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過年！
爆破這一項，冷興鋒教得格外細。
「爆破是個精細活，也是個要命的活。」
「藥量多一分傷自己，少一分炸不開。」
「引線長一秒短一秒，都可能出人命。」
他讓韓青做示範，從裝藥、接線，到起爆，一步一步講得清清楚楚。
「記住，真正的高手不是炸得多響。」
「是讓它在哪兒炸什麼時候炸，分毫不差。」
韓青在一旁聽得認真，手上的動作，越發沉穩。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三個戰鬥班，脫胎換骨。
隊列里，那股散、那股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鋒利的東西。
羅中隊長看著自己的兵，樂得合不攏嘴。
「秦隊長，我現在算明白，金政委為什麼對你又愛又恨了。」
「你這哪是來幫訓，你是來給我換了一茬兵啊。」
秦戰陽笑了笑，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看天，這些天，訓練之餘，他總忍不住往遠處的群山看。
那片山，連綿起伏，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
這片看似平靜的大山，或許藏著什麼。
「隊長，想什麼呢？」蕭戰問。
「沒什麼。」秦戰陽收回目光，「就是覺得，這山深得很。」
「真有什麼東西鑽進去，想找出來不容易。」
臘月三十，除夕。
川中總隊，張燈結彩。
營房門口，掛上了紅燈籠，玻璃上貼著窗花，到處都是年的味道。
訓練，停了一天。
特戰中隊和凶虎的人湊在一起包餃子。
食堂里，熱氣騰騰，人聲鼎沸。
「雷猛，你這包的是餃子，還是手雷？」林川看著他手裡那團捏得歪七扭八的東西。
「懂什麼。」雷猛梗著脖子，「我這叫皮薄餡大，實惠。」
「等會兒煮出來，你可別搶。」
話沒說完，雷猛自己先笑了。
秦戰陽被一群人圍著，手上也沾著面，難得地放鬆下來。
金建國背著手走進食堂，看著眼前一幕。
兩支部隊的人混在一起，你推我搡，嘻嘻哈哈，哪裡還分什麼川中、凶虎。
老政委臉上笑容越加燦爛。
「政委，過年好！」有人喊。
「好，好。」金建國連連點頭，「都多吃點，今天管夠！」
他走到秦戰陽身邊，壓低聲音。
「戰陽，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把兵又給我帶活了。」金建國看著鍋里翻滾的餃子，「這幾個班，現在的成色，我看在眼裡。」
「你這半個月，沒白待。」
「政委，話別說早了。」秦戰陽笑，「還有兩天，才到半個月。」
「跑不了你。」
金建國笑著伸手拍了拍秦戰陽的肩膀，忽然問。
「戰陽，你說凶虎往後會去打什麼樣的仗？」
秦戰陽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但我知道，只要國家需要，再難的仗凶虎也得上。」
「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晚上，會餐。
一桌桌菜，魚、肉、雞，擺得滿滿當當。
金建國端著酒杯站起來，食堂里立刻安靜。
「今天，除夕。」
「按說，過年該跟家人團聚。」
「可咱們當兵的，守著這身軍裝，守著這片地方，就是守著千家萬戶的團圓。」
「我敬大家一杯。」
「也敬那些回不了家、站在哨位上的戰友。」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
雷猛端著杯子，湊到鄭凱那一桌。
「鄭班長，這半個月，你們是真能扛。」
「我雷猛，服硬漢子。」
鄭凱也舉杯，碰了一下：「該說謝的是我們。」
「等你們走了，我們還得接著練，不能把你們教地給荒廢了。」
「啥荒廢不荒廢。」雷猛咧嘴，「都是當兵的，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
「來，干！」
兩隻杯子，重重碰在一起。
窗外，不知誰家，提前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年的味道更濃了。
食堂里，兩支部隊的笑聲混在一處，分不出彼此。
秦戰陽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在哪兒過年不重要。」
「身邊有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哪裡都是家。」
他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帶著滿足的笑。
這個年過得踏實，也難忘。
秦戰陽喝了一口，望著窗外。
夜色里，遠處的山，黑黢黢的，只有零星的燈火。
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葉門的海，想起彎島的夜，想起那些再也回不來的臉。
「隊長，發什麼呆？」雷猛湊過來，「過年呢，高興點。」
「高興。」秦戰陽笑了，「就是有點想家。」
「這兒，不就是家嗎？」
秦戰陽一愣，轉頭看著這群臉上沾著酒氣、眼裡帶著光的兵。
他沒說話，只是重重拍了拍雷猛的肩膀。
飯後，秦戰陽被衛生隊的人叫住了。
「秦隊長。」
他回頭，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軍醫，正是他的老同學，川中衛生隊的班長劉茹雪。
「劉班長。」秦戰陽點點頭。
「劉茹雪看著他，「我們衛生隊幾個年輕的，想請你，還有楚冷嵋同志，有空給講講戰地急救。」
「該講的是冷嵋。」秦戰陽道，「她那一手比我強。」
「我讓她這兩天安排一下。」
「那就謝謝了。」劉茹雪爽利地點頭，轉身走了，沒有半句多餘。
秦戰陽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感慨。
夜裡，營區放起了煙花。
「砰！」
一朵煙花在夜空炸開，照亮了半邊天，也照亮了遠處沉默的群山。
秦戰陽走到哨位，替站崗的戰士站了一會兒。
「隊長，今天過年，您怎麼上這兒來了？」小戰士又驚又喜。
「你站著，我陪著。」秦戰陽望著遠處的燈火，「咱們當兵的，年就是這麼過的。」
「一家不圓，萬家圓，這話你懂嗎？」
小戰士重重點頭，胸脯挺得高高的。
「懂！」
……
正月初三，凌晨。
總隊值班室的電話，驟然響起，劃破了節日的寂靜。
總隊作戰室，氣氛凝重。
金建國披著外套，快步走了進來。
「什麼情況？」
值班參謀立刻匯報：「政委，凌晨川中公安緊急求援。」
「一個販毒團伙，六個人，身上有槍，手裡有一批**。」
「公安盯上他們很久了，昨夜準備收網，結果走漏了風聲，這夥人連夜逃進了西邊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