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教導!
「我滴個乖乖……」三班一個小戰士,嘴張得能塞進拳頭。
「還有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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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彪和林川對視一眼,主動站出來:「隊長,讓我們陪兄弟們過兩招?」
「點到為止。」
結果,特戰中隊最能打的幾個班長,輪番上陣,沒一個撐過十秒。
羅中隊長在旁邊看著,黑臉越來越紅。
「秦隊長。」他低聲,「我這兵……」
「底子不差。」秦戰陽道,「差的是火候,是眼界,是把自己往死里逼的那股勁。」
「這半個月,我幫你把這幾樣,給他們補上。」
他重新走到隊前。
「從今天起,訓練按我的來。」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規矩,在我這兒,只有一條……」
「練的時候,多流汗,打仗的時候,才能少流血。」
「聽明白了嗎?」
「明白!」
羅中隊長站在一旁,低聲問:「秦隊長,您看我這些兵半個月能到什麼程度?」
「到不了凶虎。」秦戰陽實話實說,「但能讓他們,脫胎換骨。」
「更重要的是,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強。」
摸底結束,羅中隊長把三個班的班長叫到一起。
「都看見了?」他黑著臉,「人外有人,咱們那點驕傲,今天全給我收起來。」
「這半個月,誰要是敢耍滑、敢偷懶,不用秦隊長開口,我先收拾他。」
鄭凱沉聲道:「中隊長,我不怕累。」
「我就怕,人家嫌我們底子差,不肯真教。」
「人家肯不肯,看你們自己。」羅中隊長道,「你們把態度擺出來,把苦吃下去,凶虎那樣的隊伍,不會藏私。再說了,秦隊長可是咱們特戰中隊的老人,還有趙老兵、冷老兵他們也是!」
幾個班長重重點頭。
散隊之後,一班班長鄭凱留了下來。
他走到秦戰陽面前,漲紅了臉。
「秦隊長,今天我服了。」
「可我有個請求。」
「說。」
「這半個月,您能不能……把真東西都教給我們?」鄭凱咬著牙,「我想讓我的班,變得跟凶虎一樣強。」
秦戰陽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一樣強,半個月做不到。」
「但我能讓你們,比現在強一大截。」
「前提是,我讓你們練什麼,你們不許打折扣。」
「能做到嗎?」
「能!」
「好。」秦戰陽拍了拍他的肩,「明天五點集合。」
鄭凱敬了個禮,轉身跑了,背影帶著一股重新燃起的火。
當天夜裡,鄭凱把一班的人召集到宿舍。
「我把話撂這兒。」他壓低聲音,「明天起,凶虎怎麼練,咱們就怎麼練。」
「誰要是喊一聲累,掉一次隊,就別說是我一班的人。」
「咱們丟一次臉夠了,不能丟第二次。」
黑暗裡,一班的戰士一個個攥緊了拳頭。
……
幫訓,從第二天清晨正式開始。
五點天還黑著,訓練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凶虎的骨幹一人盯一塊。
楚冷嵋帶射擊,陳光榮帶火力協同,冷興鋒教爆破,孫覺教偵察,沈毅和雷猛,主抓格鬥和小隊戰術。
射擊場上,楚冷嵋話不多,卻極嚴。
「據槍,先穩心。」
「心一亂,槍就亂。」
一個戰士連打幾發都偏了,急得額頭冒汗。
楚冷嵋走過去,沒有罵,只是按住他的肩。
「閉上眼,深呼吸,把旁邊的人,旁邊的聲音都忘掉。」
「你的世界裡,只有你和靶。」
那戰士照做,再睜眼,一槍正中靶心。
他愣住,隨即,滿臉驚喜。
秦戰陽則背著手,在各個場地之間來回走。
「槍口,再低半寸!」
「呼吸跟著心跳走,別憋氣!」
「你這一撲破綻全在腰上,敵人一腳就把你踹翻了,重來!」
他的話不多,卻句句戳在要害上。
特戰中隊的兵,起初還覺得凶虎的訓練太折騰人。
負重越野,從五公里加到十公里。射擊,從固定靶換成移動靶、夜間靶。格鬥,不許用蠻力,要練擒拿練一招制敵。
一天下來,渾身像散了架。
可練了幾天,他們漸漸覺出不一樣了。
同樣的五公里,跑得輕鬆了。同樣的靶子,命中率高了。兩個人對練,也不再是亂打一氣,開始有了章法。
「邪門了。」三班小戰士一邊揉著腿,一邊嘀咕,「累是真累,可我怎麼覺得,自己變厲害了?」
「不是覺得。」鄭凱走過來,「是真厲害了。」
「這就叫明師一點,勝練半年。」
小隊戰術,是秦戰陽最看重的。
他把三個班,拉進山里練協同,練配合。
「一個班是一個整體。」
「突擊、掩護、火力、偵察,誰也離不開誰。」
「前面的人敢把後背交給後面的人,這才叫班。」
他設了一個又一個險情。
遭遇伏擊,怎麼辦?
人質被劫,怎麼辦?
夜間被敵人咬住,怎麼辦?
讓三個班自己想、自己練,然後他再一點一點挑毛病。
「你們剛才的隊形,左翼是空的。」
「真在戰場上,敵人一挺機槍,從這兒掃過來,你們全得躺下。」
「再來!」
一遍又一遍。
有一次三班在演練中,又犯了老毛病。
突擊的沖得太快,把掩護的遠遠甩在後面,前後脫節。
秦戰陽立刻叫停。
「都過來。」
他指著那片空地:「剛才沖在最前的是誰?」
「……我。」一個戰士紅著臉出列。
「你沖得很勇敢。」秦戰陽道,「可你想過沒有,你一脫節,身後的兄弟就護不住你。」
「敵人一梭子掃過來,你就是個活靶子。」
「勇敢,不是逞能。」
「真正的勇敢,是該快的時候快,該等的時候等,心裡裝著整個班。」
那戰士重重地點頭,眼裡有羞愧,也有領悟。
「再來!」
山風裡,全是口令聲、腳步聲、喘息聲。
凶虎的隊員,也在帶訓中悄悄變化。
雷猛從前只會自己猛衝,如今要教別人,竟也學會了耐著性子,一遍遍講動作。
「隊長,你這招真高。」蕭戰看在眼裡,感慨,「帶新兵,把雷猛那毛躁都磨沒了。」
「教是最好的學。」秦戰陽道,「他們把自己的本事,掰開揉碎,講給別人聽,自己也就真吃透了。」
偵察課上,孫覺教的是最樸素的東西。
「到了野外先看再聽,最後才動。」
「看草木的朝向,泥土的新舊。聽鳥叫、蟲鳴,風裡反常的靜。」
「一個地方,忽然連鳥都不叫了,說明那兒有人。」
特戰中隊的兵聽得入神,這些是書本上永遠學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