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朋友,你瞞著我吃上好的了!


  沈略通了姓名,沒發現黎清晏眼底的異樣,只是蹲下仔細看了一眼季鳴崢的傷口。

  「從傷口看,您夫君的手應是發光蟲咬的,昨夜兩位是不是遇到了一種會發光的蟲?」

  「是。」

  「那就沒錯了,它們最喜歡在深夜出沒,無聲無息就能至人眼盲。」

  黎清晏面容一肅:「眼盲?」

  「嗯,這蟲咬人後疼得並不厲害,只是傷口發藍,有些發燙,直到數個時辰後才發作暈倒。」

  「暈倒後醒來,傷口也不疼了,看著都沒事了,但它真在慢慢毀掉眼睛,開始只是視覺上會發生變化,別人的白天,他看著是黑夜,黑夜在他眼裡就是白天,黑白顛倒。」

  「但其實它發作很快,一般次日午間,太陽正中曬到他時,白日在他眼裡徹底變黑夜,代表他徹底失去眼睛。」

  「眼盲之後,會一直聽到死亡之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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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爾,還會出現現實和夢境混淆的情況,不過這樣的情況比較少見,一般都是幻聽,所以沈略沒多說。

  黎清晏看他說的這樣具體,已經信了大半,且昨夜季鳴崢就是遇到那發光蟲,後面才忽然能在黑暗看見的,剛才大晴天說會下雨,也是佐證。

  可這一切太巧了,不管是他的出現,還是他的樣貌。

  「你能治?」

  「是,我能。」黎清晏眼底的懷疑,讓他頓了頓:「我知道我所言女君不一定相信,但我母親便是這樣瞎的,我不會騙你,我只是不想有人再次因為這蟲眼盲。」

  「您可能認識很多大夫,但時間實在太緊急,他如果瞎了,就來不及了。」

  沈略滿臉真誠:「您若還不信,可以去問村口那邊的劉家阿婆,以及村中的李大叔,劉阿婆現在眼睛就是看不到的,李大叔的兒子也是被發光蟲咬過,但吃了我的藥就好了。」

  「我會去問,但你真能治?可有條件?」

  黎清晏心七上八下,季鳴崢本來雙腿就殘了,剛才還說自己上拖累,再瞎了,那也太慘了。

  就算是渣男,這報應也太大了些。

  「我是因為我母親才研究解藥的。」沈略再次行禮:「沈略確實有一個條件。」

  「請說。」

  「我也要做您的夫君。」

  「嗯?」黎清晏忍不住挑眉。

  「沈某看出女君出身不凡,所以想高攀一番。」

  沈略實在太直接,他的氣質,本不該說出這樣一番話,黎清晏驚訝:「哦?」

  「您和您夫君腳下的鞋子,手腕上的玉鐲,都不是凡品,想來身份尊貴。」

  沈略很直接:「沈略身份卑微,卻身負仇恨,想依附身份尊貴之人,借勢報仇。」

  沈略面上依舊是那副平和斯文的樣貌,笑意不變,眼底深處卻閃過冷冽。

  「沈某一直在等機會,直到今日遇到貴人,貴人身份比沈某的仇人更為尊貴,絕不會連累到您。」

  黎清晏:「你是醫術高手?」

  如果是的話,她正好需要。

  昨晚已經過了第四關卡,說不得皇帝已經醒了。

  但不管醒沒醒,只要是醫術高手,她都需要。

  「我並不是真正的大夫,算是讀書人,只是會解一些疑難雜症,如果女君同意,我立刻回家拿解藥。」

  疑難雜症倒也行,很多時候有奇效沒。

  「不用。」

  這不是黎清晏拒絕,而是季鳴崢醒了,他聽到了。

  「你休想要挾她。」

  他看向黎清晏:「誰知道他說真的假的。」

  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人,居然也想做她的夫君。

  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她那後院,如今再加一個唐飛都五人了,還嫌不夠熱鬧的!

  季鳴崢撐起身體看沈略,看清他的樣貌後,驚愣一瞬:「殿……定然是騙子!」

  黎清晏蹲下,在季鳴崢以為她聽進去時,抬手將他敲暈。

  她可賭不起,而且她猜測這沈略可能是第四關卡的獎勵。

  季鳴崢自己提了褲子不認,就別阻止她找新的。

  沈略愣了愣,隨後微微一笑,再次行禮:「那往後便請……妻主多關照了。」

  妻主這稱呼,是黎國近期流行起來的,聽著就很女尊。

  「各取所需罷了,你自去收拾,碼頭見。」雖然答應了,但她還是要確認他所說的話。

  「是。」沈略再次應聲。

  黎清晏滿意點頭,眼前的人,越看和宋祈年越像。

  之前唐飛還只是喝季鳴崢身份氣質,腿傷類似。

  現在卻直接將沈略這樣貌像宋祈年的人,送到她面前。

  看來,替身文學還真是恆古不變受歡迎呢。

  從唐飛到這個沈略,都是需要她的支持,或者堅定站在她這邊的,這很不錯。

  黎清晏拖著季鳴崢,確認了簡陋碼頭的出行情況,不止問了沈略提到的兩家人,還多打聽了一下。

  沈略沒騙她,確實有發光蟲,而且還打聽到了沈略一些事。

  比如沒良心,母親費盡心思供他讀書,瞎了之後他還狠心離開,之後母親死了也沒回來,然後他就遭到報應了,變成了見不得光的怪物,白天都得捂得嚴嚴實實,見不得光。

  「……都變怪物了,老白家可憐他,讓他贅白家,他還不樂意,還以為自己是讀書人,怕是還想攀高枝呢。」

  沈略就是這時候帶著包袱回來的,斗笠依然沒離身,聽到大叔的話,面色微白,手不住往後縮了縮。

  黎清晏看了他一眼,面色不變,看了看馬上到頭頂的太陽:「藥。」

  季鳴崢再醒來,已經回到了熟悉的長風殿,床前坐著溫笙,不知道想什麼,發著愣。

  「溫笙。」

  溫笙回過神:「醒了?感覺如何?能看清我嗎?」

  「能。」季鳴崢感覺眼睛有些酸脹,但視線並未影響。

  「那就好。」

  溫笙鬆口氣,引弓將溫水遞給季鳴崢後,忍不住問道:「少將軍,為什麼殿下出宮一趟,又帶回來了一個人?」

  還是在遇到危險的情況下,還是在有少將軍的情況下!

  他們都急瘋了,結果殿下卻一味地帶男人回宮?

  季鳴崢一僵:「她是為了救我,那個男人說救我可以,但他也要做殿下的夫君,我明明拒絕了,她卻把我打暈了。」

  「原來如此。」溫笙瞭然,殿下和季鳴崢之間,經過這次危險,解除了誤會,感情進了一步,殿下著急,情有可原。

  季鳴崢剛送回來時,引弓和斬芒都外出尋人了,沒回宮,是溫笙照顧季鳴崢的,所以看到了他身上的痕跡。

  那些痕跡是怎麼來的,一眼便知。

  溫笙只慶幸那會沒有其他人,沒人看到他的狼狽、不敢置信和僵硬。

  明明這就是他想要的,明明這樣很好,他覺得自己該開心,甚至可以鬆口氣放鬆了。

  畢竟他的朋友,沒人能代替了,可剛才他心亂如麻,到現在,也是拼盡全力才能對著季鳴崢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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