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槍不開!
「我?」
趙東亮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圓。
麻蛋。
我就知道,這煞星剛剛喊我那一聲『亮哥』,肯定沒好事兒。
「秦少校,你沒開玩笑吧?讓我給你當內應?」
「你想想,你現在,除了我這兒,還有別的路可走嗎?」秦戰陽端起茶,淡淡道。
「幫我把這局破了,你之前的事,我可以替你向上面陳情,算你戴罪立功。」
「你護下來的那些平民,還有你留的那些破綻,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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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你還有條活路。回去跟那些財閥,你覺得,他們會信你?」
趙東亮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他心裡那個苦啊。
他能怎麼辦?
他是真惹不起秦戰陽。
這位,從國內殺到葉門,軟硬不吃,算無遺策,連他的逃生天花板都能提前堵死。
跟這種人作對,純粹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行……」
最終,趙東亮一咬牙,一跺腳,認了。
「我答應你。」
「我趙東亮,這條命,今兒就押在你秦少校身上了。」
「不過咱們說好,我當內應可以,你可得保我周全,別回頭,我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成交。」
秦戰陽伸出手。
趙東亮看著那隻手,怔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重重一握。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亞丁郊外,維和部隊營地。
按照趙東亮傳來的消息,今天,城南的一股武裝,會率先來「光顧」。
秦戰陽天不亮就起了,把全隊召集到一起。
「今天,我只說一條命令。」
他站在隊伍前,目光掃過一張張不同膚色的臉。
「等會兒,不管外面怎麼打,怎麼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一槍。」
「一槍都不許開?」
傑克森瞪大了眼睛,一臉「我沒聽錯吧」。
「少校,他們要是往死里打,衝進營地怎麼辦?」
「他們沖不進來。」
秦戰陽指了指營地的圍牆。
「昨晚,我讓葉高和廓爾喀的兄弟,把圍牆加固了,沙袋、貨櫃,能堆的都堆上了。」
「他們那點槍,打不穿。」
「記住,他們要的就是逼我們開槍。」
「我們每開一槍,就往人家的圈套里,多走一步。」
「今天,咱們就一個字,忍。」
「讓他們打,圍牆管夠。」
「……」
傑克森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著秦戰陽篤定的眼神,最終,把話咽了回去,撓了撓頭。
「行吧,反正跟著你,我這腦子,是越來越不夠用了。」
「你不用動腦子,」秦戰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負責,等我命令。」
「是!」
果然,太陽剛爬上牆頭,營地外,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
三輛皮卡,載著幾十個武裝分子,呼嘯著停在營地外幾百米。
為首的跳下車,朝著營地哇哇叫了幾句,也不知道喊的什麼,緊接著,槍口一抬。
「噠噠噠噠!」
子彈劈頭蓋臉地,朝營地的圍牆,傾瀉過來。
「砰!砰!」
「嘩啦!」
子彈打在貨櫃上、沙袋上,濺起一片塵土,幾顆流彈飛過圍牆,落在營地的空地上。
「都趴下!」
秦戰陽沉聲下令。
營地里,兩百多號多國軍人,齊刷刷地躲在掩體後,沒有一個人舉槍還擊。
圍牆外的武裝分子,打了一陣,發現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頓時,有點懵。
他們是收了錢,來「耗彈藥」的,本來都做好了,跟藍盔激烈交火的準備。
結果,他們打了半天,人家愣是一槍不還。
這就好比,你卯足了勁,一拳打出去,結果打在了棉花上,連個響都沒有。
「頭兒,他們不開槍,怎麼辦?」
一個武裝分子,回頭問。
「繼續打!」
那頭目也有點摸不著頭腦,硬著頭皮吼。
「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忍著!」
「噠噠噠!」
又是一梭子子彈。
打了一陣,那幾位見藍盔還是不吭聲,心裡開始發毛,不知道圍牆後面,到底憋著什麼壞。
有兩個膽子大的,仗著槍林彈雨,貓著腰,摸到圍牆根,想翻牆進去看個究竟。
第一個剛爬上牆頭,腦袋剛探進去……
一隻大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捂著他的嘴,把他像拎小雞一樣,硬生生拖了進去。
「唔!唔!」
那小子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就被葉高按在地上,捆了個結實。
第二個還不知道,緊跟著往上爬,剛爬到一半,牆頭上寒光一閃。
一把廓爾喀彎刀,「啪」地一聲,拍在他手邊的磚頭上,離他的手指,只差半寸。
那小子嚇得一哆嗦,手一松,「撲通」一聲,從牆頭上摔了下去,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嘴裡哇哇亂叫,也不知道是喊的什麼。
「頭兒!裡面有刀!彎刀!」
「他們、他們不打槍,可他們拿刀!」
那頭目聽得頭皮發麻,再看那堵槍打不穿、人翻不過的圍牆,心裡那點底氣徹底沒了。
營地的掩體後,傑克森抱著機槍,聽著外面的動靜,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那滋味比挨打還難受。
「少校……」
他壓低聲音,湊到秦戰陽身邊,一臉憋屈。
「讓我打兩槍吧,就兩槍,我保證,打完就回來。」
「他們在外面,突突咱們,咱們在這兒,趴著聽響,這也太……太窩囊了。」
「窩囊?」
秦戰陽靠在掩體上,甚至還有閒心,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他。
「你算算,他們這一早上,打了多少發子彈?」
「少說,幾百發。」
「咱們呢?」
秦戰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零發。」
「他們用幾百發子彈,換咱們零發,你說,是誰窩囊?」
「打仗,不是比誰的槍聲響,是比誰,能活到最後。」
「他們的子彈,是要花錢買的,咱們的子彈,可是要救命的。」
「今天,讓他們替咱們放放鞭炮,挺好。」
傑克森愣了一下,低頭琢磨了琢磨,忽然,咧嘴笑了。
「少校,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舒坦多了。」
「嘿,聽他們打槍,還真有點像過年。」
「那就好好過年。」
秦戰陽咬著壓縮餅乾,淡定地補了一句。
「記住,子彈要省著,命,更要省著。」
營地外,武裝分子斷斷續續打了一個多小時,圍牆被打得彈痕累累,可愣是,沒能讓裡面,開出一槍。
他們的彈藥,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眼見著再打下去也沒意義,罵罵咧咧地開著皮卡撤了。
看著他們撤走,營地里,多國軍人,紛紛從掩體後探出頭,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一場本該激烈無比的「突襲」,就這麼一槍不發地過去了。
「他們就這麼走了?」
「走了。」
「那咱們算是……贏了?」
「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