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頂級修羅場: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黎清晏不得不承認,跟著宋祈年學習,確實學了他不少東西,甚至小動作也學到了。
她那時候覺得他做這動作實在帥,且有氣勢,現在也成了她日常。
甚至有些思維模式,偶爾說話,都帶著他的影子。
因為她是他教出來的。
她抱他的時候,是最開智,腦子最清楚的時候,記憶力也最好,最後記憶便融入了她骨血,融入她生活中。
明明只是那麼短一段時間……
黎清晏想,怪不得有時候感情不能單純用時間衡量。
在她有意將宋祈年丟到角落冷卻後,再次將他翻出來,才發現,冷卻有用,又好像沒用。
黎清晏靜了片刻,收回思緒,目光落在沈略身上。
他們其實也就外貌相似,實際一點不像。
「你沒怪病,是對陽光體質不和。」俗稱紫外線過敏。
「或許是變故太多,或許是逃亡,神經太緊繃才造成的,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
「以後儘量避開陽光就好,如果一直治不好,你其實可以想一種可以隔離太陽光的辦法。」
比如防曬霜。
可惜這裡沒有防曬霜,她也不知道防曬霜怎麼做,但說不定他能製造出來呢。
「是。」沈略眼睛亮了亮,殿下沒有介意就好。
而且殿下還給他指明了一個方向,讓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毛病。
他原本也以為,這是他連累母親的天罰。
大概了解過沈略,黎清晏很快給他安排了他的位置。
不是沈略以為的侍君,而是皇女司書,主要幫著謄抄公文、整理書卷等,不接觸最高機密,負責日常文案工作。
這是次級文書侍從,在現代,算是她的貼身秘書。
至於首席貼身機要秘書,即司箋,則由黎清晏精挑細選過的一位女子擔任。
黎清晏是女子,她和歷任皇帝一樣,更看重重用女子。
所以將草擬密函、奏章、機密議事文稿,閱覽絕密文書,跟隨參與密談等,這類能接觸核心謀劃的職位給了能信任之人。
用沈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因為其才華,而是他的作用。
秘書和老闆的辦公室戀情故事,也是非常曖昧刺激的,黎清晏為自己點讚,公私兩用了!
穿上司書專用服的沈略,讓黎清晏眼睛都一亮。
差點忘了,還有制服誘惑。
「殿下。」
沈略被看得差點順拐,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將謄抄好的公文放到她案桌。
黎清晏隨意點頭收回目光,沈略不自覺屏息,處理公務的殿下,像是變了一個人,嚴肅嚴謹,他不敢打擾。
直到黎清晏批好奏摺,他才忙去幫著收拾,這一下,兩人手指不經意碰到,似是被電了一般,沈略猛地縮回去。
黎清晏有些瞌睡的腦子卻猛地一清,她輕笑了一聲,不錯。
安排這麼一位秘書,她也不用懸樑刺股了。
黎清晏如魚得水,覺得不錯。
倒是認識宋祈年,對宋祈年卻又不熟悉的人,看到沈略還認錯了。
「這不是宋側君嗎?怎麼……」
「不是宋側君,姓沈。」
很快,不止前朝,便是後宮也知道了黎清晏身邊有一位頗像宋側君的沈司書。
這種小事,左相自然是不會過問的。
但宋祈年祖父,卻有些坐不住了,立刻去信問宋祈年,問他是不是和二皇女鬧了矛盾。
宋祈年隨手將信丟到一旁,便沒再管了。
可當察覺到後宮那些宮人,看向他的視線也慢慢閃爍時,宋祈年終究坐不住了。
「這就是你的報復嗎?」
時隔一個多月的報復。
他拒絕她,一直是他理虧,所以他之前忍了。
這樣的屈辱,他原本以為他可以不在意,可實際,他真的咽不下。
這比殺了他難以接受。
他的替身頂著像他六七分的臉,跟在她身側,甚至在前朝,他未來還怎麼自處?大家怎麼看他?
沈略上任第一天,傍晚,黎清晏就被宋祈年請回去了。
黎清晏已經從歲始那聽說了宋祈年出宮去找她的事。
也聽說了他為找她的艱辛,他對她可能是有情的?
黎清晏想著,到底去了。
「知道殿下忙,我便長話短說。」
見面後,宋祈年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如果殿下將沈略帶回,不管什麼目的,將他養在東宮後院,我無權也不會說什麼,但你將他帶在身邊,讓他任司書,卻絕對不行。」
宋祈年語調平穩,可每一字都帶著緊繃的張力:
「殿下,你既然帶他在人前亮了相,那我們之間就無法共存,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他的語氣堅決,他絕不受辱。
黎清晏定定看了宋祈年一眼,或許他對她真有幾分情意,只是這一點情意,在一生追求的事業上,又太輕。
在後宮鬱郁不得志,本就清瘦的人愈發單薄。
明明舉止依舊守禮,可他身上那份隱忍的鬱氣也讓人無法忽略。
宋祈年第一公子的名頭不是白來的,他確實優秀。
她目標或許可以放遠一些,與其讓他在後宮一直蹉跎,將他關到現在也差不多了,現在她放他出宮,時機剛剛好,想來往後也會好好助力。
想罷,黎清晏直接道:「那你說怎麼處理?放你出宮?」
宋祈年猛地抬頭:「什麼?」
他滿臉驚愕,帶著不敢置信。
明明之前最期待聽到這一句,可真的聽到了,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黎清晏知道他聽到了:「如果你想清楚了,且能確保宋家永遠站在我這邊。」
沈略能替代他,秋南星那邊的陣營又即將被打掉一位,想來宋祈年出宮,也不會影響太大。
反正,他也不讓碰。
但前提是他能保障宋家永遠站在她這邊,不然她也會採取一些措施。
到時候可能需要上演一些,皇女和臣子不得不說的故事。
亦或者再將他弄回後宮。
總歸,進過她的後宮,就是打上她的名字,以後出宮了,只要她不點頭,他也休想娶妻。
黎清晏無比清醒,她就是想讓宋祈年想清楚,做出選擇。
而宋祈年看著她的眼神,也徹底清醒,只是他清醒的方向,和黎清晏南轅北轍。
她選了沈略。
在他和沈略之間,她選了沈略。
她對他真只有利用,只是因為宋家,因為左相祖母。
「殿下放心,宋家會的。」
宋祈年一口牙幾乎咬碎,他甚至聞到了血腥味,應該是咬破了口腔內壁。
壓抑的憤懣、酸澀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態,可他最後克制住了。
他恪守君臣本分,克制住所有過激言辭,也保住了自己最後的體面。
「多謝殿下放我出宮,讓我如願。」
他聲音果決強硬,離開的背影堅決,只是轉身剎那,眼底泄露出了對她的恨。
招惹了他,對他動手動腳,對他又抱又親,讓他動了心,最後卻將他拋開。
她怎麼能如此壞!
壞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