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終於知道真相:那不是夢,是真的
溫笙找的書實在妙,黎清晏隨口說著,完全不知道一句話帶來的衝擊力,但她也不敢多看,再看要完蛋,合上書看向季鳴崢,發現他眼神幽深,閃爍著莫名的光,好像在說有本事你說到做到呀。
她眉梢微挑,只覺自己受到了挑釁,於是戰鬥模式瞬間開始,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但有些人吶,整日沉溺於此像什麼,還白將人教壞了,有這閒工夫,不如多讀幾本正經典籍,學學何為責任,何為分寸。」
她說完不再看季鳴崢瞬間暗淡受傷的、甚至好像要哭了的臉,而是看向溫笙。
季鳴崢這渣男只想爽,不想負責,而且他還慣會演戲,她才不會上當!
「溫笙,聽唐飛說,你幫著又幫了不少遺孤,還資助他們上學,我今日來主要是謝謝你,正好這邊得了些白茶,便一起給你送來了。」
白茶天生瑩白,產量寥寥無幾,可遇不可求,很是珍貴,黎清晏也只得一小匣,卻全送到溫笙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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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笙實在太堅韌太溫柔了,不斷拿禮物,還拿慈善砸,黎清晏被砸得無法維持冷漠,如今也會主動找過來。
像溫笙這樣的人,不管現代古代都很難得,她對商人也沒偏見,為此,甚至還讓人特意將溫笙的事跡記下來。
大大小小的,記載下來後,等以後足夠多了,便可成冊成書,到時候發布出去,正好讓世人看看,給溫笙揚名。
不過這件事,還在保密階段。
連同溫笙的生日禮物,也在準備保密階段。
溫笙看著白茶,眼底一喜,被殿下放在心上,讓他克制不住開心。
可他才露出笑,就察覺到季鳴崢在一旁的失落受傷。
殿下對他好,可對季鳴崢極盡嘲諷,好像看他極其不順眼。
他忙斂笑:「多謝殿下。」
「不用客氣。」
黎清晏看溫笙想高興卻顧及著朋友,理解,但到底覺得掃興,也不想看到討厭鬼,於是很快走了。
當然,她還不動聲色,極其自然地將那本書沒收了。
她要趁著夜深人靜仔細欣賞。
當然,還可以給人看,過關卡的時候,就當教材了。
一言高興將茶收起來。
溫笙咳了一下看向季鳴崢:「季鳴崢,殿下剛才……」
「你不用安慰我,殿下就是厭惡我。」
季鳴崢眼底露出一絲茫然,其實他現在回想起來也不解,為什麼殿下對他的態度忽然就厭惡了。
過了那些難關後,明明他們關係已經緩和了。
他還記得那一晚小木屋,她沐浴,他替她洗衣時那些悸動和親近。
明明他們都和好了,可好像在他試探唐飛後,慢慢變僵硬的,他又做了那種夢……
或許是第二天殿下救他,他還不領情。
季鳴崢苦笑一聲:「之前確實是我的問題,也難怪殿下說我沒責任沒擔當。」
他眼神複雜:「溫笙,我知道你對我好,但……不用幫我了。」
「幫我只會拖累你。」
他本就是拖累。
溫笙和殿下已經有和好的跡象了,他不想再因為他,再次影響到溫笙。
「你幸福,我也會開心,不要夾在我和殿下中間左右為難,甚至連開心都顧及我的心情,我沒事的,以後不用顧及我,你越顧及我,我反而可能越不自在。」
季鳴崢拍拍溫笙的肩膀:「以後,我會儘量避開殿下。」
他奢望的朋友都沒得做了。
溫笙剛要反駁,可看著季鳴崢眼底深處的澀然,到底閉了嘴。
季鳴崢沉寂下來,將自己關在長風殿兩日,日日操練,以此宣洩心中的煩悶。
直到沈略離開那天,他才出門,溫笙站在門口,看著他微笑。
季鳴崢也笑了:「和我一起去送人吧。」
沈略成了過去式,被人拋在了腦後,也無人在意。
他離開的時候,遠遠見了黎清晏一次,行禮算是告辭。
黎清晏送上來道別禮,是一些很好的薄紗面料,遮陽還涼爽,除此之外還送上了玉容散等,是草藥調的面膏,除了美白,還有有微弱防曬效果。
沈略看著這些像宋女孩子出行的禮物,卻忍不住笑起來。
他想,不怪宋側君那般果決,也無怪他也心生貪念,希望殿下的目光能多停留片刻,實在是殿下實在太特別。
沈略離開沒引起任何人注意,對很多人來說,這件事就當翻篇了。
最後來送行的只有季鳴崢,還有陪他一起來的溫笙。
季鳴崢和溫笙也送上了道別禮,都是些路上實用的東西。
「這是袖箭,這是蒙汗藥,路上遇到什麼危險就用。」
季鳴崢眼神複雜:「多謝,一路順風。」
他已經殘了,若是再瞎,那便真的是個廢物了。
「多謝季側君送我。」
沈略眼神複雜:「至於謝就更不用了,我提了要求,而且也是你命中注定不會盲,不然可能都等不到吃藥,還沒瞎就死了。」
季鳴崢疑惑:「毒性不是後續才發作嗎?」
「大部分確實是這樣,但有些人倒霉,不止眼睛會出現問題,混淆白天黑夜,還會出現現實和夢境混淆的情況,有些人看到懸崖,以為自己做夢,想像自己會飛,然後直接從懸崖跳下去了。」
「不過這只是個例,很少有這樣的情況……」
沈略隨口解釋著,看看天色:「多謝二位相送,時間不早,我就……」
「等等。」季鳴崢卻一把拉住沈略,聲音艱澀:「沈公子,你剛才說會出現現實和夢境混淆的情況,意思就是我可能會將現實中發生的,當做夢中發生的嗎?」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忽然出現在季鳴崢腦海里。
那個荒唐的夢,或許不是夢,而是現實里發生的?
不然他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
他從未想過那是現實,也從未奢望過,可如果一切是真的……
沈略滿臉不解:「是有可能的,季側君為什麼這麼問?」
「有可能的……」
季鳴崢喃喃重複,仔細回想,黎清晏對他的態度改變就是從他說對不起開始的,在她聽來,他的話大概率就是吃了不認,不負責。
季鳴崢的呼吸慢慢急促起來,表情似哭似笑:「怪不得……怪不得她嘲諷我,原來……原來是我該死。」
他和殿下已經那般了,他做了那麼多過分荒唐的事,還說了一堆那樣的話,結果睜眼醒來就是對不起,不認。
他真該死呀,殿下卻只是冷臉嘲諷,甚至還不離不棄拉著他,救了他。
他真該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