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殿下，已經找到新的人
溫笙僵住：「不是……只是……」
溫笙額間沁出一層薄汗。
「不是？那你是打算接受我的提議？」
「我……」溫笙的心很亂，可答應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眼前浮現季鳴崢夢裡的樣子：「我就是想起了季鳴崢。」
殿下對他很好。
可季鳴崢對他也很好，他無法忽視季鳴崢。
他珍惜殿下，也珍惜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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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季鳴崢不管他什麼名聲都願意相信他、幫他，甚至還在殿下面前替他說好話，替他開心，季鳴崢是喜歡殿下的，他不能明知道季鳴崢的心意想法卻無視，自己偷偷幸福。
「我覺得季將軍是喜歡殿下，只是不想拖累殿下。」溫笙不好明說季鳴崢是因為自卑，只是提醒，他貪心的，想三個人都幸福。
「殿下，或許你可以再去找季鳴崢嗎？只要你再堅持一下，他……」
溫笙想，季鳴崢只是自卑了，但如果殿下堅定喜歡他，選擇他，或許他就會自信起來。
可他忘了黎清晏也是人。
「你憑什麼讓我再去找季鳴崢？」
黎清晏真的煩了：「你又想說我和他才是最相配的，想把我推給他？」
黎清晏哈了一聲，為自己曾經的天真念頭。
她居然以為他們是朋友，應該會比陌生人好一點。
她甚至將他的生病原因都多想了一點。
「你昨晚特意淋雨，將自己弄病，就為了拒絕我？也不怕沒命。」
溫笙坐起身，也不管掉下的帕子：「不是，殿下，生病只是意外，我只是覺得我們在一起，他會痛苦，不想你們這樣錯過。」
「這些話你應該對季鳴崢說。」
黎清晏說到這裡恍然大悟：「哦，你昨晚就去找他了，勸過了，他不聽，所以你就找我，讓我去堅持。」
黎清晏似笑非笑：「你們的友情真令人感動。」
「但憑什麼是我一直主動去貼他冷屁股，一直去爭取溫暖他呢？我也會累，我也是人。」
他不心疼她，但她會愛自己心疼自己。
「是我錯了，不該插入你們的友情讓你們為難了。」
「不用你們將我推來推去，我不會再找你們。」
兩個人關係還真好，都默契都將她推給對方，好像她是什麼累贅一般。
「不是，殿下，我只是……」
黎清晏聲音很淡：「無需多言，我知道你的答案。」
她之前太理所當然，忘了電視劇里朋友同樣喜歡上一個人，是很麻煩的事情。
「你們自便，我這個女人，就不破壞他們的友情了。」
「祝你們友情永不變。」
黎清晏放棄溫笙。
她不想臨時到任務關卡了，溫笙卻因為季鳴崢猶豫了，或者掙扎不配合了。
她不會繼續去爭取季鳴崢，也不會爭取溫笙。
「你好好養病，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黎清晏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季將軍那邊也是。」
宮廷里相敬如賓的關係才是普遍的正常的，即便他們拒絕和她更近一步，但他們一個捐贈了十三萬兩，目前賑災順利進行，災區那麼多人能活下來，都是溫笙的功勞。
季鳴崢更不用說，他立下的功勞，一輩子都是功臣。
她不會也不能因為被拒絕，就遷怒他們。
她理智的想，冷靜的保障：
「放心，你們在宮裡的待遇權利不會變，以後也不用擔心這些問題，勉強來找我。」
「你好好養病，我還要忙，先告辭。」
成年人的體面，黎清晏做到了。
她朝著溫笙微微一笑告辭。
幸虧她早點問了，也可以早做準備。
溫笙沒等到她的發怒，等到了她的保障，心卻一直往下沉。
看著黎清晏離開的背影，他的心空了一塊，他好像又搞砸了。
這一次，沒有溫筠在中間破壞，可他還是搞砸了一切。
溫笙這一病，養了好些天才養好。
這期間，黎清晏送了很多藥材補品，太醫因為她的叮囑對他的病情很重視，從未懈怠。
除此之外，有什麼好茶好茶具，她也都會送到枕星閣。
不管是份例還是賞賜，從未停過。
她曾經的那些承諾，她也全做到了，善款撥付後，他的善名不斷被傳播，甚至之後堤壩重建時，那答應好的功德石碑也如同所言立了起來，包括季鳴崢所捐贈的善款善舉也在上面。
他們兩人的名字、友誼，以如此方式被記錄。
他病了，沒那麼多心力操心溫記的經營，可溫記生意卻因為她的善舉更好，他的善舉、守信蓋過了曾經那些不好的名聲，大家都願意相信他，相信溫記，黎國各地的分店鋪子，全部爆滿，還有很多合作自己找上了門。
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
連同季鳴崢的立功事跡，也被人傳頌。
季鳴崢、溫笙、宋祈年他們的日子，並沒因為拒絕黎清晏而變壞，甚至更好。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接下來，整整一個月，她再沒找過他們。
一直很主動的她不僅沒找過他們，甚至很少回東宮，從那之後，仿佛他們便是陌生人。
沒錯，黎清晏就是如此有格調，就是要讓他們刮目相看。
她全心全意救治皇帝。
一個月大部分時間都歇在元熙殿，或者忙著處理公務，偶爾就在中書省的值班室將就。
宋祈年後知後覺察覺到，黎清晏不止不見她，連其他人也不見了。
聽到枕星閣溫側君病了，而長風殿那邊也徹底安靜，他將情況猜了個大概。
一開始，他心裡是竊喜的。
他原本以為，在他沒出宮前，他們還會見面，黎清晏離不開他們，他也會繼續儘自己的責任，還是會幫助殿下。
或許，殿下會就此明白他的好，甚至願意之後只守著他一個人。
他想，如果殿下願意只要他，那他不出宮也可以。
可他想錯了，整整一個月，黎清晏再沒出現。
他那些竊喜，那些妄想，全只是妄想。
他們的行為，惹惱了殿下，殿下徹底將他們放棄。
中途，宋祈年聽聞她受傷了，想到她那些奇怪邪門的經歷，忙去看她，想著或許他能幫忙，但沒見到人。
連續去了三天，他都沒見到黎清晏，好不容易見到了槐序，卻只得了她客套的微笑，以及殿下已經大好的答案。
他猜測黎清晏是找了別的人。
可她找的誰，宋祈年查探了一圈都沒查到。
他腦子裡浮現他不願意接受的答案：黎清晏找到新的人了。
那個人，或者那些人陪她度過難關。
也就是這一刻，宋祈清楚感受到黎清晏的果決，清楚認識到黎清晏的身份，她是唯一的皇女。
即便過去她名聲多有不堪，她依然是唯一的皇女，更別說她如今的名聲早已轉變。
他們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