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情敵相機,分外眼紅
季鳴崢摔下床的動靜,被當值的新秋聽到了。
「殿下?」
「沒事,睡吧。」
黎清晏低聲吩咐,等新秋的腳步聲離開,揉了揉額頭:「你出來。」
季鳴崢只想死,不想動。
他想過千次萬次和殿下重逢的場景,也反省過無數次,再見到殿下,萬不可再像之前那般幼稚,要成熟穩重。
可不僅重逢的場景出乎預料,殿下太過冷靜,他想要的成熟穩重,也在第一天徹底破功。
黎清晏看季鳴崢不動,視線站在屋內搜尋:
「你再不出來,我要拿棍子戳你了。」
季鳴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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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黎清晏拿根棍子戳的場景太美,他不敢相信。
他慢吞吞,到底出了床底。
只是太丟臉了,他故作鎮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卻不敢看她,只背對他。
黎清晏看著季鳴崢頭髮上帶著些飛絮,後背還有些灰塵,拍了一下額頭。
「季將軍,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季鳴崢被丟臉沖昏了頭腦:「來給殿下解悶……不是,就是看看殿下。」
一不小心將心裡的計劃說出來了。
黎清晏:「……你喝酒了?」她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喝得不多。」
「喝得不多來耍酒瘋?」
「沒有耍酒瘋。」
沒有耍酒瘋,他大半夜來爬床?又爬床底。
「季將軍,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軍營重地。」
黎清晏知道季鳴崢後來學會了喝酒,只是沒想到他酒癮這麼大。
「如果你那麼喜歡喝酒,就沒必要上擂台搶護送的事了。」
她不喜歡人抽菸,也不喜歡醉鬼。
「我沒有,我之前喝酒只是因為……今日也只是許久不見的兄弟,才喝了一點,我沒有醉。」
季鳴崢那點酒意早就散了,他轉身看向黎清晏,嘴角緊抿:「我以後再不碰酒了。」
她不喜歡,他也見到她了,不需要在用酒麻痹自己了。
黎清晏看他認真保證,沒說什麼。
「明天還要早起,季將軍既然沒喝醉,便走吧。」
黎清晏不想驚動人,更不想再離開前最後一夜鬧出事,季鳴崢不敢說話,飛快翻下窗。
黎清晏剛要關窗,可窗外的場景動靜,讓她再次愣住了。
院子裡,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正扭打在一起。
沒有章法,毫無形象。
一個衣服凌亂,是剛才跳窗離開的季鳴崢,另一個一身素衣,是住在她隔壁院子的謝參軍。
謝疏,出身寒門武官世家,年紀比黎清晏大兩歲,之前黎清晏才入軍營,什麼都需要學,他便從中脫穎而出。
謝疏能力出眾,既能伏案草擬軍報、梳理情報密檔,且心思縝密,擅長權衡利弊,黎清晏跟他學了不少其中的門道。
且弓馬嫻熟,上陣也可提刀殺敵,之前和黎清晏出生入死。
黎清晏看他話不多,性格冷靜克制,行事乾脆利落,又不會搶風頭,慢慢的開始重用他,最後讓他成了行參軍,只隸屬皇太女,不受軍中將領調遣,一直跟隨她軍營歷練。
因為忠心牢靠,是黎清晏的耳目、臂膀,也兼任近身護衛。
季鳴崢爬牆時,因為技高一籌,隔壁的謝疏沒察覺。
但季鳴崢摔下床,又爬窗下來,謝疏便察覺了,敏銳爬上兩個院子的圍牆,正好看到一道敏捷的身影從黎清晏的窗戶跳下。
從不離手的袖箭立刻便發動了。
季鳴崢耳邊聽到風聲,敏銳避開攻擊。
謝疏在帶著酒氣的拳頭中,看清了季鳴崢的臉,他的動作一頓,有些難以置信。
可明顯,對方並沒停手的打算。
謝疏艱難躲過季鳴崢的拳頭,眼底一厲,一言不發也揮拳砸了過去。
兩人默契的避開了要害,卻悶聲不坑打到了一起,拳拳到肉。
不過片刻,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住手!」黎清晏反應過來,兩人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護衛。
她黑著臉扶額,開門讓護衛離開,隨後才頭疼看向了掛了彩,衣服凌亂的兩個男人。
「怎麼回事?」
她語氣里都是不解,謝疏應該看清了季鳴崢的,為什麼還會動手?
「他先動手的,忽然就射了袖箭!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都死了!」
季鳴崢立刻告狀。
謝疏行禮:「殿下,微臣以為是刺客要對殿下不利。」
他很平靜,即便臉上掛了彩,被季鳴崢打得很慘,還是立刻轉向季鳴崢道歉:
「季將軍,得罪了,方才因為季將軍發現是我,還一直攻擊,以為季將軍確實想對殿下不利。」
謝疏有禮且平靜的,讓季鳴崢內心發出爆鳴聲。
「我沒有!」
謝疏恍然:「那想來季將軍只是因為喝了酒,並不是有意的。」他立刻原諒了季鳴崢。
但季鳴崢並不高興,因為他看到黎清晏看向謝疏的眼神,是委屈你了。
而看向他,則是恨鐵不成鋼。
季鳴崢立刻就炸了:「我沒有醉!」
黎清晏閉了閉眼:「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真沒有醉,你不相信我嗎?殿下。」季鳴崢怕真的不讓他護送了,委屈又憤懣:「他看清我後也繼續打了,我一眼就看出他心思不純了……」
「我就是相信你沒喝醉,才說到處為止。」黎清晏沒忍住,終於狠狠吼了季鳴崢:「你繼續打,難道謝參軍要站著給你打不成?還敢胡說八道,你不知道多少人在聽我們這邊的動靜?還想繼續鬧笑話?」
黎清晏真的醉了。
她惡狠狠瞪了一眼被她吼得縮著脖子的季鳴崢:「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去!」
本來還想給季鳴崢處理一下傷口,給他包紮一下,現在她不想管了。
她來了這麼久,真不想在最後一天,一世英名全被毀!
季鳴崢被吼了,夾著尾巴走了。
雖然後背看著有些委屈,臉上也滿是惱怒,可不知道為什麼,被黎清晏吼了之後,他的緊繃反倒是散了些。
就好像三年未見的生疏,都被吼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