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分別
「我去。」
季鳴崢沒有囉嗦,直接做了決定。
「好,需要什麼,你直接和我說,這一去,最少也要一到兩年,有什麼需要配合的,不論是什麼你都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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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鳴崢看著資料上的只給自家人治那一條,一瞬間感覺懂了黎清晏的暗示。
他忍不住冷笑:「殿下是指可能需要我出賣色相,不擇手段成為他們自家人,殿下可以配合的事嗎?」
「我會用其他辦法,不會有需要殿下配合點頭的那一天。」
「如果非得出賣自己才能站起來,那我寧願一輩子殘疾。」
季鳴崢直接道:「殿下現在不直接說趕我出宮,休棄我,那也別妄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我自己放棄。」
他想站起來,比任何人都想。
可必須賣身,還欺騙人家女孩子,贅入去治這種事,他不會也不願。
季鳴崢還盼著如果有一天他站起來,真正和她站在一起並肩作戰。
所以,他丟下這一句話走了。
不管他會不會治好,他都會想鬼一樣纏著她!
當晚,季鳴崢會去就收拾東西。
次日,也匆忙帶著不善真人出發了。
他想,就算失敗,他也會在這三年內,將心態調整好。
季鳴崢的離開,讓人側目。
但這一次,黎清晏沒多說什麼,甚至沒透露季鳴崢的去處和目的。
宋祈年和季鳴崢這一出宮,宮裡一下子空了下來。
倒是有不少人還動了心思,想著太女後宮空了,那他們就迎來新的機會。
黎清晏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看著皇帝身體越來越好,而朝堂上如今步入正軌,又有魏相坐鎮,也準備離開了。
朝堂上下不少消息靈通,或者敏銳的人都察覺到了異樣。
各邊疆軍隊表現不一,有人想讓黎清晏去,想離未來的皇帝近一些,更上一層樓,有些人則不願,各有想法。
靈州那邊唐飛知道消息,第一次又是走摺子流程,又是寫信,第一次無比積極地聯繫黎清晏,想讓黎清晏去靈州。
之前西凜因為北朔的事,大軍逼境,也想分一杯羹,但目的落空,現在已經退下了。
唐飛的心在知道消息後,也徹底活了起來。
他比任何人都想殿下來靈州。
但北疆那邊也同樣想黎清晏去。
不說季家因為季鳴崢,便是上次俘虜之事,百姓也想黎清晏去。
皇帝的意思也是先讓黎清晏選擇這兩個地方,支持者多,她會更容易些。
唐飛對黎清晏這樣上心,皇帝看著黎清晏這樣自苦,就想這唐飛能讓黎清晏走出失去桑諾耶的陰霾。
可黎清晏哪裡都沒選,而是選擇南下。
南嶺以南的南安,多山林江河,步兵水軍都蠻強,黎國強盛就納貢稱臣,只要逮到機會,就劫掠邊境。
黎清晏記得黎國後期,他們就多次劫掠邊境,甚至侵占土地人口。
偏偏他們熟稔山林,水戰、步兵強悍,雖然缺騎兵,怕寒冬,遠征維持不住,但黎國對他們也有短板,黎國的戰力強,但之前攻打他們,總是敗給氣候地形,黎國建立沒多久打過一次後,最終接受藩屬關係。
但這些年,南安越來越不成樣子了,納貢敷衍,還敢劫掠邊境。
南方邊患威脅遠比不上北朔西凜,打它代價很高,滅國容易統治難,但邊境的百姓也是百姓,後期因為經常處在這樣的戰亂中,隱患無窮。
後來百姓難過還發生暴亂,最後雖然被鎮壓了,但人基本也都被搶光打沒了。
所以黎清晏決定來解決南患問題。
總歸北朔和西凜也才經歷了大戰,暫時也不會打起來,說立功,只要人出色,哪裡都可以。
黎清晏確定地方後,又等了幾天才出發。
她在等飛鴿傳信,等桑諾耶的消息。
她原本以為只需要一些時間,就能找到桑家人,到時候不論什麼結果,也會有個結果消息。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她派出的人,不管增加多少人,都沒線索。
蠱離群山莽莽,古木蔽日,瘴霧瀰漫林間,人一入林便銷聲匿跡,極難搜尋。
黎清晏派出的人都變野人了,依然沒任何信息。
黎清晏也不是沒找過族長,但族長派出的嚮導也找不到人,黎清晏多問兩次,族長便問,是不是需要新的蠱師過去。
族長的意思是,桑諾耶沒了,黎清晏實在想要,便補一個,但也是最後一個了。
黎清晏最後拒絕了。
她想要的只有桑諾耶。
既然暫時得不到線索,黎清晏最後便出發了。
和皇帝道別,母女倆都不舍,但她們都咽下了不舍。
黎清晏是夜裡離開的,走得低調。
宋祈年第二天聽到黎清晏離開的消息,怔愣了好一會,轉身騎馬去追趕。
離宮的時候他走得堅決,因為他出宮了,但他們到底能在朝堂上再見到。
可這一次,一去就是三年。
興許三年都見不了面。
宋祈年顧不上太多,只想道別一下,再最後見她一面。
他想她,一直想她。
即便朝堂上時不時能見上一面,可那不夠。
他恨她的決絕,可他也想抱她一次,想要她一個承諾,就像她對溫笙。
宋祈年已經不去想做她心裡的第一了,得到她平等的對待也可以。
可宋祈年追了很久很久,追了百里,也沒有追到黎清晏。
「公子……可能追不上了。」
行止勸宋祈年。
宋祈年看著遠方,那股強撐的力氣終於泄了。
他下馬,被行止扶住後,慘笑了一聲。
「她可能知道我會追她,所以才走得那麼快……」
「你可真狠心吶殿下……」
宋祈年喃喃。
他看著前方,站立了很久,最後是行止說,得趕在城門關閉前趕回去,他才轉身離開。
在他們主僕走後,黎清晏站在了宋祈年站過的地方。
站在宋祈年留下的腳印上。
黎清晏低頭,他的腳比她大些。
「殿下……怎麼不見他最後一面?」明明殿下也一直在看宋側君。
黎清晏沒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宋祈年追上來剎那,就躲了起來。
「走吧。」
「是。」歲始和槐序也就是問一句,並沒追問。
他們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