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郎君夜夜入夢來
「宋祈年,你憑什麼以為,她會後悔,會只是守著你一個人?憑你一個世家公子身份?」
宋祈年自嘲。
宋祈年漸漸消沉下來,開始他每日還是會費盡心思折騰自己,想著偶遇黎清晏,給她留下好印象,可後來,那些之前定製的華服飾品,就全被收入庫房,再沒上過身。
宋祈年從未想過一個月的時間會如此漫長,卻一年還長。
整個凝暉殿,徹底沉寂下來。
不,是整個東宮都沉寂下來,因為這是黎清晏的東宮。
天氣越來越熱,宋祈年兩肩收窄,往日挺拔身段添了幾分清癯。
但瘦得最厲害的還是病了一場的溫笙,清減了許多,看著單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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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鳴崢看著這樣的溫笙,心疼他之餘,又惱他之前的衝動。
「殿下明日要去京畿隘口,撫恤陣亡將士,代陛下發放撫恤、慰問軍眷,你既然打算額外補貼,不如早點去找殿下。」
他們平時找不到黎清晏,這次季鳴崢有了消息,便告知了溫笙。
他自己的選擇,他自己咽下,是他的選擇,但溫笙不該因為他深陷痛苦。
自責讓他總想彌補點什麼。
溫笙沒有拒絕,雖然聽到的消息,殿下都是好的,但想起殿下之前說過的話,他有些擔心殿下的安全,直覺不太好。
也擔心,她若再遇到之前類似中藥的意外,會怎麼度過。
黎清晏並不知道,溫笙在擔心她的安全,如果知道,她會咬牙切齒告訴他:『能怎麼度過,自然是咬牙度過!』
在小破文里,作為想清醒看奏摺,都得擁抱、牽手的惡毒女配,離開他們,她會過什麼日子,隨便想像一下都能想到了。
倒霉顯而易見,她熬一熬還能熬過去,但最讓她煎熬的是無聲的欲望折磨。
她被不合理的欲望追上了。
從她斷開和他們聯絡開始,明明很生氣傷心,偏偏每一晚都做那種夢,好似在無聲催促她找男人一般。
而且一睡便無法清醒,整夜整夜都在做那種夢,偏偏夢裡都無法被滿足。
因為每次夢裡夢到的還是他們,還一次次挑逗,又義正言辭拒絕她!
季鳴崢首當其衝,一邊嘻嘻笑著和她好,等她想他的時候,他便義正言辭拒絕她,說她強迫殘疾人,她不是人。
「該死的!季鳴崢你這個該死的!」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嚴詞拒絕,像溫笙便是一邊挑逗她,一邊好像是願意的,結果她一碰,他就立刻給她發熱生病。
桑諾耶總是很聽話,還一直說些虎狼之詞,可每一次,當她有感覺的時候,他會無聲地看著她,眼神帶著懷疑和一絲受傷,無聲說著不公平。
宋祈年更複雜,一邊變著花樣勾引她,還說喜歡她強吻,結果她碰他就過敏,紅疹都算好的,有一晚噩夢夢到她才碰了一下他的手,他就嘎嘣一下死翹翹了。
死得非常的真實。
黎清晏醒來,滿身冷汗。
「啊啊啊!槐序,快去看看宋側君好不好,悄悄的!」
等確認宋祈年還活著,她才鬆口氣。
當然夢裡的宋祈年也有不過敏的時候,看著很禮貌,也沒表現出強烈的情緒,甚至話語都是禮貌客氣的,可她能從那微妙的氛圍中,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厭惡牴觸。
她曾經給自己做的那特殊的輪值表,在夢裡用上了,他們公平地入夢,每一晚夢一個輪著來。
等四個人都夢完了,也許是一直得不到滿足,第五天,她身體便會無緣無故發熱,身體深處傳出無法言說的癢意。
好像催促她去找他們一樣。
連續三次都如此,非常規律的,不做夢的第五天,身體變得無比敏感,她也嘗試過自己犒勞自己,但不夠,根本無法解決問題,只會引起更深層次的欲,被逼著徹夜感受那無言訴說的孤寂。
最後她眼裡都在冒綠光,眼底發青,她的欲求不滿,秋南燭不知道從哪裡看出來的,也或者他就是還記得他之前的任務,總是故意湊近,無聲引誘著她,引誘著她墮落。
他再次像黎清晏展現他的『易得感』,毫不費勁,甚至不用她主動。
危險,卻有用。
耳邊好像一有個聲音在誘惑她:何必那麼幸苦保持清醒,何必那麼幸苦,何必那樣忍耐,隨手一抓你就可以解決那些空虛。
黎清晏用力扛住了這些引誘。
在沒有他們的情況下,她堅強地撐了下來,艱難維持著她的體面,維持著她的人設身份。
即便這一個月內,除了月經期,她也常常一天換三次褻褲。
即便這一個月,她倒霉了無數次,在無人注意或者看到的角落,她摔了無數次,磕磕碰碰無數次。
一個月下來,手腳、特別是胳膊肘和膝蓋,新傷舊傷無數,舊傷還沒好,新傷便添了。
看原文就知道,全文都在醬醬釀釀,也怪不得她一直倒霉,一直被折磨。
甚至手還脫臼過一次,疼得她眼淚直流,也就是那一次,被宋祈年知道了。
宋祈年來找她,她也知道。
她甚至清楚知道,只要她見宋祈年,順勢讓他幫忙,就可以擺脫倒霉,宋祈年大概率會出於責任幫忙,她的折磨便會終止,短暫的再次步入正軌,擺脫如今的困難苦熬模式。
她便在不用被那樣折磨。
但她最後堅持住了,沒有被蠱惑,也沒見任何人。
一直被動,一直被拿捏的滋味不好受。
不管她多難熬,但她可以趁機弄清底線。
她如此乾脆利落,決絕,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溫笙時不時會讓人送些吃食,包括奶茶,但她再沒碰過。
她再試探,試錯,吃虧就吃虧一點,倒霉就倒霉一點。
反正最後她疼得也沒多少,大部分好像還是被桑諾耶分擔了。
當然……她那些夢,或許他也感知到了。
甚至那些折磨,他或許也能感同身受。
因為桑諾耶中途傳回來的信中說:「殿下,你為什麼總是疼?」
「殿下,我還總是做夢,身體變得很奇怪。」
不是在夢裡那啥,就是早起總是不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