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次來到仙界
回到家，田老太就立馬鎖了門。
她要再去神仙地一趟。
「你在家看著糖糖，我出去一趟，不管一會兒發生什麼，都別驚別慌，我去給你們帶吃的回來。」她認真囑咐。
求神仙保佑，再給她次去仙界的機會。
玉秀抓住了她的手，眼眶含淚：「娘去那邊有沒有危險？危險就別去了。」
田老太心中微暖，她拍拍玉秀的手，「那可是仙界，能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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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娘很快就回來。」
快天黑了，她得趕在天黑前回來。
她就去鐵皮盒子裡撿點吃的，再裝些水就回。
把空水瓶抱在懷裡，她來到枯井邊，心中默想著那神仙地界。
身體驟然懸空，再睜眼她又出現在了鐵皮盒子旁。
這次來，田老太熟練多了，沒有上次的拘謹惶恐。
她彎腰朝鐵皮盒子裡看去。
空的！
裡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這可怎麼辦？
旁邊還有個鐵皮盒子，她一瘸一拐走過去，裡面也是空的。
怎麼都是空的。
田老太有些慌了神，就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時，她看見了個眼熟的身影。
一個光頭老頭拉著個大麻袋在鐵籬笆外路過。
她渾濁失望的雙眼瞬間一亮，抬腳跟了上去。
這老頭好像對這一片很熟悉，跟著他肯定能撿到吃的。
田老太的瘸腿倒騰得飛快，總算跟上了老頭。
光頭還不知道自己被尾隨了，嘴裡哼著歌，正朝菜市場後的大垃圾桶走去。
田老太遠遠地就看到了地上扔了很多新鮮綠菜葉，她腳下步子加快，徑直超過了光頭去。
光頭也認出了她，一驚，「咦，來搶活的了，我還能輸給一個老太太。」
兩人都腳下生風，到了地方就開始扒拉好東西。
「家裡已經一年不見新鮮菜了，這些都還好著呢，都帶回去。」
山上能吃的野菜早就薅光了，她撿了個薄薄的袋子把綠菜葉都裝了進去。
「天哪，這梨和蘋果都不要了？，這才壞了一點還能吃。」也裝起來帶走。
梨和蘋果不但能飽腹，還能補充水分和糖。
她彎著腰在一堆散發著難聞味道的垃圾堆里翻來翻去，臉上的神情就像是在尋什麼寶貝。
光頭撿了不少紙盒子，今天紙盒子多，他的麻袋裝不下了。
就當日行一善，讓給那老太太吧。
一回頭，卻發現老太太拿著半盒人吃剩的盒飯在掉眼淚。
軟軟的白色盒子打開，裡面竟是白花花的米飯和泛著油光顫巍巍的紅燒肉。
「那個大妹子，那邊還有不少紙盒子呢，我不撿了你撿吧，這一堆估計能賣二十塊錢，夠你今晚吃飯了。」光頭嘆息一聲，主動和田老太搭話。
這會兒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田老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聞聲抬頭，「你在和我說話？」
「對對對，你去撿吧，日後這塊兒廢品我都給你留一半。」這大妹子看來是真過得困難。
田老太聽懂了，雙眼冒光，光頭說他撿的那些東西能賣錢，錢能換吃的。
光頭被她的眼神嚇得寒毛直豎，忙後退兩步，扯著自己的廢品走了。
田老太還想追上去問，去哪兒才能換錢。
這時，頭頂突然有道強光照下來，嚇了田老太一激靈。
然後她便不敢動了。
這是仙界的法術？
她身子僵硬，只一雙眼睛滴溜溜觀察著周圍。
有人拎著東西路過，並未被這強烈光亮影響，她身體也沒任何不適。
田老太這才活動手腳，繼續翻找。
她看到了什麼？
比今天撿到的大十倍不止的瓶子，上面還有個提手，這麼寶貝的東西就不要了？
她趕緊撿起，這個裝滿水，能喝好幾天了。
「請注意倒車，請注意倒車......」
垃圾車每天按時按點過來裝垃圾。
田老太只見一個大鐵皮盒子突然朝自己移動過來，轟隆隆的，看著像要吃人一般。
她嚇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敢動彈。
這時，在大鐵皮盒子前面下來一個男人，瞅著他不耐煩道：「走走走，臭老太太一邊去，別在這礙事。髒了吧唧的，小心一會兒把你當垃圾裝車裡拉走。」
田老太聞言一個哆嗦。
她不能被拉走。
她忙拎著撿到的東西回到了來的地方。
一路上，每隔幾步路，就有個鐵柱子在發光。
顧不上欣賞周圍，她把大水瓶裝滿水，心中默念著回家。
玉秀還在家等著呢。
「娘，你總算回來了。」
天已經黑透，玉秀擔心地一直抱著糖糖在院子裡等。
就當她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娘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手裡拎著水和菜。
「玉秀，娘帶吃的回來了，不用餓肚子了。」
玉秀放下糖糖，忙把她手裡的東西接過，「仙界竟然還有這麼翠綠的菜葉？」
「不光有新鮮菜葉，還有很多神奇東西呢。咱先生火做飯，邊吃娘邊和你說。」見識了新奇的世界，田老太忍不住分享。
玉秀讓田老太歇著，自己去忙。
她也的確累了，坐在門檻上歇息。
玉秀則是把撿來的菜葉又擇了一遍。
田老太很豪氣道：「用水洗洗，吃著乾淨。咱們現在不缺水，用完了娘再去裝。」
「行，都聽娘的。」
洗完的水也不捨得倒掉，留著還能洗手。
玉秀用陶罐把菜葉煮上，淡淡的柴火香味飄滿了院子。
家裡只剩陶罐了，鐵鍋都被老二老三帶走了。
「糖糖今天下午醒過沒有？」她最擔心的就是糖糖。
玉秀手一頓，聲音哽咽，「醒過一會兒，然後就又睡了。」
她也知道，糖糖很不好了，或許活不下去了。
但她不願承認，也更不會放棄女兒。
「娘，這是什麼？」玉秀在袋子裡翻出了兩個白白的盒子。
田老太一拍大腿，「怎麼把這好東西給忘了。」
「這是米，大白米。你看裡面還有肉呢。」
「娘，是紅燒肉。」玉秀驚呼出聲。
這麼肥的紅燒肉，就算是不鬧旱災，他們都很少吃到。
「咱今晚煮一盒，多煮一會兒餵給糖糖吃，吃了油腥和米湯，糖糖的情況肯定會變好的。」田老太豪氣道。
「別怕，娘已經在那邊找到了掙銀子的門路，掙了銀子就能買吃食，不會餓著你們娘倆的。我日後還指望著你和糖糖給我養老呢。」
田老太聲音溫和輕柔卻充滿力量，安撫了玉秀慌亂淒涼的心。
玉秀忙擦掉眼淚，重複著她的話，「我糖糖一定會好起來的，以後我和糖糖要天天伺候娘。」
田老太拿起兩個壞了半拉的梨在身上蹭蹭，一個遞給玉秀，「吃，吃飽才有力氣照顧糖糖。」
「日子總會一天比一天好的。」
娘倆吃了水果，還吃了菜葉，喝了帶著油腥紅燒肉的米湯。
玉秀把湯和米小口小口餵給糖糖，米的香味讓糖糖睜開了眼，「娘，糖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