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空中通道!
一架軍用直升機,盤旋著出現在山谷上空。
旋翼捲起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卻讓所有人心裡一振。
山腳下,一片臨時開闢的空地上,已經有人在布置起降點。
秦戰陽他們抬著擔架,快步趕到。
負責接應的軍官迎了上來。
「秦隊長,重傷員優先上機,直送後方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
「好。」秦戰陽道,「這是他的傷情記錄,右下肢骨折擠壓傷,有脫水和發熱,途中注意補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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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冷嵋把處置情況,快速、清楚地交接給隨行軍醫。
擔架被抬上直升機那男人,半睜著眼,忽然抓住秦戰陽的手。
「同志……我,還不知道,你們叫啥……」
「華國軍人!」秦戰陽重重握了握他的手,「你安心治傷,家裡人我們會照顧好。」
男人嘴唇動了動,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重重地點了頭。
旋翼加速,直升機騰空而起,朝著山外飛去。
那婦女抱著孩子,望著飛機遠去,跪在地上朝著方向磕了個頭。
秦戰陽趕緊把她扶起來。
「同志。」婦女哽咽,「等他好了,等孩子長大了,我們一家子這輩子都記著這份恩。」
「記著,就好好過日子。」秦戰陽道,「把孩子養大成人,比啥都強。」
隨後,又有幾架次直升機,陸續飛來把受災的老人、孩子和傷員,分批轉運。
山坳里的兩戶人家,也被妥善接了下來。
秦戰陽站在起降點旁,看著一架架飛機起落,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轉運,一直忙到,天色擦黑。
那一戶的老漢和狗娃,也被接了下來,安置在臨時的帳篷里。
婦女抱著孩子守在起降點,看著一架架飛機,心裡既踏實又牽掛。
「同志,我男人到了醫院,真能治好嗎?」她還是忍不住問。
「能。」秦戰陽答得乾脆,「後方的醫院,專家、設備都齊全,他這傷看著重,只要及時治,養上些日子就能好。」
「你別胡思亂想,把自己和孩子照顧好,等他回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婦女重重點頭,眼淚又落下來,這一回卻是安心的淚。
負責接應的軍官走過來,遞給秦戰陽一份名單。
「秦隊長,今天你們轉運的重傷員和受災群眾,都在這兒登記清楚了。」
「後續我們會跟醫院對接,每一個人都不會落下。」
「好。」秦戰陽看著名單,心裡徹底踏實。
夜色里,起降點的燈亮了起來,又是一架直升機,劃破夜空穩穩落下。
夜裡,秦戰陽得空,在帳篷里就著燈光寫當天的記錄。
他把救出的人,轉運的傷員,剩餘,物資,還有明天要做的事,一條一條寫清楚。
蕭戰端著熱水進來。
「隊長,歇會兒吧,你都兩天沒合眼了。」
「沒事,撐得住。」秦戰陽揉了揉眉心,「這些得記清楚,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人命,馬虎不得。」
「後面的物資到了嗎?」
「到了一大批。」蕭戰道,「餅乾、水、藥品,還有棉被、帳篷都在陸續往裡運。」
「好。」秦戰陽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保障跟得上,鄉親們就不受罪。」
他放下筆,望向帳篷外,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眼裡有疲憊更有堅定。
山外的臨時安置點,已經搭起了成片的帳篷。
藍白相間的帳篷,一排又一排,整齊地立在開闊地上。
被轉運出來的災民,在這裡得到了安置。
有熱飯有乾淨的水有醫療點,還有專門的人安撫情緒、登記信息。
秦戰陽帶著幾名隊員下山來到安置點。
一進門,就被人認了出來。
「是翻山進來的解放軍同志!」
「石頭,快看看,是不是那天的叔叔?」
小男孩石頭正端著一碗熱粥,看見秦戰陽眼睛一下子亮了,跑過來。
「叔叔!」
「慢點,別摔著。」秦戰陽扶住他,看著孩子臉上,重新有了血色,心裡一暖。
白髮老人也在一旁,他身上換了乾淨的衣裳,精神比在山上時好多了。
「同志,你看,這就是你們給我們拼出來的活路。」老人望著成片的帳篷,感慨萬千。
「有吃的,有住的,病了有人看,慌了有人勸。」
「大爺,這才剛開始。」秦戰陽道,「後面,還會幫著大家把房子,重新蓋起來,把日子過回去。」
「我信。」老人重重點頭,「國家不會扔下我們,這話你們說到做到了。」
安置點裡,楚冷嵋和劉茹雪在醫療點,一起忙碌。
兩個人,一個動作利落,一個細緻沉穩,配合得很默契,給傷員換藥、給老人查體。
「楚姐,你們能在那麼險的情況下強行進去,真了不起。」劉茹雪一邊換藥,一邊說。
「換誰都會那麼做。」楚冷嵋淡淡道,「再說,山裡的人能撐住,靠的是他們自己那股不認命的勁。」
秦戰陽在安置點裡,走了一圈,又幫著搬運物資、排查隱患。
看著一張張從驚恐走向安穩的臉,他忽然明白。
救急靠的是衝鋒,而讓人真正安心,靠的是這一整套不聲不響,卻堅實可靠的托舉。
安置點裡,還有一塊專門的區域,孩子們在那裡有人照看。
幾個志願者和工作人員帶著孩子做遊戲、畫畫,想盡辦法讓他們忘掉那場驚嚇。
石頭正拿著蠟筆,在紙上認真地畫。
秦戰陽走過去,低頭一看。
紙上畫著一座山,山上有直升機,還有幾個穿著綠色軍裝的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最可愛的人。」
秦戰陽心裡猛地一熱。
「石頭,這是你畫的?」
「嗯。」石頭仰起臉,「老師說,地震的時候,來救我們的人,就是最可愛的人。」
「叔叔,我畫得像不像?」
「像。」秦戰陽的聲音,有些發啞,「畫得真好。」
他站在那裡,看著孩子們一張張重新笑起來的臉,忽然覺得,這些天所有的累,所有的險,都值了。
不遠處,炊事帳篷里飄出飯菜的香氣。
有人在排隊領熱飯,隊伍安靜有序,每個人的臉上,都比剛來的時候多了幾分安穩。
這片曾經天塌地陷的地方,正一點點重新有了人間的煙火氣。
傍晚,安置點裡,有人自發地湊在一起唱起了歌。
起初聲音很小,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歌聲在暮色里迴蕩。
那不是什麼悲傷的調子,是祖祖輩輩在這片土地上,遇到難處時總會哼起的歌謠。
秦戰陽站在人群外,靜靜地聽著。
「隊長。」林川走過來,輕聲道,「我現在特別能理解咱們這身軍裝,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在最絕望的時候,一抬頭能看見我們。」
「嗯。」秦戰陽拍了拍他的肩,「記住,這份信任,重逾千斤。」
幾天後,災區的秩序,漸漸恢復。
道路被搶通了,物資源源不斷,專業的救援和重建力量,全面進駐。
凶虎,也接到了回撤的命令。
他們要把這裡,交給更適合長期堅守的隊伍,回到自己的戰位上。
撤離那天,安置點的鄉親們自發地來了很多人。
他們沒什麼貴重東西,只是默默地站在路兩邊,有的手裡攥著煮好的雞蛋,有的舉著寫了字的紙板。
「謝謝親人解放軍。」
「一路平安。」
石頭擠在最前面,仰著頭,大聲喊。
「叔叔!你等著,我長大了一定當兵,去找你!」
秦戰陽蹲下身,鄭重地看著他。
「好,我記住了,說話算話。」
「我等你穿軍裝的那一天。」
他站起身,朝著鄉親們,端端正正敬了一個軍禮。
隊員們也齊刷刷敬禮。
白髮老人顫巍巍地抬手還禮,老淚縱橫,卻笑得欣慰。
車隊緩緩駛離。
車上,雷猛這個粗漢子,回頭望了很久,悶聲道。
「隊長,我以前總覺得,當兵就得真刀真槍,殺敵立功。」
「這一回,我才明白,能讓老百姓,在天塌了的時候心裡有底,也是天大的本事。」
「你能想明白,這趟就沒白來。」秦戰陽望著窗外,「我們這支隊伍,名字叫凶虎,聽著凶。」
「可這身軍裝,護的是老百姓,是他們安安穩穩的日子。」
「記住這種感覺,往後不管是上戰場,還是救災,都得沖在最前頭。」
「是!」
車隊穿山越嶺,朝著凶虎基地的方向疾馳。
而在他們身後,那片歷經磨難的土地上,新的地基正在開挖,新的炊煙正在升起。
災後的重建,剛剛開始,希望也在廢墟之上,一寸一寸重新生長。
回去的路上,秦戰陽在心裡默默盤算。
這一趟,他看到了隊伍的長處,也看到了不足。
複雜地形下的搜救、轉運、協同,還有應急救援的專業本領,都得回去好好練。
「凶虎,不光要能打仗。」他望著窗外,「人民需要的時候,還得能扛事,能救命。」
「這才是一支真正過硬的特種部隊。」
車隊翻過一道山樑,災區漸漸被甩在身後。
車上的隊員們,大多靠著座椅沉沉睡去,這些天實在太累了。
秦戰陽卻沒睡,他望著窗外,腦海里把這一次救援,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搜救的專業裝備還不夠,複雜地形的轉運協同,還能更順,隊員們應對災難的心理和本領,也得系統地練。
「回去就列個計劃。」他在心裡盤算,「等下次,人民再需要,凶虎要做得比這一回更好。」
車窗外,夕陽正沉,群山如染。
半夜,車隊在一處服務區短暫休整。
秦戰陽叫醒大家,活動筋骨,又讓人給每個人發了熱水和乾糧。
「都吃點墊墊,還有幾個小時就到基地了。」
雷猛揉著睡眼悶聲問。
「隊長,回去能放兩天假不?我這渾身骨頭都快散了。」
「想得美。」秦戰陽瞪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休整一天,然後把這一趟學到的,給我好好總結。」
「咱凶虎,每經歷一回,就得長進一回,這才不白拼。」
「是!」眾人齊聲應,雖然疲憊眼裡卻都有光。
夜色里,車隊重新上路,車燈劃破黑暗,像一條堅定向前的長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