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你的壽命只有一個月
張春妮連連道:「我看行。」
「寶兒她爸,你可得努力往上爬啊,只要你站得足夠高,寶兒說的那勞什子男女豬平反後不如你,他們就拿咱們沒辦法。」
「哎……寶兒,男女豬是啥呀?」
姜寶兒用著自己重生回來還不怎麼習慣的小奶音,努力把舌頭捋直:「媽媽,是男女主,主角的主,不是豬。」
「那他們是誰?」自家男人這個位置,得罪的人不少,早點知道早點防備。
張春妮眸中毫不遮掩地划過一抹厲色,如果這個男女主身份比不如姜建國,就找機會扣帽子,把他們弄死。
姜寶兒連忙道:「老家牛棚的顧元辰和林斐。」
「媽媽,你別想著把他們弄死,男女主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所有跟他們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的。」
張春妮對女兒的說法存疑,男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中心,那咋混成了牛棚的臭老九?
要她是世界的中心,她高低要去當個萬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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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她爸,那兩家你斗得狠不狠?」
姜建國瞅著她道:「你脖子上偷摸戴的金項鍊,就是林斐媽媽的,寶兒脖子上掛的懷表,還有那個什麼八音盒,是林斐的。」
「老三那雙很好穿的帆布鞋,說是外國鞋子的那雙,是顧元辰的,你說給寶兒當嫁妝的那塊亮晶晶的外國手錶,是顧元辰媽媽的。」
張春妮:「……」
那這兩家人,不得把他們恨死。
誰搶了她的錢和東西,她能恨一輩子。
一床被子裡睡不出兩樣人,姜建國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道:「今年廣交會我跟縣裡的廠子一起過去一趟,看能不能想法子去一趟港城,如果能過去,我去打聽打聽那邊的情況。」
老大上輩子去的港城,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姜寶兒見她爸爸這麼快就有了周全的對策,心裡頓時就安定了。
她重生回來,想的都是遠離男女主,找個地方苟著。
上輩子全家消消樂,她屬實是嚇破了膽。
現在聽到她爸媽這麼說,膽子又回來了一些。
「那……先這樣混著?」
她這句話一說出來,腦仁驟然一痛,像是被長長的鋼針刺穿了一樣,痛得她兩眼一黑。
姜建國和張春妮眼瞅著寶貝閨女前一秒還在說話,後一秒就滿臉痛苦地倒在床上,昏死了過去。
「寶兒……」
夫妻二人齊齊發出驚恐的喊聲。
一想到女兒是死了之後回來的,唯恐女兒……
姜建國抖著手去探姜寶兒的鼻息,確定還有氣,立即抱起她就往外沖。
張春妮替他打開門,抹著眼淚三步並兩步地在後面狂奔,追著丈夫的背影。
姜寶兒眼前黑了一瞬再次睜開眼,看到她置身於類似於一個囚籠一樣的地方。
周圍漆黑一片,只有一些電流聲偶爾竄過。
「罪人姜寶兒……」
忽而,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響起。
姜寶兒仰頭,什麼都沒有看到,只能看到頭頂那黑洞洞的天花板上有一個數字:30。
「我是來監督你的贖罪系統,你重生回來現只有一個月的壽命,如想續命,需要去贖罪,並監督你的家人做個好人。」
話音落下,一陣天旋地轉。
姜寶兒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醫院的天花板,聽到的是她爸爸的怒吼聲。
「什麼叫做沒事,我女兒昏迷不醒,你們還說沒事,庸醫!」
床邊,是她媽媽啞著嗓子的碎碎念:「老天保佑,你如果要索命,就來索我和建國的命,放過我家寶兒……」
張春妮怕呀,怕老天讓姜寶兒回來一下就把她帶走,就是想讓他們遭現世報。
「媽媽,爸爸……我沒事。」
姜寶兒開口。
張春妮和姜建國兩個見女兒醒來高興不已,讓醫生離開後,一左一右圍在病床邊,一人拉著姜寶兒的一隻手。
將她肉嘟嘟的小手,包在他們的大手裡面緊緊握著,仿佛只要這樣,姜寶兒就會好好的一樣。
「寶兒,你剛剛……」
張春妮哽咽著,話都說不全乎。
姜建國也巴巴地看著姜寶兒,什麼都不敢問,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先前聽到姜寶兒說,她上輩子是被火燒死的,他的心就一直揪著,卻又不敢表現出什麼,唯恐引得女兒想起那些恐怖的回憶,再度傷心。
姜寶兒看了看四周,她住的病房裡面現在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而張春妮和姜建國在看到女兒四處張望的時候,就知道她要說悄悄話了,把腦袋湊到了她跟前。
姜寶兒把系統的話,一字不漏的轉述給了他們。
張春妮一臉茫然:「西統是什麼?」
又是一個她沒有聽說過的東西,張春妮私心裡想著,看來只上個掃盲班,還不夠。
「媽媽,是系統。」
姜寶兒細細地說明:「關係的系,絞絲旁一個充的統。」
張春妮努力在腦袋裡去搜刮那兩個字。
小時候跟著老家山頂上那個道觀里的老道長讀了一些書,不是文盲的姜建國也在腦子裡仔細搜索著:「人死了不是歸閻王管嗎?」
「這系統是個什麼……」玩意。
想到系統在監督著他們,他把玩意兩個字吞了回去。
臉上揚起油膩的笑臉,對著空氣拍馬屁:「多謝系統大人送我女兒回來,您放心我們一家一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現在就帶著寶兒回去老家,給男女主送吃的穿的用的,並叮囑我二大爺少給他們派活。」
現在的政策是,這些被下放下來的人,革委會要負責對他們進行思想改造,每個月都要集中拉到縣裡來批鬥一次。
今天只是一場小型批鬥,不是那種一個月一次的大型批鬥。
張春妮聽丈夫這麼一說,也不再去糾結系統是什麼,討好地笑著:「對對對,或者系統大人您告訴我們,有沒有什麼必須帶給他們的,只要我們有,我們一定給他們,就算沒有,上刀山下油鍋,我們也去弄。」
張春妮這話說得很真心,只要能給女兒續命,她是真的願意的。
夫妻二人說完,就巴巴地看著姜寶兒。
看似是在看姜寶兒,實則是在等系統回應。
姜寶兒也在等系統回應,但系統完全不吱聲。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會兒。
姜建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咱們先去國營飯店吃午飯,再給男女主買些包子饅頭,然後回家收拾一些糧食、衣服和營養品。」
張春妮補充:「從他們兩家搜刮的東西,也都還給他們。」
1958年的時候村改大隊,姜寶兒老家是在大青縣新生公社七大隊,原白洋坡,新生公社原本叫新橋鎮。
他們這邊地處西南,地形以丘陵為主、低山次之、平壩狹小。
夫妻二人一人騎了一輛自行車,姜建國栽了兩籮筐東西,張春妮栽了半背簍東西,姜寶兒被安排著和那些東西一起坐在背簍里。
從大青縣到新生公社,有一條土公路,從新生公社到七大隊那一截,就沒有公路了,都是純粹的山路。(對標現在社會的徒步難度等級,大概是B+級的難度。)
夫妻二人把自行車放在公社,姜建國用扁擔挑著滿滿當當兩籮筐,張春妮背著背簍東西和姜寶兒,吭哧吭哧往老家走。
七大隊的牛棚就在村口的位置,是一排茅草房,裡頭住了十幾個人。
牛棚現在只有一個眼睛瞎了,腿瘸了的老頭子在,其餘人都出去幹活去了。
老頭子身邊圍了一群本大隊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