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角戀?真的假的?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在這裡耽誤我上學?」
夏梓看著面前左右兩邊對峙的兩伙人,只覺得自己腦袋嗡嗡的。
她怎麼就偏偏招惹了這兩個傢伙?
左邊是謝宴,那張臉冷得能結冰,身後跟著四個保鏢,陣仗大得像是要來收購學校。右邊是沈墨,墨鏡推到額頭上,嘴角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身後也杵著三四個黑衣保鏢。
兩撥人把京大北門堵得水泄不通,路過的學生紛紛舉起手機,閃光燈亮成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劇組來取景了。
夏梓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
她原本跑到樓上,想要躲在宿舍里,沒想到沈墨沒被她弄走,現在又多了一個謝宴。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熱搜詞條已經爆了——
#謝氏集團總裁現身京大#
#沈墨神秘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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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戀#
夏梓閉了閉眼。
很好,她這下是真的火了。
「謝宴,」夏梓抬起眼,聲音沒什麼溫度,「我早就已經跟你說過,我們兩個已經結束了,明白嗎?」
謝宴那張冷峻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某種偏執的暗色。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夏梓的手腕:「夏梓,你再說一遍?」
夏梓側身躲開,動作乾脆利落。
「再說十遍也是這句話。」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你要的錢我可以打工還給你,一分不少。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一年期限,到期自動解除。現在時間到了,謝總不會是想反悔吧?」
謝宴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夏梓,那雙眼睛裡像是燒著一團火,又像是藏著一片冰。半晌,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瘮人:「夏梓,你以為欠我的只是錢?」
夏梓沒理他,轉頭看向另一邊。
「還有......沈墨,」她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我還沒有答應你呢。」
沈墨原本還在一旁看戲,聞言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那張俊臉上堆滿了笑:「小梓寶貝,別生氣嘛,我這不是聽說有人欺負你,趕緊過來給你撐場子?」
「撐場子?」夏梓冷笑一聲,「你先把熱搜給我弄下去再說話。」
她說著,轉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輕飄飄地掃過沈墨的某個部位。
沈墨啪嘰一下,兩腿緊緊夾在一起。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小時候,眼前這個祖宗那一腳差點斷了他後半生的幸福生活呀!
那還是他們七八歲的時候,沈墨仗著自己是沈家小太子,整天跟在夏梓屁股後面搗亂。有一次他趁夏梓不注意,偷了她藏在書包里的糖,結果被夏梓追了三條街,最後飛起一腳,精準命中。
沈墨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某個地方隱隱作痛。
「刪!馬上刪!」沈墨嘿嘿一笑,連忙跑到夏梓身邊,仿佛像是一隻邀功的金毛一樣,「小梓寶貝,你看我也幫了你那麼大忙......而且那幾個傢伙都是混蛋,你看我正人君子至今可是什麼都沒有對你做。」
說著,他的手便已經抱上了夏梓插在褲子口袋中的手臂。
就在他的手指顫抖著,剛剛要碰到夏梓手臂的那一刻,她連忙把手抽了出來,'啪'的一下直接拍在了那隻手上。
「小梓寶貝,你這是做什麼啊?」
沈墨委屈地眨了眨眼睛,眼睛水汪汪的,那張平日裡在舞台上一呼百應的頂流臉,此刻活像一隻被主人嫌棄的大狗狗。
這一幕,直接讓周圍的記者紛紛拿起攝像機拍了下來。
哪一個跟拍的記者不是人精。
眼前這三個人的關係很明顯就不單純!
其中一個記者很快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或者說不是不對,而是太對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夏梓小姐,上一次好像是坐在沈墨演唱會第一排的正中間位置?!」那記者激動地喊道,「而且,演唱會中間休息的時候,我們去後台採訪沈墨,沈墨不見了!這位夏小姐也沒坐在她的位置上!」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打算先收集一些新聞的其他記者也頓時想起來,當時沈墨的演唱會上,沈墨確實消失了!
我靠,今天的料也太多了!
夏梓聽著面前記者一句又一句的話,她忽然有一些後悔。
為什麼自己要下來?
她就應該從西門走,或者乾脆請假在宿舍待一天。
「你們兩個自己......」她轉頭想要離開,卻被身旁的男人死死拉住了左右兩條手臂,一人拉住一邊,說什麼也不願意鬆開。
謝宴的手冰涼,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沈墨的手溫熱,指腹還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沈墨,放開我老婆。」謝宴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墨緊緊抓住夏梓的另一隻手,挑眉笑得張揚:「什麼老婆?證都沒有,還叫老婆?」
他轉頭看向夏梓,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埋怨:「小梓,你聽聽,這人多不要臉。明明就是一紙合同,他還好意思占你便宜。」
謝宴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沈墨繼續輸出,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記者聽得清清楚楚,「小梓寶貝嫁給你就是因為那一張合同而已!一兩個億的事,還想讓我家寶貝賣身嗎?」
他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就算我同意,我老媽也不太同意的!」
「昨天我老媽已經把祖傳的手鐲都給了我家寶貝了!」
謝宴握住夏梓的手,僵在半空中。
同樣,後面圍著的一大群記者臉上的表情也同樣僵硬在那裡。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以前沈墨也有過好多好多桃色花邊新聞,但是這一次出現的桃色新聞竟然直接帶回家裡見公婆了?!
難道這一次,這位沈大影帝是真的動了真心?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就這幾個人爭吵的時候,一道哭噎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所有人的視線也被這一聲哭聲吸引了過去。
只見人群中站著的並不是別人,而是忽然出現在這裡的秦漫。
秦漫眼睛已經哭紅了,腫腫的,而且還帶了一點烏青,好像一晚上都沒有休息一樣。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像是被風吹倒的小白蓮。
「晏哥哥,」秦漫抽泣著,聲音嬌嬌弱弱的,「你不是說你已經跟姐姐說清楚了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你為什麼還要來找姐姐......你難道忘了,當年發生了什麼嗎?當年雖然不是姐姐的錯,但是姐姐也脫不了關係啊?」
「你這麼做,真的就對得起叔叔阿姨嗎?」
秦漫的話停了,用兩隻手死死捂住了嘴巴,眼神慌張,像是剛剛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一樣。豆大的淚珠更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著:「姐姐,我錯了,我知道這些不該說的......但是我真的都是為了晏哥哥好。」
秦漫的話,讓現場八卦中心的三個主角都黑了臉。
夏梓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秦漫的目光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
當年。
又是當年。
夏梓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掐進掌心裡,帶來一陣刺痛。
那場火災,謝宴的的父母差一點就死在大火里,謝宴從此恨她入骨,因為在謝宴逃出火場的時候,他的爸爸和哥哥就站在謝宴的面前笑著,然後轉頭走開了。
謝宴根本沒有看見,是她救了他,而那一天,她也被人從三樓扔了下來,腦袋撞在了花園的地上失去了那天所有的記憶......只有一點模糊的記憶,告訴她那天是她救了謝宴。
這些事,夏梓從來沒對外人說,只是跟謝宴說過,但是他根本不相信。
之後,他的爸爸和哥哥就出了車禍,在將近兩年前。
她不知道秦漫為什麼每次都要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但她知道,這女人沒安好心。
「秦漫,」夏梓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你昨晚沒睡好,是因為太閒了嗎?」
秦漫愣了一下,眼淚都忘了掉:「姐姐......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夏梓歪了歪頭,眼底帶著幾分譏誚,「我就是好奇,謝宴在哪我在哪,你怎麼每次都出現得這麼準時?你在他身上裝GPS了?」
周圍有幾個記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漫的臉色瞬間僵住,隨即哭得更凶了:「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只是擔心晏哥哥......」
「擔心?」夏梓挑了挑眉,「那你應該去勸謝宴,別來堵我上學。而不是站在這裡,一邊說著'都是為了他好',一邊把當年的事翻出來給記者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秦漫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一道高數題:「你到底是擔心他,還是擔心今天的頭條不夠勁爆?」
秦漫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張了張嘴,似乎沒想到夏梓會這麼直接。
沈墨在旁邊吹了聲口哨,重新掛上那副痞笑,伸手攬住夏梓的肩膀:「小梓寶貝,你這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
夏梓沒躲開,只是抬眼看了看天。
她當然利索。
她夏梓是貪財,是愛錢,是為了給母親治病可以不擇手段。
但她不是傻子,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秦漫每次出現都要提當年,每次都要在記者面前哭得恰到好處,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只是她暫時沒有證據,也不打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草驚蛇。
「謝宴,」夏梓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份無關緊要的合同,「你養在外面的白月光,戲挺多的。」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不過你放心,我沒興趣陪她演。合同到期了,你們倆愛怎麼演怎麼演,別帶上我。」
謝宴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低頭看著夏梓,那雙總是盛滿偏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錯愕的情緒。
夏梓抽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袖口,轉身就走。
沈墨連忙追上去:「小梓寶貝,等等我!我送你上學!」
「不用。」
「那我去給你買奶茶!」
「不喝。」
「那......那我把熱搜撤了,手鐲你收下好不好?」
夏梓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陽光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勾勒出好看的輪廓。她想了想,從口袋裡伸出兩根手指:「撤熱搜,再加這個數。」
沈墨眼睛一亮:「成交!」
身後,謝宴還站在原地,手裡空空如也。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夏梓手腕的溫度。
秦漫在旁邊小聲啜泣:「晏哥哥,姐姐她......她是不是誤會我了?我真的只是擔心你......」
謝宴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秦漫的目光里,第一次沒有了往日那種憐惜。
周圍的記者面面相覷,手裡的攝像機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這瓜,好像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複雜了。
而夏梓已經走出了人群,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蔡蔡發來的十幾條未讀消息——
「姐!你上熱搜了!」
「謝宴那個渣男怎麼又來找你!」
「沈墨怎麼也去了?!等等,沈墨好像還挺帥的......」
「姐你沒事吧?需要我帶人去北門接你嗎?」
夏梓彎了彎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幾下:「沒事,幫我查一下秦漫最近都在接觸什麼人。」
「啊?查她幹嘛?」
「她出現得太準時了,」夏梓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秦漫那輛停在路邊的白色保時捷上,「準時得讓人噁心。」
她不知道秦漫到底在背後做了什麼。
但她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梓把手機塞回口袋,抬頭看了看京大的校門。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已經有些皺巴巴的支票——那是謝宴昨天塞給她的,說是這個月的"生活費"。
夏梓想了想,把支票塞回口袋,嘴角微微上揚。
錢還是要的。
畢竟媽媽的醫藥費,還差不少呢。
至於那些欠了她的,她遲早會一筆一筆算清楚。
——哪怕她現在還不知道,那把刀到底藏在誰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