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會像鬼一樣纏上你！
趕他們離開？
「不是。」黎清晏按了按眉心，前一刻還誇獎宋祈年可靠，結果一到感情，他就直接應激了。
她提醒道：「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出宮，而且你之前也完全證明了你的能力潛力，我只是覺得，你有夢想，我不想你以後後悔。」
黎清晏從實際出發，真心實意：「到現在，大家對你都非常認可，你入仕，過去的理想抱負全會實現。」
現在他滿腔感情，所以自願留下站在她背後支持她，可以後他要的沒得到，他說不得會後悔。
曾經，黎清晏為了完成關卡，為了自身利益，可以只享受，但現在，她還是想給他選擇的機會。
宋祈年如今在感情方面沒什麼安全感，甚至是應激了，實在不能這樣下去，應該冷靜冷靜。
宋祈年也知道她真心實意，知道她是在欣賞他，可他依然覺得悲涼。
黎清晏所謂的冷靜，對他來說，實際就是拋棄他，是火上澆油。
桑諾耶的死，如同黎清晏曾說，在她心裡留下了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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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智上知道不該遷怒他，可感情上，她還是將他推遠。
他之前理解她的遷怒，可今日她的驅趕，也成了他心中的刺。
「如果殿下想讓我出宮，那我便出宮。」
宋祈年的心也冷了。
她不想見他，那他就不礙她的眼了。
看宋祈年發紅的眼，黎清晏嘆息：
「我並不是趕你出宮，只是最近發生太多事，我覺得我們分開一段時間也好，都冷靜一下。」
他們都需要時間。
宋祈年沒回話，他之前立下雄心壯志，說下次出宮，必然和之前不同，是君臣惺惺相惜，共赴美好未來，再不是那次那般狼狽出宮的場景。
他好像做到了，因為確實君臣惺惺相惜，共赴美好未來，他證明了自己的才能，她欣賞他的能力，願意給他一個光明的未來。
可他的心，卻好似在滴血，沒有一絲喜悅。
黎清晏看著宋祈年的背影，想再說句什麼，可張口又沒發出聲音。
現在她不管說什麼，宋祈年都只會認為她在怪他遷怒他。
不如就這樣吧。
等時間大法展開，等他重新進入仕途，才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宋祈年曾經發誓，絕不像上次那般狼狽出宮，可這一天來臨，才發現所謂冷靜從容，也不過是自己騙自己。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走回凝暉殿。
凝暉殿的殿名，還是他自己起的。
他住得其實也不久，卻好似住了很長時間。
他抬頭看了許久，最後踏入殿內：「引言，收拾東西準備出宮。」
宋祈年連夜收拾東西，次日天一亮便出宮去了。
他掌管東宮後院，那些帳冊對牌早早送了回來。
他離開得匆忙，也沒告辭，因為他怕拖的時間長了，見到她便動搖，又像上次那般，找到殿下又祈求留下來。
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失控，將自己的尊嚴骨氣徹底踐踏在腳下。
宋祈年如此匆忙出宮，所有人都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好在宋祈年還是冷靜理智的，只說左相生病，妹妹年幼，殿下恩准，允許他出宮撐起宋家。
黎清晏和皇帝表現得也對他很滿意，對外口徑都是之前他表現得太出彩，所以這是獎賞。
話里外話就是欣賞他，最後皇帝又親下聖旨賜官，將這件事徹底平息。
皇帝和黎清晏還都得了一個愛才若渴的名聲。
最後，宮裡只有季鳴崢進入掙扎階段。
知道黎清晏要去歷練，季鳴崢第一反應是高興，還讓人收拾東西。
這個時候，他就是最有資格去伺候協助殿下的！
殿下軍隊歷練，他可以幫到殿下。
到時候殿下身邊只有他一個人，就像之前他們掉下去後的獨處一樣，他想，他們的感情也會慢慢升溫。
可高興規劃沒兩天，情況急轉而下。
溫笙忽然準備去西域，宋祈年甚至直接出宮了！
本來殿下側君就只剩下三人，兩人都被安排走了，就剩下他一個？
宋祈年出宮後，季鳴崢安靜了兩天，第三天，主動找了她。
「殿下，你什麼時候趕我出宮？」
季鳴崢夜不能寐，實在忍不住了，他沒想到，黎清晏居然因為桑諾耶的離開，遣散後宮。
他以為他們就算不如桑諾耶得她喜歡，但到底有些感情的。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
從宋祈年出宮那天開始，他就直覺黎清晏也會趕他走，可兩天了，黎清晏沒來，懸在他頭上的那把刀一直沒落下。
他不敢幻想自己是那個特殊，只以為他殘疾，所以她不好趕。
他也不想再這樣痛苦等待，所以主動找上了門。
黎清晏本來也打算去找他，她已經得了武陵水師門的準確消息，經過調查，和不善真人說得差不多，確實是值得去試試的。
聽到季鳴崢的話，她隨口道：「今天。」
說完抬頭看到季鳴崢的表情，黎清晏一頓。
「開玩笑的。」
她有些無奈，季鳴崢明明一副打上門找茬的模樣，怎麼表情像被拋棄的小狗。
偏偏嘴那麼凶。
他總是這樣一副虛張聲勢的模樣。
她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調查資料，遞給季鳴崢：「你先看看。」
季鳴崢伸手：「休書嗎？」
嘴裡說著休書嗎？那表情更像被拋棄的發瘋小狗，恨不能將紙張都給直接咬碎吞了。
好在他忍住了，還是耐心看內容。
等看完了，被拋棄小狗變迷茫小狗。
「這是……」
「之前不善真人提到的，我讓人查了，倒是有幾分可信，但要不要去試試，決定權在你。」
季鳴崢的手捏著輪椅把手，因為用力而發白。
試試這個詞代表著，可能再經歷一次他都不想回憶的苦楚，然後可能依然站不起來，甚至情況還更嚴重。
可這是第一次遇到可以試試的機會，之前季家也搜羅了無數大夫，可沒人敢說試試，基本就是搖頭。
季鳴崢抬頭看向黎清晏，他知道，他無法拒絕。
只要有一絲希望，誰不想試？
最壞不過是再次繼續殘疾，更加痛苦一些。
反正現在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