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人前不熟，人後吻
黎清晏知道皇帝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沒法拒絕了，只能寫信爭取，如果她實在不喜歡，便還是將人退回去。
又叮囑，如果那邊人先來了，絕不能讓他去封雲榭。
封雲榭，她不許任何人碰。
除了這一點堅持，話說到這份上，黎清晏也沒其他辦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想著或者對方也討厭她，最後想辦法逃離呢。
但因為桑諾耶，因為這是皇帝硬是塞進來的人，黎清晏還未回京，對他便不自覺排斥。
即便對方也是不得已，但感情還是有些無法控制。
新秋看著黎清晏表情不太好，但殿下不提，也知不能多問：
「殿下，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嗯。」
新秋沉穩了很多，已經能替代槐序伺候照顧好黎清晏了。
歲始和槐序這三年也成長了不少，歲始之前便管著皇女名下的產業，到了軍營慢慢地成了軍資參軍，等回京後，不管是去兵部還是去戶部，都會有大好前程。
而槐序，志不在官場，接手了歲始的位置。
黎清晏和小青玩了一會，想到明天要出發，便早些收拾休息了。
新秋帶著耍賴想團在黎清晏床尾的小青，安靜退下。
屋裡安靜下來，黎清晏醞釀了好一會，迷迷糊糊終於要睡著時，忽然感覺不對。
她沒睜眼，只是警惕著微微睜開眯縫，看到床前站立著一個人，正就著床頭特意留下的暖燈，正定定看著她。
也不知看了多久，目光定定落在黎清晏臉上，像是餓到極致的狼，又像是忠誠的家犬，在深夜警惕豎著耳朵，守護著主人。
黎清晏：「……」
狼狗合一的某人，白日裡不是公事公辦嗎？她以為明白他的意思了，都打算成全他了，怎麼夜裡又爬窗了。
黎清晏無語看著季鳴崢。
季鳴崢貪婪看著黎清晏，因為黎清晏呼吸沒有變化，他一開始甚至沒察覺到黎清晏醒了。
他看著黎清晏，只是覺得委屈又憋悶不已。
他沒想到他千辛萬苦，以全新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她卻如此冷淡。
好似他們真只是陌生人一般。
可明明他們曾經那樣親密過，他現在也依然是她的側君。
他曾經因為殘疾自卑，好不容易好了，以為她能刮目相看的。
可都沒有。
季鳴崢委屈，憤懣，他曾經看到了她的心軟她的好，如今，也看到了她的無情決絕。
兩年前，他拼盡全力恢復，因為想離她近一些，想給她一些驚喜，也想重新開始，毫不猶豫申請調去南方鎮守。
結果到了才知道，黎清晏解決了事情，已經於幾天前秘密離開。
迎接他的是也想盡辦法調過來的唐飛。
於是兩個情敵，新仇舊恨加起來，不僅鬥智還鬥勇，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後來季鳴崢才知道，原來她去的就是望安城。
他特意沒回望安城，拼盡全力想早一點見到她，卻再次錯過。
但軍令如山，鎮守任務既然已經接下，便不可能隨意更改，只能忍著繼續和唐飛雞飛狗跳。
過了一年，他終於趕回來，且在擺擂中贏得護送她的任務。
他原以為她會驚喜，結果只有冷淡。
他回來了，他曾經的親朋好友給他接風，免不了喝了些酒。
他這三年，酒量提升不少，因為之前喝了不少，也是靠著酒才慢慢熬過那些痛苦。
酒喝了，不動聲色聽著大家說話，卻聽到了不少謝參軍的事，等大家散了，他心底的燥火，卻燒得越發狂烈。
回去他用冷水沐浴，將燥火澆滅，還是忍不住出了門。
他原本只是想遠遠看一眼殿下的房間，離她近一點，可三年的日夜思念太長，一雙腿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最後就這樣衝動地繞過護衛爬牆了。
幸虧，他並沒看到什麼香艷的畫面。
那位如今最得殿下倚重的謝參軍便沒宿在她房中。
季鳴崢咧嘴笑了一下，他們分開三年了……不，是分開整整三年三個月零六天了。
他知道戰場是什麼樣，知道黎清晏會面對多大的壓力，打聽到的黎清晏消息中，總少不了謝參軍的消息。
他時常不敢深想，也不敢指望黎清晏就一直素著，壓力太大了，總會想發泄的。
而不止謝參軍，還有無數人，總會想辦法接近她的。
不止京城，便是各地家族的人，因為黎清晏三年曆練，都會將合適的人送去軍營里。
一是鍍金，二是為了接近黎清晏。
可此刻，他什麼也沒看到，代表他們都沒爬床成功。
季鳴崢想，現在他來了，倒是不用殿下自苦了，他會給她解悶，宣洩壓力。
等會去京城，他必然會好好伺候他，這三年，他雖然煎熬，但從未間斷過學習。
不，或許路上他就可以讓她放鬆放鬆，他知道如何取悅她。
雖然有些對不起在京城的溫笙，但他們既然要公平競爭，那他提前給自己增加一點競爭力，也是憑本事。
本來爬窗前，還想只看一眼殿下的季鳴崢，卻在看到她之後，更捨不得離開了。
那些在過去三年，不斷壓下去的情潮，不斷湧上來。
他想，他再多看她一會，天亮前，他在離開。
腦子裡萬千思緒，季鳴崢非常自然的爬上床。
躺下後，看著黎清晏放在一旁的手，他有沒忍住，輕輕湊過去親了一下。
黎清晏：「……」
不是，季鳴崢到底想什麼！
黎清晏無語，然後在季鳴崢想再親她的手時，睜眼坐了起來。
倒是嚇了季鳴崢一跳。
他本來就只敢小心躺在邊緣，這一嚇，好傢夥，直接將自己嚇得『砰』的一聲摔下床了。
黎清晏：「……」
她再次無語了。
摔下去的聲音挺大，而且頭還咚的一聲，黎清晏爬起身去看，免得季鳴崢摔得更傻了。
季鳴崢摸著頭，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好丟臉。
因為太丟臉了，在黎清晏探出頭看他時，他腦子一抽，直接一翻身，躲到了黎清晏床底下。
黎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