁翎刀,反手把桌上的八扇紅木雕花屏風踢成了碎片。
沉重的木框摔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刀鋒順勢在紅羅帳上劃出幾條縱橫交錯的痕跡,使整個架子床都快要倒塌了。
左手的兩個手指併攏,他把之前從柳貞兒經絡中抽取出來的少量狐火逼出到手掌之中,然後對著西迴廊的白牆連續拍了三掌。
赤紅火焰在牆上燒出了三個焦黑的爪印,帶有妖類騷氣的火油焦臭也瀰漫到了整個屋子裡面,活脫就是一樁妖犯暴起傷人、官差險死還生的惡鬥現場。
還不夠,光是打戲留痕騙不過宗師那雙毒眼,還得給這卷王領導找點能塞住嘴的實際業績。
陸長風大踏步的跨過地上的碎木片,用腳將梳妝檯下的暗格瓷磚踢飛了出去。
藏在磚頭下面的銅鎖被真氣震碎之後,十幾本記錄著京城錢莊進出帳目的深藍帳冊散落在地上,印有狐火圖案的暗樁名單正好翻到了最上面一頁。
有了妖族洗錢的鐵證放在地上,頂上來人的注意力少說會被分散去七成,剩下三成才會去看當事人的口供。
辦完整個案發現場的布置之後,陸長風的手指伸到腰間的暗袋中,取出一顆龍眼大小的暗紅色藥丸放在舌頭下面。
散血丹的苦藥味在唾液中慢慢化開,它原本是鎮妖司用來偽裝成重傷垂死的樣子,被催動之後就會使經脈氣血紊亂。
藥勁在八脈中剛運行了兩圈,肺腑之間有一股按捺不住的血氣翻騰。
溫熱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到了他胸前敞開的衣領里,連帶他穩健的氣息也跟著變弱了,脈象變得混亂。
打工賺錢怎麼會不出血呢?
今天如果不吐出兩口紅的,在妃大人的繡春刀下面是肯定不好混過關的。
柳貞兒躲在大外袍里,嬌軀顫抖得更加劇烈了,那雙向來擅長勾人魂魄的桃花眼裡此時只剩下對眼前人差的驚畏。
這小賊前一刻還看著威風凜凜,下一刻就裝模作樣起來,把栽贓嫁禍的證據擺得非常齊整。
外面內院的喊殺聲已經停了下來,東牆下兩個天香樓的暗樁連真形都沒有來得及現出,就已被宗師真罡震斷骨頭摔到了台階邊。
腳步聲由遠而近,踩著院中散落的瓦礫一路走到最裡面的一扇厚重房門之前。
木門外面的鎖早就被震斷了,兩扇鐵木雕花的合門也沒有被人用手推開,一股森冷真罡從門縫裡擠了進來,整扇門板從中間發出一聲巨響向後飛去。
門板落地時產生的木屑四濺,妃寧雪一手拿著銀鞘繡春刀,玄色飛魚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大踏步走進了滿地狼藉的內臥。
屋子裡的火燭已經被掌風熄滅了一半,只剩下兩盞殘燈在牆角跳動,將她穿的利落腰身的官袍襯托的十分肅殺壓抑。
感知掃過滿地的殘破帳布,還有牆上的焦黑狐火,目光越過散落的帳本,落到了一手持刀、半跪在床榻邊的陸長風身上。
女上司今天沒有穿那件銀紋披風,束腰之後的胸部很高,長腿裹在緊口官靴里,踩在碎瓷片上走的時候沒有說一句話。
陸長風左手按在胸口,藉助散血丹的藥效劇烈咳嗽了兩聲,一口帶臟腑殘渣的紅沫正好吐到旁邊的碎木上。
床榻之後被外衣裹著的柳貞兒發出兩聲斷續的嬌啼,長發散亂地覆蓋在她的臉上,赤腳往錦被之中又縮了半截,正好裝出被劫持之後驚慌失措、柔弱無力的樣子。
妃寧雪那雙英氣逼人的鳳目上挑,看著陸長風嘴角流出來的血,還有他腰間隨著呼吸起伏的百戶銅令,刀鞘在手中轉了半圈。
「是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妖氣最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