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專項煉獄!
偵察、攀登、泅渡、野外生存,一項項接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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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考的是膽量。
光禿禿的絕壁,只靠一根繩和一雙手往上爬,下面就是幾十米的深溝。
有個兵爬到一半,往下看了一眼,頓時,手腳發軟,懸在半空,進退不得。
「別往下看!」
葉高在下面,沉聲喊,「眼睛盯著前面的石頭,手抓住,腳蹬穩,一步一步來!」
「你越怕,越沒勁,記住,你能爬到這兒,就能爬到頂!」
那兵喘著粗氣照著做,硬是一點點挪了上去。
「好,這一關過的不只是技術,是心裡那道坎。」
最苦的,是野外生存。
把人扔進荒無人煙的深山,只給極少的補給,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滲透、偵察、破襲,還要躲避教員組成的「敵軍」的追捕。
餓了,找野果、野菜,甚至生吞蟲子。
渴了,喝山泉水。
夜裡,就著潮濕的山林和衣而眠。
「這哪是選拔,這是脫層皮啊。」
有人在山裡累得直不起腰,卻還是咬著牙往前挪。
「撐不住,就放棄。」追上來的教員大喊。
「不放棄!」那兵紅著眼,「我都走到這兒了,憑什麼放棄!」
山里,還鬧過一次險情。
雷猛那一組,在深山裡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暴雨。
山路濕滑,一名戰士腳下一空,整個人順著陡坡往下滾,眼看就要摔進下面的亂石溝。
「抓住!」
雷猛反應極快,猛地撲過去,一把揪住了那戰士的背囊,自己卻被巨大的力道,帶得也往下滑,危急關頭,他死死抱住旁邊一棵老樹的樹根,青筋暴起,硬是用一條胳膊,把人拽了回來。
「你不要命了!」那戰士驚魂未定,臉都白了。
「廢話。」雷猛喘著粗氣,罵了一句,「你要是在我眼前沒了,我回去怎麼跟秦少校交代?再說了,進了這山,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事,後來傳到秦戰陽耳朵里。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雷猛的名字旁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能在生死關頭,先想著身邊的兄弟。」他對蕭戰說,「這樣的兵,比什麼本事都金貴。」
秦戰陽跟著隊伍,在山裡看著這群兵。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個自命不凡的尖子,而是一群在極限的折磨里,一點點被打磨出鋒芒的真正的戰士。
「陽哥,你看那邊。」
孫覺指著遠處,一條渾濁的河。
「韓青那組,為了甩脫追兵,硬是從這條河潛了過去。水冷,流急,還帶著泥,他們在水裡,憋了快兩分鐘才敢露頭。」
「這還不算。」孫覺道,「上岸之後,他們渾身濕透,凍得直打哆嗦,連火都不敢生,怕冒煙,就那麼靠在一起,硬扛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又接著趕路。」
「好。」秦戰陽眼裡,有讚許,「能忍,能狠,還能沉得住氣。這才是特種部隊該有的樣子。」
「這一關,比的早就不是誰的本事大了。」他輕聲道,「比的是誰的骨頭,更硬,誰的意志更不容易垮。」
「陽哥,你看那個076沈毅。」
孫覺指著遠處一個正幫著隊友分擔裝備的身影。
「他自己也累得夠嗆,可還惦記著身邊體力不支的戰友,把人家的背囊接過來自己扛。」
「這種時候還能想著別人,難得。」
「嗯。」秦戰陽眼中流淌滿意,道,「本事可以練,可這心練不出來。他能走到最後,不是偶然。」
「陽哥,差不多了。」
蕭戰走到他身邊,「能扛過這一關的,沒有一個是孬種。」
「嗯。」秦戰陽望著遠處的群山,「不過,最後還有一道關。」
「什麼關?」
「戰術對抗。」秦戰陽眼神銳利,「我要看看,這群個個都強的兵,湊到一塊兒,到底是一群狼,還是,一盤散沙。」
「特種部隊,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舞台。」
最後的戰術對抗,把所有留下的人打亂,混編,分成若干個小隊。
任務是模擬滲透,端掉一處由教員重兵把守的「敵方」據點,救出「人質」,再全身而退。
規則,簡單而殘酷。
對抗中被判定「陣亡」的,立刻出局。
任務失敗的小隊,整體淘汰,無論你個人,多麼出色。
「聽明白了嗎?」
秦戰陽站在兩隊面前,「這一關,考的不是個人英雄主義,是你們這個小隊,能不能像一個人一樣,去思考,去戰鬥。」
「我寧可要一個配合默契、任務成功的小隊,也不要十個單打獨鬥的兵王。」
「開始!」
對抗,在一片複雜的山地街區打響。
各個小隊,立刻展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有的小隊,人人都覺得自己厲害,誰也不服誰,為了走哪條路、誰先上,爭得面紅耳赤,意見不一,行動拖沓。很快,就被教員抓住破綻,逐個「擊斃」,全隊覆沒。
「瞧見沒。」秦戰陽搖頭,「一群狼,要是各走各的,連一群羊都不如。」
那支覆沒的小隊裡,有個單兵素質極強的兵叫吳昊。
論個人能力,他在所有候選者里,都排得進前列,越野、射擊、格鬥,樣樣拔尖。
可他有個致命的毛病,傲。
打從組隊開始,他就瞧不上臨時分來的隊友,覺得人家拖他後腿。隊長部署,他當眾頂撞,非要按自己的來。行動的時候,他更是不等隊友,一個人孤軍深入。
「吳昊,你等等,咱們是一個隊的!」
隊長急得直喊。
「一個隊?」吳昊頭也不回,「有本事,就跟上來,沒本事,就別拖我後腿。」
「你這樣,會壞事的!」
「壞事?」他冷笑,「我倒要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本事。」
一開始,他確實憑著一身本事,接連得手,端掉了外圍兩個哨位。
「瞧見沒,這才叫本事,你們學著點。」
可這也徹底暴露了,小隊的位置和意圖。
教員立刻調整了部署,反過來設下埋伏,把他這個脫離了隊伍的「尖刀」,先圍殲,再回過頭,把群龍無首、陣腳大亂的其餘隊員一鍋端。
「陣亡」的判定,落在吳昊頭上時,他愣在原地,怎麼也想不通。
「我明明,做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