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個人的愛情，有些擁擠
溫笙咽下滿腔複雜的情緒，實事求是道：
「季鳴崢，殿下也是擔心你，剛才太醫看過了，說古書上確實有記載，且他們並無治療的辦法，幸虧殿下及時做出決定，不然就麻煩了。」
季鳴崢是感動的，可同時心裡更不是滋味。
「那個男人他挾恩圖報，而且誰知道他是什麼人，貿然答應他，殿下實在太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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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找黎清晏，斬芒進屋了：
「少將軍，溫側君，方才遇到宋側君，他臉色難看得緊，和他行禮都沒反應，少將軍，宋側君是不是病了？需要去探望嗎？」
季鳴崢看了斬芒一眼，慢慢又躺了回去：「不用。」
差點忘了，這後宮不止他一個。
當初唐飛被殿下帶回來時，所有人都看他。
現在那個沈略進了宮，大家看的就是宋側君了。
看來宋側君也收到消息了。
其實，他本來也沒資格說什麼。
季鳴崢回想所發生的一切，有些蔫吧，先是拖累殿下，又因為他，後宮又多一個人……
想起夢裡做的一切，他其實都沒臉見她。
並不知道所謂做壞事的夢，是現實發生的季鳴崢，兀自鬱悶自卑。
而溫笙因為心不在焉，也沒發現他的異常。
他之前追求的三個人一起幸福，真的能實現嗎？
……
黎清晏沒等季鳴崢醒來，是因為去看皇帝了。
她以為過了第四關卡，皇帝會醒，結果還是沒有。
回凝暉殿的一路，她都在分析這件事：是因為皇帝對整本書太關鍵了，所以不會輕易甦醒，還是因為沒做到最後一步，所以還不行？
又或許第四關卡其實沒過？
她甚至有些後悔，早知道，她那會就不說怕懷孕了，傷身一點就傷身一點，吃藥就吃藥。
不過也有可能是時機還未成熟……
黎清晏深呼吸：「黎清晏，冷靜，可能時機還未到，可能還需要繼續努力。」
越到關鍵時刻，反而越不能失了冷靜，她該做的是準備好過第五關卡，準備好過關卡人選。
回到凝暉殿，就看到了兩個人同時站在殿門前。
沈略斗笠遮面，溫潤清逸，一身書卷氣。
唐飛拄杖而立，鐵骨錚錚，滿身沙場鋒銳。
一文一武，一柔一厲，並肩而立，氣質反差鮮明。
兩種風華相映，倒是蠻養眼。
「殿下。」
唐飛率先出聲，發紅的眼，死死看著黎清晏。
黎清晏和季鳴崢掉下去後，他撕聲大喊也要下墜，卻被護衛死死拉住。
從出事到現在，他的心像在油鍋中煎烤，直到見到殿下安然回歸。
「是我連累了殿下，請殿下責罰。」
唐飛不顧黎清晏的阻撓，單膝跪地。
黎清晏嘆息一聲：「起吧，進屋再說怎麼回事。」
她看向沈略：「沈略，你先去收拾一下。」
「不用，我……草民再這裡等殿下就好。」
沈略渾身緊繃。
他沒想到自己攀上的高枝，居然是二皇女，這天下最尊貴的人之一。
「隨你。」
黎清晏沒勉強。
唐飛杵著拐杖起身，走過沈略時，深深看了他一眼。
「殿下，母親已經查到真相……」
唐世子母親，其實就是他的蔡奶娘！
蔡奶娘是恆王夫曾經的丫鬟，兩人暗生情愫，只是身份不匹配，恆王夫早就和恆王定了親，最後自然還是贅了恆王。
婚前一夜，兩人還依依不捨纏綿到天亮。
恆王也是後來才知道，蔡奶娘懷孕了，且兩個孩子就前後出生，都是男孩，恆王夫看蔡奶娘一直哭，實在太可憐，便趁著恆王生產後體弱，將兩個孩子調換。
但他又不忍他們母子骨肉分離，就想盡辦法將蔡奶娘弄入府，成了唐世子的奶娘。
蔡奶娘『一不小心』就將唐飛弄丟了，從此唐飛被丟到鄉下，被養父母虐待。
這麼多年，恆王在外征戰拼死時，他們一家子吃香喝辣，恆王夫蔡奶娘偷情恩愛，刺激得很，也幸福得很。
真相曝光後，被賢王的人影響，說唐世子無辜的人，都沉默說不出話了，只同情恆王和唐飛了。
唐世子的主角光環再無法維持。
黎清晏聽到真相，也瞠目結舌。
「又是奶娘……這書真偏愛奶娘，和奶娘杆上了？」
她不是當事人，聽著真相都覺得想吐血的程度，也不知道恆王會被氣成什麼樣子了。
「之前刺殺你的也是恆王夫？」
「第一次是恆王夫，第二次是蔡奶娘。」
唐飛面色嚴峻：「母親懷疑蔡奶娘是西凜那邊的細作探子，是早年就安插進來的。」
恆王府固若金湯，想細作探子想進來，難如登天，最後就從恆王夫那下手。
這件事便成了。
不止成了，還直接將恆王一脈的繼承人都換了，換成廢物唐世子。
黎清晏恍然大悟，對上了，書中的一切都對上了！
「原來是細作之子，偽裝成了男主！」
怪不得原書里，唐世子成了恆王，靈州立刻就別攻破了！除了他無能，是不是也有他故意的原因？
「殿下？」唐飛沒聽懂。
「沒事，唐世子……不是，唐細作呢？」
「被母親關著，忙著殺蔡奶娘呢。」
「啊？」黎清晏又糊塗了，蔡奶娘不是他親娘嗎？還對他很好。
「母親說的，用親生兒子試探，或許能試探出更多。」
黎清晏深感佩服：「恆王真是……高。」
果然姜的還是老的辣，恆王這一招絕了。
「這一次，都是我連累了殿下，不然殿下也不用……」
唐飛還是愧疚，黎清晏卻揮揮手：「不用多想，雖然是受了些苦，但經此一遭，將西凜埋得這樣深的棋子找出來，也是值的。」
「你昨夜必然一夜未睡，快回恆王府去吧，有什麼最新情況匯報便是。」
「是，殿下。」
唐飛之前也很堅韌，但身份確實會給人增加底氣，比起之前，他現在從容了不少，也沒之前那麼迫切了。
只是出來後，看到沈略身後站著的人，唐飛腳步也頓了一下。
宋側君。
沈略看到黎清晏從殿內走出，視線略過他，未做任何停留，落在了宋公子身上。
黎清晏看到宋祈年，心便一跳，心虛不可抑制湧上來。
好像讓白月光看到替身一樣。
宋祈年立在廊下，目光掃過容貌與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沈略，落到黎清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