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斷根行動!
秦戰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神色卻沒有多少輕鬆。
「今天,是第一股。」
「後面還有十幾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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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
他說得沒錯。
與此同時,錢國棟已經按照他的命令,向葉門政府發出了正式的求助請求。
「報告少校,葉門政府的回覆,到了。」
錢國棟拿著電話,臉色有點古怪。
「他們說亞丁城的防務,他們已經……沒有可以調動的武裝部隊了。」
「讓咱們『自行堅守,理解政府的難處』。」
「理解難處?」
陳光榮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咱們被人堵著打,他們說沒兵?」
「戰陽,這還真跟趙東亮說的一模一樣。」
趙軍也沉聲道。
「看來,他們是真的被買通了,要看著咱們被耗死。」
秦戰陽望著營地外,那幾道遠去的煙塵,眼神一點點沉靜下來。
「意料之中。」
「從今天起,別指望任何人。」
「咱們的活路,得自己一步一步蹚出來。」
「既然他們想耗,咱們就跟他們耗。」
冷興鋒咧嘴,「我冷興鋒,別的不會,等,我最在行。」
「咱們不費一槍一彈,讓他們天天來,天天白跑,跑個十天半個月,花錢的人,先心疼。」
「他們的子彈,再便宜,也是錢。他們的人,再賤,也得吃飯。」
「到時候,心疼的不是咱們,是那個躲在背後,掏腰包的。」
「這話,在理。」
秦戰陽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又沉了下來。
「可,咱們也得防著他們狗急跳牆。」
「明著耗不動,他們說不定就會換更陰、更狠的法子。」
「都給我把眼睛擦亮了,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是!」
趙東亮的話,應驗得一個字都不差。
接下來的幾天,亞丁城的各路武裝,像是排好了隊輪流上門。
早上,城東得來打一陣。
中午,港口得來放幾槍。
到了夜裡,還有人摸黑在營地外放冷槍、扔手榴彈。
可秦戰陽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他給全隊,定下了三條鐵規矩。
第一,敵人沒衝進圍牆,一律,不許開槍。
第二,真有那不要命的想翻牆,也不許用槍,用刺刀、用槍托、用廓爾喀的彎刀,把人悄悄解決,別鬧出大動靜。
第三,每一發子彈,都要登記,誰打的、打在哪、為什麼打,事後,他親自核對。
這幾條一出,那些武裝分子徹底抓瞎了。
他們想交火,人家不接。
想耗彈藥,人家的彈藥,一動沒動。
想衝進去,剛爬上牆頭就被葉高和廓爾喀兵,捂著嘴,拖進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幾天下來,武裝分子錢沒少拿,子彈沒少打,可藍盔那邊,傷亡為零,彈藥消耗,更是少得可憐。
「少校,我算是看明白了。」
一次晚飯,傑克森啃著乾糧,嘖嘖稱奇。
「咱們這哪是打仗,咱們這是開酒店的。」
「他們天天來敲門,咱們就是不開門,時間長了,他們自己先累垮了。」
「比喻得不錯。」
秦戰陽難得笑了一下。
「不過,酒店,也有酒店的難處。」
秦戰陽的笑容,很快淡了下去。
硬的,他們扛住了。
可真正要命的,是軟刀子……補給。
正如趙東亮所說,葉門政府那邊,開始以各種理由拖延、剋扣,維和部隊的物資。
水,送的越來越少。
電,說停就停。
燃料,更是一滴都沒有。
最讓秦戰陽憂心的,是食品和藥品。
營地兩百多號人,加上陸續護送進來的難民,每天人吃馬嚼是個天文數字。
存糧一天天見了底。
「少校,水只夠三天了。」
薩利姆上尉清點完物資,神色凝重。
「食品,按現在的量,最多撐五天。」
「燃料,發電機,再開兩天就沒油了。」
「藥品,蘇菲那邊說,消炎藥和麻藥也快見底了。」
傑克森臉上的輕鬆也沒了。
「真要彈盡糧絕,咱們就算一槍不發,也得活活困死在這兒。」
營帳里,氣氛沉重了起來。
「少校,我有個辦法,能省點水。」
薩利姆上尉開口,「我們巴基斯坦連,在沙漠裡駐防過,知道怎麼把水用到極致。」
「洗臉、漱口的水,沉澱之後,留著擦身、降溫。擦過身的水,再拿去澆營地後頭那點菜地。」
「一滴都不浪費。」
「好,按你說的辦。」
「吃的,我也有主意。」
陳光榮湊過來,「營地里這麼多兄弟,來自五湖四海,乾糧、罐頭,湊一湊,省著點,能多撐幾天。」
「我陳光榮,先表態,我那份減半,我這人扛餓。」
「拉倒吧你。」
趙軍笑罵,「你那飯量,全隊都知道,你減半,半夜得把食堂的鍋都啃了。」
「要減,一起減,誰也別充好漢。」
「藥品,我和蘇菲去難民營里再找找。」
楚冷嵋站起身,「有些當地草藥,能頂一陣子,消炎、退燒,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到了這兒也管用。」
「都辛苦了。」
「但光靠省,不是長久之計。」
秦戰陽盯著那張物資清單,沉默了很久。
他心裡清楚,光靠忍,解決不了問題。
敵人這第二步,是要把他們,困死、餓死、耗死。
他必須在斷糧之前,找到一條新的活路。
「國棟。」
「到!」
「聯絡聯合國,把我們的處境,一五一十報上去。」
「重點說明,葉門政府單方面違反了維和部隊的補給協議,還有,有明確證據顯示,武裝組織是受外部勢力收買,針對我們。」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處境。」
「是!」
「蘇菲,你那邊聯繫無國界醫生和各國的記者。」
秦戰陽繼續道,「把傷員、把難民、把我們斷水斷糧的樣子,都拍下來。」
「他們不是想在暗處,慢慢搞死咱們嗎?」
「那咱們就把他們拉到太陽底下。」
「讓全世界看看是誰,在為難一群救人的人。」
「明白!」
「孫覺,葉高。」
「在!」
「今晚,你們再出去一趟。」
秦戰陽的眼神,銳利起來。
「我要你們摸清楚那些武裝的補給,是從哪來的,誰在給他們送錢、送武器、送燃料。」
「他們能斷我們的糧,我倒要看看,他們的糧道結不結實。」
「是!」
「還有,藍天龍。」
秦戰陽看向一直守在電台旁的藍天龍。
「戰陽,你說。」
「你傷剛好,這次,還是不讓你出去。」
秦戰陽道,「但你這幾天,把電台給我盯死了,所有進出的明碼、暗語,一個字都別漏。」
「他們十幾股武裝,輪著來,彼此之間,總得通氣、對帳、報信。」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咱們的活路。」
「明白!」
藍天龍挺起胸膛,「你放心,我就是把耳朵貼在電台上,也給你聽出個名堂來。」
眾人,齊聲應道。
幾條線,再一次,悄然鋪開。
當天夜裡,趙東亮也借著夜色掩護,悄悄,來到營地外,留下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和一個地址。
「財閥的物資和買通各股武裝的錢,都從『紅海港』中轉。三日後,有一批軍火和美元到港。」
秦戰陽看著那張紙條,眼睛微微眯起。
「紅海港……」
他低聲念著,手指在地圖上滑過,在那個港口的位置,輕輕一點。
「趙東亮啊趙東亮,你這內應,當得還真不賴。」
「國棟,紅海港離我們多遠?」
錢國棟立刻湊過來,量了一下地圖。
「走海路,一百二十海里。走陸路,繞開交戰區,得兩百多公里,中間還隔著兩股武裝的地盤。」
「不近。」
秦戰陽眯起眼睛,「可越是這樣,他們越想不到,咱們會在這個時候,主動出擊。」
「他們以為咱們被圍在營地里,只會縮著、等著、熬著。」
「那咱們就偏要在他們最放心的地方,捅上一刀。」
「這一刀,要快,要准,要讓他們知道,藍盔不是只會縮著挨打的軟柿子。」
「誰想把咱們逼上絕路,咱們就先讓他知道,絕路,從來不是一個人走的。」
秦戰陽的眼神越來越冷,交織著快要溢出來的殺意。
「既然,他們想耗死咱們……」
「那咱們,就先斷了他們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