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斥候,偷襲!
滂沱大雨沖刷四野,雨勢未有半分減弱。
數千輔兵青壯人手腳麻利,陸續搭好帳篷,紛紛躲入帳中避雨。
與此同時,林凡已然走到前方主帳之內。
抬眼望去,梁武以及三位副尉,十幾名大小軍頭,盡數匯聚在這座營帳之中。
「不知梁頭傳喚屬下前來,所為何事?」
林凡拱手躬身,對著梁武出聲詢問道。
「此番喚你過來,我打算提拔你入我麾下,擔任行軍斥候,你可願意?」
梁武褪去身上灌滿水的鎧甲,神色淡漠道。
聽聞此話,林凡眸光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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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
林凡目光微凝,眼神充滿不解。
「我知你修為不俗,已然達到染血境圓滿。」
「只是你入伍時日尚短,未曾立下軍功,沒法直接授予正式軍職。」
「倘若將你編入尋常步卒隊伍,著實太過屈才。」
「我同三位副尉和一眾軍頭商議過後,準備組建一支斥候小隊。」
「特意將你調入其中,既能發揮你的本事,也不至於埋沒你的一身修為。」
「你意下如何?」
梁武將鎧甲放在一旁的木棍上架著,一邊問道。
「屬下願意。」
沒有半分猶豫,林凡當即躬身抱拳,大聲說道。
他心底清楚斥候在軍中的分量,斥候素來都是各地邊軍的尖刀精銳。
一般情況下,非精銳戰兵,根本沒有資格加入斥候營!
並且,斥候也是最容易立功的部隊,戰場先頭廝殺,偵查反偵察,探路巡邏,排查伏兵、陷阱等等,都屬於斥候的職責範圍!
當然高收益自然代表著高風險,斥候也是軍中陣亡率最高的兵種,一旦臨近戰場,每次斥候的探查敵情任務都兇險萬分!
但越是兇險的任務,立下戰功之後得到的封賞、晉升機會也就越多。
權衡利弊,眼下加入斥候小隊,無疑是他眼下最好的出路,確實要比當一名押運糧草的戰兵強!
「好,既然你願意加入斥候小隊,從今日起,你便脫離押運隊伍,直接跟在我身邊聽令!」
梁武微微點頭,隨後又抬手指向身旁一名面容清癯、神色冷峻的中年軍頭道:「這位是盧安,斥候小隊的軍頭。」
「你們斥候小隊一共六十八人,盡數歸他統管。」
林凡立刻躬身拱手:「拜見盧軍頭。」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盧安淡淡點頭,語氣隨和。
他心裡清楚林凡底細,知曉林凡是梁武看重的人,更是救下明月郡主的大功臣。
以林凡燃血境的實力,其實可以做一名隊正甚至是軍頭,但梁武卻將他安排進斥候小隊,明顯是想鍛鍊林凡一番!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會擺什麼上官的架子,更不會和林凡交惡。
「好了,你回去收拾一番,等會就過來領取戰馬、盔甲和兵器,就是一名正式斥候了!」
梁武擺擺手道。
「諾!」
林凡抱拳點頭,轉身離開了帳篷,一頭扎進了暴雨中。
整場暴雨來得迅猛,褪去得也快。
連綿大雨落了大半個時辰,便緩緩停歇下來。
原本烏雲遮蔽的天空,慢慢放晴透亮。
只是官道經過雨水沖刷,遍地泥濘淤積。
車輪碾過極易陷滯,大軍已然無法快速行軍。
此時天色臨近傍晚,暮色沉沉。
梁武當即下達軍令,全軍就地駐紮,生火造飯。
休整一晚,待明日清晨再繼續趕路。
……
深夜,夜空明月高懸,清輝灑落大地。
曠野之上,點點篝火連綿成片,燈火星星點點鋪向遠方。
咚咚咚——
突然,一陣震天動地的密集馬蹄聲從遠方傳來,驚醒了營地眾人。
「怎麼回事?」
梁武率先帶著張先三名副尉護衛,第一時間衝出了營帳。
眾人目光齊齊鎖定南方天際。
轟鳴的馬蹄聲,正是從南方大地遙遙傳來。
張先俯身貼地,細聽片刻,面色凝重難看道:「梁頭,這馬蹄聲密集厚重,對方騎兵數量,恐怕不下五千騎!」
「盧安!」
梁武沉聲大喝。
「屬下在!」
盧安快步上前,躬身聽令。
「即刻率領所有斥候,隨我前往前方探查敵情!」
「諾!」
盧安高聲應和,轉身衝到三處斥候營帳前。
「全體集合!上馬!隨校尉探查前方敵情!」
「諾!」
六十八名斥候齊聲應答,聲音鏗鏘有力。
眾人紛紛走向各自戰馬,林凡也身在其中。
此刻的他,已然穿戴好一身制式黑甲。
後背依舊背著烏雲弓,腰間懸掛雁鱗刀,並未使用軍中制式戰刀。
除卻一身戰甲與專屬戰馬,身上皆是他自己的隨身兵刃。
片刻之間,六十八名斥候盡數翻身上馬,列隊集結在梁武身前。
「張先!」
「即刻組織人手,將所有運糧馬車合圍成圓陣!」
「命所有戰兵、輔兵全員戒備,做好戰鬥準備!」
「熄滅全部火把,隱匿蹤跡,嚴防敵軍突襲!」
梁武沉聲下令,雖不知道前方騎兵是敵是友,但出於軍人的本能,他還是下達了防禦軍令。
「諾!」
張先高聲領命,迅速轉身調度營地眾人。
「盧安,帶隊隨我出發!」
「屬下遵命!」
一聲令下,盧安率領六十八名斥候,緊隨梁武身後。
咚咚咚——
一隊人馬策馬疾馳,朝著南方馬蹄轟鳴的方向,急速衝去。
此刻,距離南方的平原之上,喊殺聲震天徹地。
兩座龐大軍營火光沖天,烈焰滾滾照亮黑夜。
無數騎兵在營中肆意衝殺,殺伐不止。
這兩座大營,正是從永江城而來的金字營與莫字營的大營駐地。
此時此刻,兩座軍營正遭受著數千騎兵的瘋狂偷襲。
來襲的騎兵,人人身披赤紅戰甲,手中緊握兩米長的鋒利斬馬刀,氣勢駭人。
一張張面龐布滿凶戾煞氣,眼神兇狠刺骨。
這群紅甲鐵騎穿梭火海軍營之中,如同黑夜降臨的火魔,索命的死神。
他們肆意衝殺,不斷收割著永州軍士卒的性命。
「為什麼!這裡怎麼會出現火離騎兵!」
中軍大帳前,金彪身披戰甲,頭髮凌亂披散肩頭。
他滿臉驚怒之色,死死望著混亂潰敗的軍營,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火離騎兵繞過天南關,出現在關內腹地。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炸開,難道天南關已經被火離大軍攻破?
可這根本不合常理。
若是城關失守,必然有傳訊兵拼死報信,絕不會毫無音訊。
轉瞬之間,他想通了關鍵。
只有一種可能!
火離王朝的這支騎兵,動用了某種秘法或是隱秘路線。
悄無聲息越過天南關防線,繞至關內腹地。
對毫無防備的大營,發動了致命突襲。
這場偷襲太過突然,太過迅猛,四萬永州戰兵毫無半點防備。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兩座規整大營便被沖得支離破碎,徹底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