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春風樓，春三娘！
「春三娘，還認得梁某不？」
梁武望著眼前眼角帶著細紋、身姿富態的老闆娘，嘿嘿笑了一聲。
春三娘目光落在梁武臉上，看向他面頰那道醒目的月牙刀疤。
眼眸微微閃動，稍稍辨認片刻。
「您是……梁校尉？」
看清眉眼間殘留的舊貌，春三娘美目微微睜大。
「哈哈哈，沒想到老闆娘還記著梁某，一別十數載，老闆娘風姿不減當年，依舊光彩奪目啊！」
梁武放聲大笑道。
「當真是梁校尉！沒想到你回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算一算，我們怕是有十五個年頭未曾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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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三娘確認是梁武無誤後，神色帶著幾分欣喜，熱情招呼眾人踏進酒樓。
「是啊，一別十幾載，沒想到老闆娘保養得這般好，幾乎看不出歲月痕跡。」
梁武笑著說道。
「梁校尉還是同當年一般，嘴這般會說話。」春三娘掩嘴輕笑，美目輕挑道：「我都四十好幾的人了，哪裡還有年輕時的模樣。」
「哈哈哈，老闆娘，還記得我以前的喜好嗎？先上三壇春風釀，再把店裡招牌的滷肉拼盤盡數端上來。」
梁武領著眾人，挨到兩張拼在一處的長桌旁依次落座大笑道。
「曉得，照舊老一套便是。」
春三娘眉眼含笑，應聲之後，轉身往後廚走去。
此刻酒樓之內，除去他們這兩桌，另外還有三桌客人。
一桌坐著三名客商打扮的男子，一桌坐著兩名身著短衫的中年漢子，兩桌都是一邊吃酒，一邊低聲閒談。
餘下一桌，則是永州軍的士卒，看頭盔戰甲，是四名軍頭，正舉杯對飲。
「聽說了沒有，咱們永州軍要組建自己的斥候大隊了。」
「聽說了，因為金字營、莫字營遭到火離騎兵偷襲，軍主覺得咱們缺少斥候探察敵情，才吃了這麼大的虧。」
「是啊，只不過這支斥候大隊編制只有八百多人，眼下戰馬還十分緊缺，暫時只能做到一人一馬。」
「聽說，這斥候大隊選拔規矩卡得極嚴，第一條就得會騎馬，修為最低也要淬體圓滿，才有資格參加遴選。」
「沒錯，以前咱們永州軍壓根就沒有專門的斥候編制，這回算是新設的，不知道，會由誰來掌管這支斥候大隊！」
「就八百多人的規模，肯定配不上營主，撐死派一名騎兵校尉過來統領也就到頭了。」
「不對，我聽到的消息不一樣，說是要設一名都尉做斥候統領。」
「都尉都高了，一個都尉麾下才管轄四個斥候中隊，十二個斥候小隊，從四大營全軍挑選人手，總共才就八百餘人，哪裡有三千多人的職權大。」
「沒錯，我還聽說這八百多斥候不但要負責關內巡邏，還要時常跑到關外探查敵情，差事兇險得狠啊！」
「那是自然，斥候哪裡有那麼好當，不過斥候營的待遇著實優厚，普通斥候軍餉都能達到普通戰兵的兩倍以上了，而且我還聽說這支斥候大隊直接歸軍主直屬，不受四大營管轄，全憑軍主一人調度！」
「可惜啊，咱們是沒這個機會，咱們三個都是步卒出身，騎術稀爛，不然還能去搏一個斥候軍頭噹噹。」
「算了，咱們安分待在羽字營就好，咱們營主可是鎮南王的得意門生，跟著他，將來的前程不會差！」
「這話不假，咱們永州軍本就受鎮南王節制，倘若哪日軍主退下，這軍主的位置，說不定就落到咱們營主頭上了！」
「四大營主之中，咱們營主論實力、地位，穩居第一，餘下三位營主，沒有一人能夠和他相提並論！」
「哈哈哈，說的沒錯，喝酒！」
「……」
四名軍頭一邊飲酒，一邊高聲閒談，全然不顧酒樓之內尚有別的客人在場。
四人顯然已經喝得有幾分醉意，說話毫無顧忌。
「酒菜來咯！」
沒等多久，春三娘親手端來幾盤滷味冷菜，身後的店小二抱著三小壇春風釀，快步送到了林凡等人所在的長桌。
「來，把酒倒滿，今晚不喝多，一人三碗就行！」
眾人紛紛動手，倒滿酒碗，舉杯吃喝閒談起來。
「老闆娘，再給我們搬兩壇春風釀過來！」
不遠處的四名羽字營軍頭，此時碗中酒水飲盡，朝著春三娘高聲大喊道。
「實在抱歉四位軍爺，春風釀最後的三壇，已經被另一桌的軍爺盡數要完了，幾位可否換別的酒水？」
春三娘面露難色，風姿綽約的上千說道。
「不行，我們就要喝春風釀！你去，找他們勻兩壇過來！」
一名軍頭面色漲得通紅，滿身酒氣，蠻橫開口道。
「軍頭，已經賣出去的酒，哪有再討要回來的道理，幾位軍爺若是還想和，就換別的酒飲吧。」
春三娘委婉回絕道。
啪！
紅臉軍頭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手中酒碗當場碎裂，碎片四散飛濺，滿臉大怒道：「老子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你可知我們是誰麾下的人？」
「軍爺多多包涵，開店講究買賣規矩，我額外贈送兩壺好酒賠罪，幾位軍爺看可行？」
春三娘不願在酒樓之內激起事端，放低姿態道。
「怎麼，拿兩壺酒就想打發我們哥幾個？誰稀罕你這點東西！」
「要麼去把春風釀要過來，要麼，你就坐下來陪我們哥幾個喝幾杯！」
紅臉軍頭雙眼色眯眯，目光在春三娘豐腴的身上來回打量，嘴角掛起一抹淫笑。
「軍爺，你們怕是喝糊塗了，我春三娘從來不陪人飲酒！」
「幾位軍爺想要尋樂子，大可去春花院找那裡的姑娘。」
春三娘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裝什麼清高！一個寡婦，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都人老珠黃了，別給臉不要臉！」
紅臉軍頭口中污言穢語不斷，一抬手，徑直朝著春三娘的衣襟領口抓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炸開，春三娘滿臉怒色，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紅臉軍頭臉上。
「給我滾出去！老娘不做你們的生意！」
這一巴掌，打散了紅臉軍頭的大半酒意，他又羞又怒，眼中凶光畢露。