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們可有見過殿下這模樣?
地上的燭火,呲啦一聲響,驟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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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越來越重,最後克制不住,撞在一起。
勾纏。
宋祈年也是學過怎麼取悅她的。
黎清晏最喜歡宋祈年的手。
這次也算是如願了。
黎清晏眼尾潮紅,宋祈年眼睛更紅:「從前未見過殿下這模樣……」
他撫摸著她潮濕的髮絲:「他們可有見過殿下這模樣?」
他們和你,到哪種程度?
這個念頭,不可抑制冒出來。
「你話好多……」
黎清晏不滿。
這種顯而易見的又掃興的問題何必問?
當然是有了。
她推開宋祈年:「你如果這麼介意他們……那還是別勉強了,不如還是出……」宮去吧。
她沒說完這三個字,宋祈年面色一變,直接用嘴堵住她後面的話。
他不想聽那後面的話。
他原以為,他們這樣親近了,她態度到底會好些,可沒想到她依然是老樣子。
他時常覺得自己了解她,知道她心軟。
可有時,她又絕情得厲害。
心軟多情是她,無心絕情也是她。
可偏偏他就栽在她手裡了。
宋祈年胡亂吻她:「是我說錯了話。」
黎清晏避開,定定看著宋祈年,他並不是說錯話。
而是他心裡介意這件事。
而她也依然不會改變。
宋祈年同樣看著黎清晏,明明前一瞬,他們還那般親密,可此刻,他們之間卻在不斷拉遠,出現了一道明顯的鴻溝。
他們之間,像是展開了一場無形拉鋸戰。
而他,註定會是輸的那一個。
他已經輸了一次。
宋祈年心中苦笑,他這一生太順了,順得輸了一次之後,耿耿於懷。
從前他想要的,總是能順利得到,可如今他想要的,他想得到的,看著唾手可得,可其實是水中撈月。
他明知道是水中撈月,卻非得要去撈,驚了月。
「是我還沒習慣……殿下。」
他再次靠近,認輸了,堵住她的嘴,也想堵住他自己的嘴。
他想翻篇繼續。
但黎清晏已經冷靜下來了。
情緒過後,就發現案桌太硌人了,坐得不舒服。
而且她還沒得到第五關卡提示,她今晚就只是玩一玩。
最重要的時刻,當然得等關卡提示。
不能被宋祈年誘惑,做了錯事。
這裡又沒有計生用品,懷孕了怎麼辦。
如果是過關卡,如果能搶過來很多主角光環,甚至讓皇帝醒來,吃藥就吃藥了。
但他們現在就好像曾經早戀的不懂事的,衝動的學生。
雖然宋祈年很好,雖然宋祈年是會的,她也喜歡,但是到此為止了。
她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能太放任自己。
「那你習慣習慣,我走了。」
宋祈年:「……」
殿下她變臉也太快了,知道她無情,居然如此無情。
碰巧,沈略又回來了,繼續找她。
黎清晏落地,剛要答應沈略。
宋祈年一把捂住她的唇:「殿下,那我呢……我怎麼辦?」
她自己倒是好了。
他呢?他還……
"殿下,你要這樣丟下我嗎……」
清逸出塵眉眼,定定看著她,好像在問,你忍心嗎?
黎清晏點頭,她忍心的,很忍心。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自己解決。」
還有什麼比如玉公子求人更有趣呢?
本來她幫忙也可以的,因為她甚至無法想像其自贖,但是他剛剛說了不該說的話,她想,她應該讓他早一點接受事實。
宋祈年放開她的手,動作僵硬替她撿起地上的燈。
將燈放到她手心後,他便背對她而立,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狼狽。
如此克制有禮的模樣,好像一瞬間,又恢復乾淨又清冷的謙謙君子。
這樣說,或許也不對。
宋祈年今夜確實是有些失態,可即便最失態的時候,他依然沒丟了風骨,他依然是克制的,從骨子裡便在尊敬她。
即便取悅她時也是,並未趁機靠近,沾點什麼好處。
教養刻在了骨子裡。
就是這樣的人,才讓人心生嚮往。
也頗讓人有些不忍心。
黎清晏甚至無法想像,宋祈年徹底失控、失狂的模樣。
或許一輩子也不會吧?
黎清晏輕輕關上門,宋祈年聽著她應了沈略,聽著她腳步聲離去,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
他深呼吸想讓自己徹底冷靜。
可這個房間太小了,她走了,屋裡卻殘留著她獨有的味道。
他無法真正的冷靜。
可讓他在這裡……他做不到。
他雙手撐在案桌,默念佛經,好不容易冷靜了些,卻忽然看到桌角下有一帕子。
是她的。
只是撿起帕子,聞到她的味道,剛才念的佛經便再次無用。
宋祈年苦笑了一聲。
……
夜半,宋祈年安靜回了凝暉殿。
行止和存義正看到他,立刻站起身。
他們身旁還有收拾一半的東西。
看著他面帶笑容進來,心情似乎不錯,行止眼睛一亮:「公子,拿到放君書了?明天離宮嗎?」
宋祈年笑容淡了下來。
存義上前半步:「出宮就是說說罷了,殿下肯定會挽留公子,殿下那般看重喜歡公子,怎麼捨得放鬆子出宮。」
看看公子那咬破的嘴唇,還有不正常的紅腫,哪裡像是要出宮的模樣嘛。
行止從小跟著宋祈年,跟著學的君子之道,歷來品行端正,行事光明磊落,做事乾淨利索,話多些,也更直爽一些,唯一做過的小人之事便是知道桑側君不喜胡荽,缺故意往菜里加胡荽。
他推開存義:「可殿下不是答應讓公子出宮,殿下怎可以出爾反爾。」
他心疼自家公子,特別是看到那沈略後。
他家公子這樣的人,更不該這後宮蹉跎一生。
存義閉了閉眼,去拉行止,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宋祈年自己開口了。
「殿下沒出爾反爾,但我改主意了,這次不出宮。」
「為什麼?」行止不敢置信。
「現在不是出宮的好時機。」
宋祈年所言並不是藉口,他清楚知道,殿下這次放他出宮,只是恩許放歸,仍保有位份。
這和削去位份逐出宮外不一樣,她沒有擬除名制書,更沒三方印璽收回金冊,宮籍除名,才算斷絕名分。
黎清晏的心思,宋祈年其實能猜到。
這是殿下留給自己的退路,又何嘗不是因為也喜歡他幾分呢。
如果不喜歡他,何必找替身。
說起替身,宋祈年眼底寒意暗涌。
「我便是出宮,也會將某些礙眼的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